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无能狂怒

    天刚蒙蒙亮。
    海平线上升起一抹暗红色的朝霞。
    成群结队的新闻鸟扑打着翅膀，从世界经济新闻社的各个分部飞出。
    它们身上挂着厚重的帆布袋，里面装着刚印好的加急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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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墨的气味顺着海风四散飘荡。
    报纸头版用特大号黑体字印着醒目的标题：
    《屠魔令的黄昏！日蚀的基层战力碾压海军最高武力！》
    标题下方配着数张高清照片。
    第一张照片里，一台三十米高的钢铁装甲傲然挺立。
    装甲撑开淡蓝色的能量屏障，硬生生顶住了数十门重炮的集火轰击。
    半空中炸开的火光，没能让那台金属巨物晃动半步。
    透过驾驶舱的防弹玻璃，弗兰奇张牙舞爪的表情被影像电话虫拍了个正着。
    另一张照片则显得惨烈许多。
    鼯鼠中将的名刀断裂，胸口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
    路飞正踩着空气，拳头上还冒着腾腾热气。
    旁边还有道伯曼中将被白金色烈焰吞没的抓拍，整个人焦黑地坠入大海。
    萨博用两根手指夹碎斯托洛贝里长刀的画面，同样被完整记录。
    整片大海在这一天早晨炸开了锅。
    伟大航路前半段，尤巴城。
    一群商人聚集在集市的告示牌前，揉着酸涩的眼睛。
    「骗人的吧……」
    一个年轻的货商揉了揉眼眶。
    「屠魔令全军覆没了？」
    「五位本部中将联手，连对方三个小鬼都没打赢？」
    旁边的老水手抢过报纸，双手不住地抖动。
    「十艘顶级战舰啊！」
    「老子活了五十年，第一次听说屠魔令能被正面打碎的！」
    「日蚀到底养了一帮什么怪物？」
    不仅是平民与海贼，加盟国的王宫同样乱成一团。
    不少国王看着桌上的报纸，冷汗浸透了华丽的丝绸睡袍。
    「海军连水之都都压不住……」
    一个偏远小国的国王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我们每年交那么多天上金，到底保了个什么东西？」
    「要是日蚀把船开到我们港口，谁来救我们？」
    大臣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能答得上来。
    香波地群岛，不法地带。
    十三号区域的酒馆里，大清早就挤满了各路亡命之徒。
    吧台上的收音装置响个不停，桌面全被报纸铺满。
    「卡恩！卡恩大人！」
    一个悬赏三千万的海贼把大口酒杯砸在桌上，扯着嗓子大叫。
    「老子早就看世界政府那帮人不顺眼了！」
    「什么狗屁屠魔令，在日蚀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另一个缺了门牙的刀疤脸跳上桌子，挥舞着手中的弯刀。
    「推翻天龙人！」
    「卡恩大人才是真正的大海之神！」
    「以后老子出海，船头只挂日蚀的标志！」
    四周的海贼们跟着怪叫起来，杯中的劣质麦酒泼洒了一地。
    他们把世界政府发行的通缉令撕成碎片，踩在脚底下乱蹦。
    酒保擦着杯子，冷冷地看着这群上蹿下跳的酒鬼。
    「喊那么大声有个屁用。」
    酒保把抹布往台子上一甩。
    「卡恩大人要是来香波地，第一个先把你们这帮抢劫犯抓去挖矿。」
    嘈杂的声音微微一滞，随后被更大声的吵闹掩盖过去。
    新世界，某片被雷云笼罩的海域。
    巨大的莫比迪克号在风浪中平稳航行。
    马尔科拿着一叠报纸，快步走上了主甲板。
    甲板正中央，白胡子身上挂着输液管，正靠在巨大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老爹，看看这个吧。」
    马尔科把报纸递了过去。
    「东海那个卡恩，又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白胡子伸手接过报纸。
    他的视线落在艾斯全身缠绕白金色烈火的照片上。
    白胡子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宽大的胸膛微微起伏。
    「库啦啦啦啦！」
    豪迈的大笑声撕开了海面上的阴霾。
    「艾斯这小子！」
    白胡子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对着周围的队长们大笑。
    「你们看看，这眼神，这架势！」
    「当年他在东海还是一只小猫，现在已经成长为了不起的男子汉了！」
    马尔科抓了抓菠萝头，叹了一口气。
    「老爹，重点不是艾斯。」
    「是日蚀的技术和战斗力。」
    「五名本部中将带队，十艘顶级战舰，直接被打成了一堆废铁。」
    「卡恩本人甚至都没从指挥所里走出来。」
    乔兹在旁边抱起粗壮的胳膊，语气有些低沉。
    「凯多的地盘被他们占了，现在又拿下了水之都。」
    「这群家伙的发展速度太快了。」
    白胡子收敛了笑容，把手里的报纸折了起来。
    「他盯着的地方，是红土大陆的顶峰。旧时代的残党，已经不入他的眼了。」
    白胡子抓起身旁的巨型酒碗，大口饮下烈酒。
    「这个世界，很快就要天翻地覆了。」
    新世界另一处无名荒岛。
    红发海贼团的雷德·佛斯号停泊在岸边。
    篝火熊熊燃烧，烤肉的油脂滴在木炭上，滋滋作响。
     香克斯坐在一块礁石上，手里捏着最新出炉的新闻。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路飞那张咧嘴大笑的通缉照上。
    照片上的路飞全身泛红，周围升腾着白色蒸汽。
