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不想再做卧底

    第380章不想再做卧底
    午夜时分，翻倒巷店铺地下室。
    蜡烛缓缓燃烧，房间里的劣质图书被走马观花般粗略翻过，年轻教授用这些盗版印刷品来打发时间。
    整个工坊很安静，只偶尔有书页翻动的声音，体积巨大的印刷机器放在楼上，纸张油墨等消耗品藏在地下室，这里设置了简易的防盗措施，各处门窗都有窥镜，监视著各处区域的魔力波动。
    少数空隙视角只能允许老鼠通过。
    恰好今晚的客人就是一只老鼠。
    窸窸窣窣的响动由远及近，像是老鼠爪子爬过地面的声音，走廊上的烛光微微摇晃，被快速通行带起的气流吹动。
    老鼠脚步声停在门口前，此时夜深人静，整个翻倒巷都静悄悄的，17B号的工坊只有这个房间亮著灯，他不用担心找错门。
    前来赴约的老鼠没有立即敲门，而是挺直脊椎站了起来，矮小的老鼠轮廓迅速膨胀增大，像是树木生长的快镜头，化作一位矮胖的中年男巫。
    「咚咚」微响中，虫尾巴敲开了地下室的房门。
    翻倒巷的工坊并不讲究装潢，这间地下室像是办公室，又像是储藏室，架子上堆满不值钱的盗版印刷品，看不见门窗，书桌后面可以看见那位许久不见的年轻教授。
    一身灰黑色的斗篷长袍，手里翻看著旅行手册。
    虫尾巴走进地下室，暴露在烛光下面，他的脸色略显苍白，曾经好吃懒做养出来的肥胖消瘦了不少，眼睑下面一片淤黑，难掩疲惫。
    和离开阿兹卡班时相比，秃顶更加厉害，脸上出现明显的皱纹，像是短时间老了好几年。
    「莱温特教授，我来赴约了。」
    虫尾巴毕恭毕敬的说，他的呼吸声有些低沉，圆溜溜的眼睛不敢直视梅尔文。
    改良后的衔尾蛇印记，哪怕相隔天涯海角，只要梅尔文心念微动，虫尾巴就能感受到召唤。考虑到他在伏地魔身边行动不便，就把时间约在了深夜。
    「好久不见，阿尔巴尼亚的旅行还顺利吗？」
    以防万一，梅尔文用另一维度的视角感知了一下，确认虫尾巴的脑袋后面没有另一张面孔，这才扬手打了个招呼：
    「我后面给你找了位新帮手，乌姆里奇女士，虽然很不招人喜欢，但不得不承认，她在某些方面很有才能。」
    虫尾巴张了张嘴，勉强露出笑容：「确实帮上很大的忙，我们从阿尔巴尼亚偷渡回到不列颠，没有在魔法部登记报备，能顺利入境，是因为乌姆里奇了解魔法部检查的缺口，以及魁地奇世界杯让他们忙于应付。」
    他顺著梅尔文的话说，试图让氛围轻松一点。
    乌姆里奇确实帮上了一些忙，但也惹上了一些麻烦，如果不是她惹上阿尔巴尼亚的黑巫师，他们回来也不用耗时耗力的绕上一圈。
    「给我讲讲你们在阿尔巴尼亚的经过，寻找黑魔王的过程艰辛吗？」
    梅尔文给他倒上一杯黄油啤酒，还是冻过的，正适合夏夜秘密接头：「似乎出了一些意外，同行者比预想的多出两位。」
    「非常艰难，阿尔巴尼亚比我预想得大许多，那里的森林无边无际，里面到处都是难缠的蛇虫蚊蚁……」
    虫尾巴捧著黄油啤酒讲述，唉声叹气的诉苦：「开始的几个月里，我探了几百个蛇巢，没看见黑魔王的踪影，还差点被毒蛇咬住，永远留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
    回忆著那几个月的苦日子，虫尾巴差点哭出声来，装模作样的抽噎了两声。
    梅尔文完全无视他的表演，只想听和伏地魔有关的消息。
    「中途有一次回当地酒馆补给，恰好碰见黑巫师在追杀乌姆里奇和乔金斯，我当时以为她们是魔法部的人，打算藏起来不惹麻烦，不过我在她手臂上看到了您的印记，就把她救了下来，还有一位名叫伯莎·乔金斯的女巫，后来我们就遇见了黑魔王……」
    「……」
    梅尔文脑海里闪过那位女巫的面容，在魔法部见过几面，听说年轻时成绩还不错，但是被克劳奇的遗忘咒搅乱的脑袋。
    「黑魔王身边还有一条蟒蛇，那是他在森林里找到的仆从，名字叫纳吉尼，那条蛇……」
