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中计

    奥拉·加博尔竞技场。
    「都过来！」杨庚霖招呼所有人。
    「后卫第一排，其他人第二排！」
    随着杨庚霖的指挥，国青摆好了姿态，感觉有点挡号码，杨庚霖又道：「第一排都单膝跪地，抱个篮球！」
    「我们三个就站旁边！」
    韩登起初在和杨庚霖站一起，然后被后者指了下：「老韩我觉得我们各自站一边更好，你体格这么宽，站这里不协调。」
    杨翰森和赵维伦站在第一排和第二排的C位，这也是杨庚霖安排的，同时也预示着内外两条线上的核心是谁。
    柯靳烽被安排在最右侧，他没有跪地的习惯，他索性蹲在那，用篮球放在裆下做遮挡。
    韩登过来瞅了下，也没多说，表情严肃的看着镜头。
    淡厚然站在杨翰森右侧，两手学着其他人那样，背负在臀后。
    他的隔壁是王俊杰，两人站一起，在镜头前就有对比，被誉为肌肉野兽的淡厚然比王俊杰小了一圈。
    「咔嚓！」摄像师把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几年后，这张照片被无数次转载，媒体记者球迷都会说上一句：最好的U19，最强的国青！
    当前是匈牙利的下午四点二十分，距离第一场比赛还有两小时，国青被允许进入球场进行适应性训练。
    时差有6个小时，这也意味着一场国内收看的时间是凌晨。
    通常这个时间点，在国内几乎不可能有关注，央视也没有做出直播的决定，目前直播渠道是YouTube丶Courtside1891会做整个赛会56场的直播。
    相比陈皇那一届，本届国青的热度并不低。
    原因就是这支国青开创了先河，它由来自3个培养体系的球员组建而成。
    校园丶青训丶海外。
    杨翰森和赵维伦是提起最多的人，前者在国内U系列赛中打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比赛，几乎拿到了能拿到的所有冠军，当时国际篮联也将他列为U19世界杯最值得期待的20位球员之一。
    后者在义大利一鸣惊人，在高年龄级别比赛成为主角。
    自从陈皇从世青赛走出来，世青赛的含金量也提高了，球迷和圈内人都在期待下一个陈放会是谁。
    大家都把希望放在了杨翰森丶赵维伦身上，连王俊杰都没有多大的关注度。
    至于柯靳烽，更是路人甲一个。
    合影结束，柯靳烽去热身活动，把场地留给主力球员投篮，毕竟就这么大，12个人，哪里容得下。
    等到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过来清场，示意要让给法国队适应场地。
    韩登大手一挥，招呼球员返回更衣室。
    柯靳烽跟在最后面，他快到球员通道的时候，看到另外一侧，一群穿着深蓝色球衣的外国人出现了。
    回到更衣室，教练做的更多不是战术安排，而是心理调节。
    韩登说起一些不为人知的训练趣闻，只是大家小脸绷得僵硬，一副即将大战的战前忧虑感。
    时间似乎很快，在众人的感知中，仿佛刚坐下不久，汗珠都没冷却，就听到门被推开，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准备出场！」
    柯靳烽也是这种感觉，他刚才去模拟器刷了会比赛，感觉有人推他胳膊，这才睁开眼。
    「你这是睡了？」面色紧绷的淡厚然讶然问道。
    「嗯。」柯靳烽见大家都起身，也跟着站起来。
    还是走在最后面，快到球员通道出口处，就听到嘈杂声，但不强烈。
    出去后环顾四周，发现观众不多，只有几十个亚洲人面孔，柯靳烽第一反应是，幸亏没模拟器任务，否则情绪分少得可怜。
    这段时间，柯靳烽一直有期待，看看模拟器会发布希么突发任务，让自己再拼斗一番。
    只是一直到现在，模拟器都毫无声息。
