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灰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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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无尘眼中的高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我是天人族第七序列！你敢杀我，天人族在古路深处的大能绝对会把你抽魂炼魄！”
    秦君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到了这会儿还拼爹？”
    秦君临语气冷漠，“星空古路的规矩，不是相逢即死战吗？”
    他举起斩神刀。
    “人族，你若杀他，便结下了不死不休的因果。”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
    紧接着，风无尘身上的一块玉佩碎裂，投射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是一个盘膝坐在星空中的老者，虽然只是一道神念投影，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比风无尘强大了百倍不止。
    大能护道者。
    “这因果，你区区一个未开辟道宫的蝼蚁，背不起。”
    老者的虚影俯视着秦君临，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放他走。老夫做主，留你全尸。”
    秦君临笑了。
    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极致的狂妄与戾气。
    “老东西。在地球，也有人这么跟我说过。后来，我把他们的头都拧下来当球踢了。”
    秦君临双手握刀。
    没有丝毫犹豫。
    “你敢！”
    老者虚影暴怒，试图调动虚空法则阻挡。
    但伏羲石碑的红光猛地一闪，直接将那道神念投影隔绝在外。
    手起，刀落。
    黑色的刀芒在风无尘绝望的目光中，一闪而过。
    噗嗤。
    头颅滚落。天人族第七序列，形神俱灭。
    老者的神念投影在红光外剧烈扭曲，发出怨毒至极的咆哮：“好！好个人族！老夫在古路第三关等你！必将你碎尸万段！”
    投影消散。
    秦君临面无表情地甩掉刀上的血。
    “我等着。”
    他弯下腰，熟练地在风无尘的无头尸体上摸索起来。不愧是天人族的序列，风无尘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储物袋。
    秦君临抹去袋子上的残存神识，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里面除了堆积如山的源石外，还有两本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骨书，以及几瓶丹药。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此时，石碑的红光开始收敛。
    轰隆隆……
    秦君临面前的虚空突然裂开，一条古老的青石古道出现在石碑后方。古道两旁，漂浮着无数庞大的星辰残骸，隐隐有恐怖的兽吼声从古道深处传来。
    那里，就是石碑上写的神明禁区。
    秦君临抬起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地球的坐标已经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他知道，这片星空古路，不再是他在地球上可以凭一己之力横推的游戏。
    这里有传承了千万年的太古皇族，有修为通天的大能，有各种诡异莫测的法则和古经。
    他现在的力量，还差得很远。
    但那又如何。
    “禁区是吧。”
    秦君临将储物袋系在腰间，握紧了斩神刀。
    “老祖宗，你没走完的路，我替你蹚平它。”
    他没有回头，大步踏入了那条通往未知的青石古道。暗金色的命泉在他体内轰鸣，像是一首激昂的战歌，在这条断绝了三万年的人族古路上，重新奏响。
    前方，是星空万族的修罗场。
    而他，是唯一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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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古道悬浮在幽暗的星空中。
    四周漂浮着破碎的大陆板块，还有大得惊人的星兽骸骨。一颗残破的紫色星辰在极远处缓缓转动，洒下冷硬的光。
    秦君临走在古道上。
    重力比第一关城池内大上十倍。每一次落步，都仿佛背负着一座铁矿山。青石板上布满暗红色的干涸血迹，不知历经了多少个纪元。
    体内暗金色的命泉剧烈沸腾，神力在四肢百骸中奔涌，抵御着这片天地的法则压制。
    他走了三天。
    没有遇到任何活物。只有无尽的死寂和星空寒流。
    前方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陨石。陨石上插着半截生锈的青铜战船，战船的甲板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灰袍、披头散发的人。
    那人的膝盖上横放着一把带缺口的断刀。他闭着眼睛，周身没有一丝神力波动，仿佛一具干尸。
    秦君临停下脚步。
    斩神刀在腰间发出细微的嗡鸣。那是遇到同类的直觉。
    “过路费。”
    灰袍人没有睁眼，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秦君临看着他。
    “什么规矩？”
    “我的规矩。”
    灰袍人抬起头。
    乱发下，是一双毫无生气的灰色眼眸。但就在他抬头的瞬间，一股撕裂星空的凌厉刀意，轰然爆发。
    彼岸境巅峰。
    而且不是风无尘那种靠资源堆出来的温室花朵。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兽气息。
    “留下一百斤源石，或者留下你的命。”
    灰袍人握住刀柄。
    秦君临笑了。他单手按在斩神刀的刀柄上。
    “要钱没有。要命，看你这把破刀够不够快。”
    铮！
    灰袍人拔刀了。没有多余的废话。
    一道长达百丈的灰白色刀气，劈开幽暗的星空，带着腐朽、衰败的法则气息，直奔秦君临面门。
    空间被切开一条黑色的裂缝。
    太快了。
    秦君临体内的命泉轰鸣到极致，暗金神力透体而出，化作实质化的气血狼烟。他不退反进，迎着那道灰白刀气，拔刀出鞘。
    “斩！”
    黑色的斩神刀与灰白刀气重重撞在一起。
    轰！
    周围漂浮的细小陨石瞬间化作齑粉。秦君临双臂青筋暴起，脚下的青石古道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一股充满死寂的法则之力顺着刀身涌入他的体内，试图冻结他的命泉。
    人皇金血疯狂运转，将那股死气强行炼化。
    秦君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退了十几步。
    灰袍人依然坐在青铜战船上，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肉身成圣的路子？”
    灰袍人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刚开辟命泉，就能挡我一刀枯荣。你不是一般的蝼蚁。”
    秦君临抹去嘴角的血迹。
    眼神冷得像冰。
    “你也不错。但想杀我，这点力道不够。”
    他握紧斩神刀。丹田内，命泉神力压缩到极致，暗金色的火焰在体表燃烧。
    星空古路，没有退缩可言。只有杀过去。
    秦君临主动出击。
    极道肉身爆发出恐怖的物理动能，将沿途的空气压缩成连串的音爆云。百米距离转瞬即至。
    双手持刀，力劈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