    本·贝克曼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慢步走到他身后。
    「路飞的实力提升得很不寻常。」
    贝克曼吐出一口青烟。
    「那个体魄强度，已经不像是单纯的橡胶果实能力者了。」
    香克斯伸出仅存的右手，轻轻摸了摸腰间的名刀格里芬。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有欣慰，有疑虑，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凝重。
    「他走上了一条我们都没见过的道路。」
    香克斯低声说道。
    「原本以为，他会像罗杰船长当年那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完这条路。」
    贝克曼冷笑了一声。
    「有卡恩在旁边插手，谁还能走原路？」
    「现在的日蚀，已经把新世界和伟大航路切成了两半。」
    香克斯抬起头，眺望着蔚蓝的天空。
    海鸥在风中盘旋，鸣叫声显得有些凄厉。
    「新时代的浪潮，比我想像的还要猛烈得多啊……」
    圣地玛丽乔亚，盘古城权力之间。
    这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昂贵的红木长桌上，摆放着那张印满日蚀成员大笑的报纸。
    啪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一个绘着繁复金纹的骨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茶水四溅，温热的褐色液体浸湿了厚重的羊毛地毯。
    名贵的地毯上留下了一大滩难看的污渍。
    「废物！」
    身穿深绿色西装丶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五老星怒骂出声。
    「十艘战舰，五名精锐中将！」
    「连一个水之都都拿不下来，还被人家打成重伤沉入海底！」
    「斯潘达姆那个蠢货，甚至被人直接抓去了和之国！」
    金发五老星脸色发黑，两只手按在桌沿上。
    「海军本部的脸，这次全被他们丢尽了！」
    「屠魔令在平民眼里成了笑话！」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世界政府的笑话！」
    他们原本的算盘打得很精明。
    斯潘达姆要打水之都，他们顺水推舟发放了黄金电话虫。
    目的就是利用屠魔令的绝对火力，逼出日蚀的底牌。
    测一测卡恩现在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可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卡恩根本没有露面。
    仅仅靠着那三个十几岁的小鬼，还有一台来历不明的钢铁怪兽。
    就把世界政府引以为傲的毁灭力量击溃。
    他们送过去的精锐部队，没有起到半点试探的作用。
    反而成了日蚀威震大海的垫脚石。
    「不能再任由卡恩这么放肆下去了！」
    伴随着一声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持刀五老星站起身来，一把拔出了腰间的初代鬼彻。
    长刀出鞘，锋利的刀芒在室内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寒光。
    他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这已经是正面的宣战！」
    「老夫现在就亲自前往和之国！」
    持刀五老星的长袍无风自动，杀意在房间内弥漫。
    「老夫要用这把刀，把卡恩那个罪恶之血的脑袋砍下来！」
    「挂在玛丽乔亚的城墙上示众！」
    他跨出一步，刀尖直指地面。
    「够了！把刀收起来！」
    坐在正中央沙发上的长胡子五老星大声呵斥。
    长胡子五老星抬起枯瘦的手臂，一把按住了持刀五老星的手腕。
    「你现在去和之国，能改变什么？」
    长胡子五老星的声音很沉。
    「凯多和夏洛特·玲玲的下场你忘了？」
    「你一个人去，除了送死，还能有什么结果？」
    持刀五老星手腕发力，长刀在半空中发出轻微的震鸣。
    「难道我们就这么坐着看？！」
    持刀五老星怒吼着，眼球布满血丝。
    「日蚀已经把东海丶鱼人岛丶和之国和水之都串在了一起！」
    「海上列车要是被他们改造成军事通道，伟大航路前半段就彻底脱离我们的掌控了！」
    长胡子五老星没有松手，目光直视着他。
    「冷静点。」
    「卡恩的战力已经超出了常规范畴。」
    「要抹除他，只能动用那个东西。」
    房间里其余几位五老星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凛。
    他们自然明白长胡子口中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那是虚空王座上的主人伊姆，所掌握的终极毁灭手段。
    持刀五老星喘着粗气，手臂上的青筋一点点平复下去。
    良久，他冷哼一声，将长刀重重地插回了刀鞘之中。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
    「卡恩……」
    持刀五老星坐回沙发，双拳握紧，关节发白。
    「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长胡子五老星松开手，靠在椅背上，眼神阴冷地看着窗外的红土大陆。
    暴风雨已经来临，谁也无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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