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李二的反击

    “你说什么？西河关……失守了？”
    好不容易稳住了太原城内的局势。
    还没等李世民休息一下，他就从刚刚从前线撤回来的长孙无忌口中听到了这个噩耗！
    李世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长孙无忌，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怎么可能！西河关地势险要，殷开山又是宿将，还有侯君集协助，怎么会这么快就失守？”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额头冷汗涔涔：“二公子，是……是秦风！秦风他已成功出关，是他带着人，突然出现在西河关下，徐世绩和魏征早已布好了局，劝降不成，便以雷霆之势攻城，秦琼、程咬金左右夹击，苏定方、蔡建芳率精锐突袭城门……西河关，守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破了！”
    “秦风……他竟然逃出去了？”
    李世民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桌案才勉强站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一直以为秦风被困在山中，即便用诡计将他暂时调走那也是插翅难飞，只要他稳固好太原的局势，再回过头来收拾残局易如反掌。
    可他万万没想到，秦风竟然能金蝉脱壳，还能如此迅速地组织起反击，给了他致命一击！
    “殷开山呢？侯君集呢？他们人呢？”李世民厉声喝问，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殷将军……殷将军力战不敌，战死城头了！”
    长孙无忌的声音带着哭腔，“侯……侯大人在乱军中不知所踪，恐怕……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废物！一群废物！”
    李世民怒不可遏，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上面的文房四宝散落一地。
    “我着你们有何用！连一个小小的西河关都守不住！”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将领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他们从未见过二公子如此失态，如此暴怒。
    李世民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西河关的失守，如同斩断了他的一条臂膀，太原的门户大开，秦风的军队可以长驱直入。
    他精心布置的防线，在秦风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秦风……秦风……”李世民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竟敢坏我大事！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长孙无忌颤抖着劝道：“二公子，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秦风拿下西河关，下一步必定会以国公的名义进攻太原。我们必须立刻调集兵力，加强太原的防御，否则……”
    “防御？”李世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被动防御！秦风以为拿下西河关就赢了吗？他太天真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秦风虽然狡猾，但他手中还有太原城，还有十几万大军。
    只要守住太原，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传令！”李世民的声音恢复了几分镇定，但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令所有驻守城外的军队，即刻撤回太原，加固城防，死守城池！”
    “令城内所有百姓，不论男女老少，皆要参与守城，违抗者，斩！”
    “令粮官，清点城内粮草，严格控制用量，确保粮草供应！”
    “另外……”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将所有被关押的秦氏旧部及其家眷，全部带到城头之上！”
    长孙无忌闻言一惊，猛地抬头看向李世民：“二公子，这……这恐怕不妥吧？他们皆是无辜之人，若以此相胁，恐会寒了人心，而且秦风此人重情重义，若是激怒了他……”
    “住口！”
    李世民厉声打断他，眼中寒光四射：“人心？现在我要的是太原城！是我的命！至于秦风……他不是重情重义吗？那我就要看看，他是选择攻破太原，看着他的旧部和家眷死在他面前，还是选择束手就擒！”
    长孙无忌还想再劝，却被李世民那几乎要噬人的眼神逼退，只能低下头，心中暗自叹息。
    他知道，二公子这是真的被逼到绝境了，竟然想出了如此阴狠的招数。
    殿内的将领们也都是脸色一变，看向李世民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畏惧。
    用手无寸铁的家眷来威胁敌军主帅，这无疑是极其卑劣的手段，但此刻，他们也只能听从命令。
    “还愣着干什么？”
    李世民怒喝一声：“立刻去办！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他们全部出现在城头！”
    “是！”
    几名将领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李世民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风，这是你逼我的！你想救你的人，想夺回太原，那就用你的命来换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风在城头下投鼠忌器、痛苦挣扎的模样。
    半个时辰后，太原城头。
    凛冽的寒风卷着尘土，吹动着城墙上猎猎作响的唐军旗帜。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但他们并非手持刀枪的士兵，而是一群老弱妇孺。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被手持利刃的唐军士兵用刀枪逼着，站在垛口边缘，瑟瑟发抖。
    这些人，正是被李世民下令押上城头的秦氏旧部及其家眷。
    男女老少，足有数百人之多。
    他们中，有跟随秦风南征北战、受伤致残的老兵亲眷。
    有曾经在秦府洒扫庭院、端茶送水的仆役。
    更有嗷嗷待哺的婴儿，以及白发苍苍的老者。
    寒风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她的丈夫，曾是秦风麾下的一名队正，在一次战斗中为保护秦风而牺牲，如今她和孩子却成了李世民要挟秦风的棋子。
    她的哭声很快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共鸣，压抑的呜咽声在城头上蔓延开来，却又被士兵的厉声呵斥强行打断。
    “都给我闭嘴！谁敢再哭一声，立刻砍了！”一名负责看守的队正恶狠狠地吼道，手中的钢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吓得众人噤若寒蝉，只能将恐惧和悲愤咽回肚子里。
    李世民身披黑色披风，站在城楼最高处，冷漠地俯瞰着下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这些人的生死与他无关。他在等待，等待秦风的到来。他要让秦风亲眼看到，这些他曾经想要保护的人，如今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长孙无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不安。
    他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无辜百姓，尤其是那些年幼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忍。
    但他知道，此刻任何劝说都是徒劳，李世民已经铁了心。
    “报！二公子！秦风大军已至城下！”
    一名斥候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单膝跪地禀报。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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