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斯塔克大厦的庆功宴

    纽约斯塔克大厦顶层，平日里宽敞奢华的宴会厅此时灯火通明。
    佩珀的工作效率极高。
    不过短短三个小时，一场规模宏大的内部庆功酒会就筹备完毕了。
    不仅联盟内部的留守成员全员到齐，连驻防本城的军方代表们也受邀列席。
    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侍应生们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里。
    空气里飘荡着醇厚的香槟味与高档牛排的香气。
    卡恩换上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定制风衣，高大的身躯倚靠在落地窗边。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整座繁华的城市夜景，神情懒散自得。
    宴会厅中央的长条冷餐台前，场面却显得有些滑稽。
    原本笔挺的定制西装，穿在路飞身上显得极其别扭。
    领带被他胡乱扯开，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扣子也崩开了两颗。
    路飞两眼放光，整个人直接趴在铺满碎冰的银质长台上。
    长台正中间摆着一只刚空运过来的两米长远海特级帝王蟹。
    旁边几个衣冠楚楚的军方文官正拿着银刀银叉，准备优雅分食。
    路飞吸溜了一下口水。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啊！”
    他大叫一声，根本懒得用桌上的工具。
    路飞的下巴猛然向下一拉，嘴巴夸张地撑开。
    在几个军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路飞一口咬住了帝王蟹的坚硬甲壳。
    咔嚓，咔嚓。
    坚硬的蟹壳连带着饱满的蟹肉，被他嚼得嘎嘣作响。
    不过眨眼的工夫，那只两米长的巨大海蟹就少了大半个身子。
    “美味！”
    “这个大蜘蛛肉比东海的八爪鱼还甜！”
    路飞含糊不清地嚷嚷着，喉咙用力一咽，直接将整团硬壳吞下肚子。
    他的胃部诡异地凸起一块，很快又平复了下去。
    周围端着香槟的宾客们吓得连连后退，酒液洒在昂贵的地毯上。
    “天哪，他居然把防爆甲级别的硬壳给咽下去了？”
    “托尼从哪里找来的这种野蛮人？连餐刀都不会用吗？”
    艾斯端着一盘烤肉走过来，忍不住抬手扶额。
    “路飞，你这家伙给我收敛一点！”
    “托尼刚才特意交代过，这里讲究什么狗屁贵族用餐礼仪！”
    路飞转过头，嘴边还挂着半截蟹腿。
    “艾斯，肚子饿了就是要吃肉啊！”
    “拿那些小铁签子戳来戳去，天亮也吃不饱！”
    艾斯翻了个白眼，索性懒得再管他。
    他随手从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拿起一支名贵雪茄，叼在嘴边。
    正当艾斯打算点火的时候，身旁传来一阵严厉的呵斥声。
    “这位先生，这里是全封闭的恒温生态宴会厅。”
    身穿笔挺军服的罗德上校端着酒杯大步走了过来。
    他拦在艾斯身前，指了指头顶的感应装置。
    “大厅内严禁明火，请遵守公共安全条例，立刻收起你的雪茄。”
    艾斯挑了挑眉梢。
    “严禁明火？”
    “规矩真多，在大海上可没人管老子抽烟。”
    罗德神色严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钛合金外壳的军用打火机。
    “想抽烟就去外面的专用露台，而且我看你连个像样的火机都没有。”
    “这是空军特供的高密度钛合金防风火机，可不是你们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能随便用得起的。”
    罗德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晃了晃手里的合金物件，语气里带着军人的傲气。
    艾斯看着对方手里的打火机，嘴角咧开一抹古怪的弧度。
    “这么硬的小铁块啊。”
    艾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呼。
    一缕纯净的白金火苗从他的指尖跳跃而出。
    恐怖的高温完全内敛，没有散发出半点焦糊气味。
    艾斯的手指轻轻碰在了罗德掌心的钛合金打火机上。
    滋啦一声轻响。
    足以抵御上千度高温的航天级合金外壳，在接触到白金火焰的刹那当场瓦解。
    坚硬的金属没有经过软化阶段，直接变成了滚烫发白的炽热铁水。
    铁水顺着罗德的指缝滴落下来，还没砸在地面，就在半空中蒸发成了白烟。