    虫尾巴略微尖细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似乎是感知到他的慌乱，烛火偶尔跳颤两下：「很古怪，它的毒液非常致命，只要一小口，就能让人丧失抵抗能力，并且蛇皮坚韧，普通魔咒对它根本不起作用。」
    虫尾巴仍然记得那时的场景，当时他们刚摆脱阿尔巴尼亚当地黑巫师追杀，却感觉自身被什么可怕存在盯上，一路小心谨慎，不敢停歇的往外走，却在破晓前再次碰上那帮黑巫师。
    原来他们一直跟在后面，就是准备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发动袭击，他们的算计成功了，但行动失败了。
    虫尾巴声音发颤的说：「……当时十几名黑巫师朝我们冲了过来，我们都绝望想要放弃抵抗的时候，那条蛇杀出来了，它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是致命武器，触之即死的毒牙，让人窒息的缠缚，很快就把黑巫师杀完了。」
    虫尾巴停顿片刻，低下头，抿了一口黄油啤酒，那些凄厉的惨叫穿越上千英里传回他的耳边。
    他还记得巫师被蟒蛇袭杀的惨状，浑身上下的骨头被巨力扭断，蛇躯每次用力以后，都会看见他们口鼻间涌出鲜血，哀嚎声逐渐微弱。
    「整整两个月了，乌姆里奇和我还是没看出来，那到底是什么蛇类神奇动物。」
    梅尔文的眼睛微微眯起，如果纳吉尼在阿尔巴尼亚犯下血案，是否意味著伏地魔的灵魂再次撕裂，已经有了制作魂器的条件。
    纳吉尼现在是被蛇佬腔控制的仆从，还是附著有灵魂碎片的魂器？
    他后仰靠在转椅上，幽幽说道：「那可不是神奇动物，而是一位血咒兽人。」
    「血咒兽人？」虫尾巴一愣。
    梅尔文轻声解释：「最开始的时候是人类，甚至是天生的阿尼马格斯，可以化身为蛇，可这不是什么馈赠，而是母系遗传的血魔诅咒，随著她逐渐长大，也就逐渐丧失人类形态，最终永久变为一条蟒蛇。」
    「那她还是以前的她吗？」虫尾巴浑身发冷，咽下一口唾沫。
    「以前的那位纳吉尼已经死了，那条蟒蛇躯壳里是纯粹的野兽，没有灵魂……或者是汤姆的灵魂。」
    梅尔文最后一句话放得很轻。
    虫尾巴没听清楚，却也没有追问，他继续说道：「我告诉黑魔王乌姆里奇是我找到的同伴，应该是人手稀缺的缘故，他没有询问太多……」
    「他的状态很虚弱，不适合长途跋涉，我们不得不在阿尔巴尼亚逗留了一段时间，用纳吉尼的毒液和独角兽的血替他制作了一份临时的躯壳。」
    梅尔文脑海里闪过一个畸形的婴孩形象，襁褓里的蛇脸，丑陋狰狞。
    「现在我们回到了不列颠，暂时住在小汉格顿的里德尔府，黑魔王似乎对那里很熟悉。」
    虫尾巴一脸忌讳的神色：「我不敢打听得太多，乌姆里奇试探著问了两句，就被用钻心咒惩罚了，还差点沦为纳吉尼的血食。」
    「等等……」梅尔文出声打断，「那位乔金斯小姐呢？」
    「哦，乔金斯小姐，乔金斯小姐也很特别……」
    虫尾巴恍然想起那个女巫：「乌姆里奇说那是魔法部里的蠢货，被她骗过来的炮灰，但黑魔王发现她的状态有古怪，乔金斯不是生来就是蠢货，而是被遗忘咒搅乱的脑袋。」
    不愧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黑巫师，伏地魔虽然失去了身体，黑魔法造诣依旧精深，整个魔法部都没人发觉乔金斯痴傻的原因，伏地魔三言两语就挑出来了。
    梅尔文挑了下眉：「以伏地魔的性格，他没有尝试用钻心咒折磨乔金斯，挖掘那个被遗忘咒掩藏的秘密？」
    虫尾巴悄悄瞄了眼梅尔文，觉得他果然是跟伏地魔一样的狠角色，伏地魔当时也是这么想的：「黑魔王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不过乌姆里奇透露的消息，让他打消了这一想法。」
    「详细说说？」
    虫尾巴详细解释起事情的缘由：「乌姆里奇说魔法部即将重启火焰杯争霸赛，乔金斯和克劳奇先生的关系很近，作为魔法部的边缘人，随时可能被抽调到国际事务司，参与火焰杯的赛事。」
