第228章给本官射死他们

    清虚道长看着这一幕，心中对宋明月三人的感激达到了顶点。
    他明白若非这三人今日揭破阴谋，纯阳观数百年清誉，必将毁于一旦，而他自己也难逃毒手。
    傍晚时分，前来求医的百姓终于渐渐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感激。
    纯阳观虽然今日经历了大变，声誉一度跌入谷底，但清虚道长的义诊施药，反而在百姓心中重新树立起了威信。
    观中终于暂时清静下来。清虚道长将宋明月三人请入静室再次郑重道谢。
    “三位小友大德，清虚没齿难忘。若非三位，老道恐怕已遭逆徒毒手。”清虚道长说着又要起身行礼，被宋明月拦住。
    “道长不必多礼，路见不平而已。”宋明月语气平淡，“只是经此一事，道长当知人心叵测，道长日后还需多加谨慎。”
    “小友教训的是。”清虚苦笑，“这世道真真假假，穿着道袍的未必是真人，披着官服的也未必是清官。”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便如前些时日，有一队穿着边军服的官兵，约莫百十来人，追击着一小股看样子是土匪流寇的人马。那伙官兵沿途抢掠，进了观里也以搜查匪寇为名，将观中的香油钱抢掠一空，反倒是被他们追击的那伙土匪，竟带人绕回来，设伏杀了那队假官兵，夺回的财物悉数还给了被抢的百姓。”
    清虚道长叹息一声：“你们说，这世道究竟谁是官谁是匪？谁善，谁恶？”
    宋明月想到自己爹就是这个行事风格，于是笑着追问道：“道长可知，那伙义匪的头领，姓甚名谁？”
    清虚道长回忆了一下，道：“听百姓说那伙人的头领，好像姓宋，使一柄开山巨斧勇猛无比。大家都叫他‘宋铁斧’。听说以前在别处就是有名的义匪，专劫贪官污吏接济穷苦，不知为何流窜到通辽这边来了。”
    “宋铁斧！”宋明月豁然起身，这是她爹宋铁山的外号。
    清虚道长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点头道：“怎么，宋姑娘认得此人？”
    宋明月点头道：“此人可能是我父亲。”
    “竟有此事？”清虚道长也颇感意外，随即恍然，“难怪姑娘侠义心肠，原来是虎父无犬女。这么说，那伙义匪，竟是姑娘的父亲所率？”
    “十有八九。”宋明月眼中光芒闪动，急问道，“道长可知，他们后来往哪个方向去了？”
    清虚道长捋须沉吟片刻，道：“那日他们杀了官兵，分发钱粮后便迅速离开了。有百姓说是往北边黑水林方向去了。黑水林靠近海拉堡，地形十分复杂。”
    “多谢道长告知。”宋明月对清虚道长郑重一礼，“此消息对我至关重要。我等即刻动身前往黑水林寻父。观中之事还请道长妥善处置，莫要再让清风玄诚之流，玷污了道门清净。”
    清虚道长肃然道：“宋姑娘放心，经此一事，老道必当清理门户重整观风。”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通辽郡如今是两人共管。一人名叫韩坚，为人还算正派。另一人却是朝廷新派来的监军，名叫苟汉，此人心术不正，与北边的一些势力都有勾结。三位若要从通辽郡北上，经过关卡时，定要小心那苟汉。此人最是心黑手辣。”
    沈惊澜心中泛起波澜，韩坚当年在他母亲麾下任过副尉。
    三人得到这些消息后不再耽搁，便连快马加鞭直奔通辽郡城。
    通辽郡城，是北上进入北漠前的最后一座大城。
    因地处边陲，盘查格外严格。
    宋明月他们一到城门口，便引起了守城兵卒的注意。
    “站住！干什么的？路引文书拿出来！”一个队正模样的军官拦住马。
    高铁递上路引。
    那队正接过路引，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三人，忽然冷笑道：
    “药材商人？我看不像。你们这气势倒像是军中出来的。说！到底是干什么的？是不是北边混进来的探子？”
    守城兵卒纷纷握紧了手中兵器，城楼上也有弓箭手探出。
    高铁眉头一皱，沉声道：“这位军爷，路引文书俱在，何故无故刁难？我等确是正经商人，前往北地收药。”
    “正经商人？”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城门楼里传来。
    只见一个中年官员，在几名亲兵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苟汉眯着眼，扫过沈惊澜等人，尤其在宋明月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随即便板起脸，喝道：“本官接到线报，有朝廷钦犯伪装行商，意欲从通辽北逃。看你们形迹可疑，定是那钦犯同党。来人啊，给本官拿下！”
    他身后的亲兵呼啦啦围了上来，数十名弓箭手弓弦拉满，对准了宋明月三人。
    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苟汉，要么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在此拦截，要么就是纯粹想敲诈勒索。
    “格杀勿论？”宋明月眼中寒光乍现，“就凭你？”
    “大胆狂徒！死到临头还敢嚣张，放箭！给本官射死他们！”苟汉看一个姑娘家家的居然敢这么对他说话，立马尖声下令。
    “一帮杂碎。”高铁凌厉的气势爆发，将迎面射来的几支箭矢震飞。
    “住手！”就在更多的箭雨即将倾泻而下的瞬间，一声暴喝从城门另一侧响起。
    只见一名面容刚毅的将领，带着一队亲兵急匆匆赶来，应该是另一位守将韩坚。
    韩坚脸色铁青，怒视苟汉：“苟监军！你无凭无据怎能对过往商旅擅动刀兵？还不让他们住手！”
    苟汉见韩坚到来，眼中闪过忌惮，阴阳怪气道：“韩将军，本官乃是奉朝廷之命监察边关。这些人形迹可疑，本官怀疑他们是北狄奸细，拿下审问有何不可？韩将军莫非要包庇嫌犯？”
    “你！”韩坚气结。
    他正要再言，沈惊澜却忽然开口，“韩将军，可还记得王良玉将军？”
    听到这个名字，韩坚失声惊呼：“你……你是……”
    苟汉虽不知道王良玉是谁，但见韩坚如此失态，心知不妙，“韩坚！你与这钦犯是何关系？还不速速将其拿下！”
    沈惊澜却看着韩坚，“家母王良玉的手札里，曾记副尉韩坚，忠勇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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