    罗德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持的姿势，掌心空空如也。
    刺鼻的高温离子味道残留在空气中。
    罗德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刚才只要那团白金火焰偏离两毫米，他的整条右手小臂就会当场气化。
    “抱歉啊，上校先生。”
    艾斯把雪茄头凑在手指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淡淡的烟圈。
    “我平时火气有点旺，你的小玩具似乎不太结实。”
    罗德咽了口唾沫，脚下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三步，端着酒杯的手不停颤抖。
    这个玩火的年轻人展现出来的温度，甚至超过了托尼战甲的激光切割刃。
    不远处的一张软皮沙发旁，气氛却意外融洽。
    萨博穿戴整齐，一身深蓝色燕尾服衬托得他身形挺拔。
    他手里端着半杯红酒，姿态从容。
    坐在他对面的，是穿着粗花呢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布鲁斯·班纳博士。
    班纳原本神情拘谨，但此时两只眼睛却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按照你的说法，你们废除了延续数百年的世袭特权阶层？”
    班纳推了推眼镜，语气十分热切。
    “在生产力尚未全面工业化的情况下，这种变革很容易引发严重的粮食分配危机。”
    萨博微笑着摇晃酒杯。
    “所以我们没有照搬书本上的理论。”
    “我们推行了基于工分制的基础配给制度。”
    “将旧贵族囤积的生产资料收归公共机构，由强力执法队保障底层的基本生存权。”
    萨博放下酒杯，条理清晰地阐述着。
    “贵族阶层的垄断本质，在于切断了底层的上升通道，并人为制造物资稀缺。”
    “只要打破地理阻隔，建立公共财政支出的治安部队，旧秩序自然会崩溃。”
    班纳听得连连点头，甚至从内袋里掏出了随身笔记本记录起来。
    “惊人的社会学实践。”
    班纳由衷地赞叹着。
    “我还以为你们只是托尼口中那种只懂打架的异界强盗。”
    “没想到你对阶级分化与行政运转的理解，比很多大学的终身教授还要透彻。”
    萨博温和地笑了起来。
    “多谢夸奖，博士。”
    “想要摧毁一座腐朽的王朝，光靠拳头是不够的，你得明白人们想要什么。”
    两人谈笑风生，引得周围不少学者模样的参会人员侧目。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高台上亮起了一束聚光灯。
    托尼换了一身暗金色的西装，手里握着麦克风，信步走上演讲台。
    他抬手敲了敲话筒，全场的交谈声渐渐平息下来。
    “先生们，女士们，把你们手里的酒杯先放一放。”
    托尼挑了挑眉毛，神采飞扬。
    “我知道，最近军方和某些躲在地洞里的情报部门，天天在媒体上叫嚣能源危机。”
    “说什么斯塔克工业垄断了新技术，危及公共安全。”
    托尼冷笑了一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咔嗒。
    高台侧面的金属柱缓缓升起，托盘上放置着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灰黑色晶体。
    晶体表面流淌着奇特的螺旋波纹，核心散发出幽蓝色的稳定光芒。
    “看仔细了，老古董们。”
    托尼指着那枚小晶体，语气充满狂妄。
    “这是利用新型未知矿物粉末提炼的微型无污染聚能块。”
    “体积只有传统反应堆的百分之一，稳定性提升了八倍，没有任何辐射泄漏风险。”
    “一块，就足够维持一艘十万吨级航母全功率航行三十年。”
    此话一出，大厅下方的军方代表们面色剧变。
    站在角落里的几名黑衣男子神情更是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耳边隐蔽的通讯器急促闪烁红光，几人的呼吸声急促粗重。
    作为神盾局安插的秘密探子，他们深知这种物质背后的战略价值。
    那是能够颠覆现有能源格局的恐怖产物。
    叮。
    一声清脆的电梯提示音打破了大厅内沉闷的压迫感。
    专用电梯的银色大门缓缓滑开。
    黑色长风衣在风中微微摆动。
    独眼局长尼克·弗瑞沉着脸迈出电梯，身后跟着神情戒备的娜塔莎。
    弗瑞仅剩的那只独眼迅速扫过全场。
    当他看到站在窗边平静俯视自己的卡恩时，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神盾局的局长硬着头皮，迈步走进了这间充满危险气息的豪华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