    只能理解，模拟器并不看好这次世青赛之旅。
    柯靳烽跟随队友并排站在球场上，进行奏国歌环节。
    但国歌响起的那一刻，柯靳烽心中产生了异样的情绪。
    在学校的早操上，他听过无数次，但这一次格外不同。
    耳边能听到队友轻声的吟唱，柯靳烽紧盯着缓缓升起的国旗，眼里也慢慢有了光。
    此刻，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久违的「叮」。
    【黑金任务：崭露头角】
    熟悉的字眼，却不同的任务！
    【崭露头角1：一场胜利！】
    【在世青赛小组赛，拼得一场胜利，成为取胜关键人物】
    【奖励：你将获得复制卡一张】
    【崭露头角2：挺进八强】
    【在世青赛淘汰赛中，帮助球队赢下八分之一决赛】
    【奖励：你将获得越权卡一张】
    【崭露头角3：进入世青赛最佳阵容！】
    【奖励：你将获得属性卡一张】
    如出一辙的任务，赤铁和之前的黄铜一样，都是系列任务。
    但这一次的奖励不再是积分，也没有训练时长，而是卡片。
    从名字上，柯靳烽隐约猜测到什么，心顿时狂跳起来。
    死亡小组，果然还是那个苛刻的味道！
    柯靳烽自己都没取胜的信心，这大半年走下来，柯靳烽对篮球的认知已经很高了，他很清楚在现在这个级别，很少会爆冷。
    尤其是篮球这项运动！
    实力弱就是毫无机会，不像足球，能靠球门摆大巴来赌一次。
    可就是如此，比赛忽然就变得很有盼头，柯靳烽之前的态度一下就改变了。
    「姑且看看局面！」
    压住情绪，柯靳烽接连深呼吸，这让淡厚然嗤了声：「还以为你真不怕，原来只是反应慢。」
    柯靳烽也不解释，而是顶了下他。
    「好好打，别让我给你擦屁股！」
    「知道了！」被柯靳烽这么一反击，淡厚然又黑下脸来。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柯靳烽现在有个绰号叫清洁夫，专门为大家补漏。
    柯靳烽不以为意，他外号多了去，只要自己不理会，自然就慢慢淡化，以前在村里，他就知道怎么去应对取外号的恶习。
    越表现得平静，反而让对方感到无趣。
    首发五人已经登场，柯靳烽坐在场下，安静地等待比赛的开始。
    做替补不是第一次，他有这个心理准备。
    法国这边的首发和预计一样。
    小前锋里萨谢丶中锋萨尔丶得分后卫蓬达丶大前锋佩兰丶控卫阿金萨。
    中国这边的首发也不出法国所料。
    中锋杨翰森丶大前锋王浩然丶小前锋马明坤丶得分后卫偰李永炜丶控卫赵维伦。
    主裁判加西亚步入球场，手捧篮球。
    柯靳烽等待着，他左右坐的是淡厚然和王俊杰。
    「嘟！」
    哨声响，比赛开始！
    杨翰森争夺到跳球，赵维伦拿下球后，没有停顿，而是加速往前场推进，韩登赛前布置道：「要打法国立足未稳，先声夺人。」
    其他人也迅速落位，杨翰森来到强侧这一面，萨尔已经贴上，赵维伦的球也传了过来。
    接球就转身，正面篮筐，同时他还有一个顶靠萨尔封盖的动作，这才右手托球一个半勾手，篮球轻盈的落进篮筐。
    「好球！」国青替补席顿时都站了起来，大家鼓掌叫好庆祝中国拿下首分。
    法国这边快发底线球，追着国青退防就冲，蓬达速度极快，赵维伦被甩出半个身位，这也导致其他人的退防开始往右侧倾斜。
    却见蓬达横传，里萨谢中路接球冲击篮筐，王浩然侧面追上，两人几乎同时起跳，里萨谢的上篮&lt;iclass="iconicon-uniE07F"&gt;&lt;/i&gt;&lt;iclass="iconicon-uniE080"&gt;&lt;/i&gt;扰，篮球落在后框撞篮筐反弹，此刻杨翰森已经回到篮下，见状就要去抢篮板，却有一道黑光从耳边呼啸而过，中锋萨尔比他更快跃起，抱住篮球就朝篮筐去扣。