    梅尔文反应过来，若有所思的说：「乔金斯呆呆傻傻的样子，很适合用复方汤剂顶替，混进魔法部内部，混进霍格沃茨城堡。」
    「……」
    果然和伏地魔一个思路。
    虫尾巴低著脑袋，不敢对上那双眼睛：「我建议让乌姆里奇扮作乔金斯混进去，可黑魔王不相信她的忠诚，打算让我进去。」
    扮成女巫混进魔法部，和那么多傲罗成天待在一起。
    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虫尾巴的老鼠心脏都要吓裂开了，不情不愿，却又不敢拒绝黑魔王。
    梅尔文看见他的表情，嘴角勾起淡淡的讥讽笑意：「你当然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当年可以在凤凰社总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做卧底，还顺利获得所有人的信任，拿到了最关键的情报。」
    「那……那是因为……詹姆和小天狼星……」虫尾巴猛的抬起头，磕磕绊绊的辩解，话都说不清了，生怕梅尔文也让他回魔法部做卧底。
    「因为他们视你为最好的朋友，相信你不会伤害他们。」
    「……」
    虫尾巴再次低头，脸上竟真的有几分愧疚。
    「你不想混进魔法部做奸细？」
    「不想，一点也不想。」
    「我这里有个消息，或许可以帮到你。」
    梅尔文看著虫尾巴眼里绽放出希冀的神采，慢悠悠的说：「我前不久得到消息，还有一位忠心耿耿的食死徒从阿兹卡班逃脱，这些年心心念念想回到黑魔王身边。」
    ……
    ……里德尔的眼睛里闪烁著红光，身影消失在翻倒巷蜿蜒扭曲的巷道里。
    影镜里的画面到此结束，后面的影像不再是谁的记忆，而是一些《预言家日报》的剪影，几十年前的日期，应该就是伏地魔毕业后没两年。
    「……赫奇帕奇的后裔赫普兹巴·史密斯夫人遇害，据傲罗调查，凶手是史密斯家仆，名叫郝琪的家养小精灵，她声称自己在女主人的可可茶里放了点儿东西，后来发现那不是糖，而是一种罕见而致命的毒药。判决说她不是蓄意谋杀，而是老眼昏花。」
    「……翻倒巷消息，古董店老板卡拉克塔库斯博克宣布隐退，将店铺交给博金先生，另一位见识不凡的纯血巫师。」
    「……史密斯家族的子侄接收史密斯夫人遗产，宣称凶手另有其人，他们家族一份传世珍宝遗失，有消息称是赫奇帕奇遗物。」
    影镜逐渐黯淡，哈利守在镜子前面，那份记忆里的画面仍然在脑海里不断重播，年轻时候的里德尔脸上带著诡异笑容，眼睛已经有蛇瞳的雏形，听见斯莱特林挂坠盒的消息时放出红光。
    前段时间住在格里莫广场，小天狼星带他祭拜了雷古勒斯，讲述了那个英勇牺牲的故事，他已经知道挂坠盒的后果。
    今天才了解到挂坠盒的前因。
    博克先生被谋害了吗？另一份遗失的珍宝是什么？赫奇帕奇的金杯？莱温特教授那只金杯是否也曾经在伏地魔手上？二年级时那位古怪的魂灵冈特教授是否和伏地魔存在关联？
    莱温特教授为什么要让他看这份记忆？
    一个接一个的疑惑从脑袋里冒出来，哈利熄灭魔杖，坐在漆黑的房间里，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
    「冒险结束，你该回破釜酒吧了。」梅尔文突然推开门，淡然的站在门口。
    「哦哦，来了。」哈利连忙爬起来，拎起隐形衣和魔杖。
    他有种下课铃响的既视感，教授平时也是这样，在讲台上合上书，告诉他们快下课了，早点去礼堂免得堵在楼梯上。所以麻瓜研究是最受欢迎的课程，莱温特教授是最有人气的教授。
    「教授，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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