    杨翰森几乎是本能去封盖，只听凌厉的哨声响起，主裁判加西亚示意打手犯规。
    场下的韩登脸顿时难看起来，开局才十几秒，杨翰森就背负一次犯规，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萨尔两罚全中。
    随后双方都在快节奏中互攻，谈不上阵地战，都是两三次传导后出手。
    这同样是韩登的第一节策略，想藉此探下法国队的底。
    不过法国队很乐意这样，也保持相同节奏在打比赛。
    柯靳烽坐在那看，惊讶的发现，这强度并不比之前的拉练强，反而还稍微弱了些。
    只是节奏很快，看上去精彩了些。
    双方比分交替上升，打了六分钟后，居然战成平手。
    14比14。
    淡厚然和王俊杰在比赛打了两分钟的时候就上去了，赵维伦发挥出色，不仅给两人都传出了妙传，还在侧翼果断出手，投中两记三分。
    大前锋王浩然也打出自己策应强的特点，频繁做球给外线，赵维伦的两次出手都来自他。
    杨翰森的发挥是惊艳的，他居然压制住了选秀热门萨尔，不仅背身单打成功，还屡屡策应给空切的队友。
    柯靳烽心情有些矛盾，又惊又喜。
    喜的是这场看上去，并非碾压局，法国队没想像中那么厉害。
    惊的是，自己成了可有可无的人，就算赢球，自己似乎也没起什么作用。
    韩登全神贯注在比赛，他不断调兵遣将，惟独就是忘了柯靳烽一样。
    12人，在第一节有十人都上了场，每一个人都打了几分钟，下场的时候，却大汗淋漓。
    毕竟这种强度，纯属拉心肺功能，每一秒都在疯狂过载，体能几何指数在消耗。
    「嗡！」
    第一节哨声响起，双方打成18比17。
    中国居然领先一分进入第二节。
    谈不上狂喜，此刻韩登更专注在布局第二节，柯靳烽站在外围边缘，听着教练飞快的语速。
    韩登说了很多，但中心意思就一个字：「快！」
    显然，他觉得看穿了法国队的弱点在哪。
    第二节开始一分钟，柯靳烽终于上场了，他换下了赵维伦。
    接球那刻，柯靳烽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机会来了，要抓住。
    持球往前，蓬达已经领防上来，柯靳烽没有躲，直接靠上去。
    蓬达大吃一惊，自己居然被震出一步，对方力量比预想中大多了。
    柯靳烽顿时心安，加速蹬步，冲了过去。
    他的持球不像赵维伦那么频率快，步伐小，而是恰恰相反。
    大步伐，频率慢。
    这种持球姿态很难摆脱，却胜在更稳定，是重型后卫标志性持球姿态。
    尤其是在过了人之后，优势更是很明显。
    柯靳烽微微撅臀，压住重心在髋下，靠住后面追来的蓬达，两步就刺进了法国队内线，刚踏在罚球线上，看到对面两个法国球员补上来，一个横传，交给侧翼站住的王俊杰。
    后者接球出手，柯靳烽的传球很舒服，力度和高度都不需要他再去沉球。
    「好球！」
    中国替补席爆起欢呼，看到王俊杰再次命中三分，大家都站了起来。
    球场上，没有时间庆祝，王俊杰朝柯靳烽竖了个大拇指，而后者都却没退防，而是直扑底线。
    蓬达没有意识到，但队友把球传来同时，他看到队友脸上的惊恐，下意识往前迎了一步。
    但有只手比他更快出现，柯靳烽抢先一步接触到球，用他巨大的手掌，单手就牢牢控制住了。
    身体惯性让他顺势往前跨了一步，看着近在咫尺的篮筐，轻轻一跃，在空中右手合上球，用一个双手炸框，结束了这次抢断。
    「啪啪啪！」韩登用力地拍掌，柯靳烽这种突然暴起，改变防守的策略，着实让他惊喜。
    法国再次发底线球，这次他们老实了，有专人去延误，有两人去做误导，柯靳烽慢慢退防，直到蓬达接到球，这才寻了过去。
    半场领防，吃了亏的蓬达没有意气之争，看到柯靳烽靠近，就把球传了出去，然后往侧翼跑去。
    中国采取了半场领防加人盯人的战术，柯靳烽自然跟了过去。
    人背对篮筐，忽然就听到叫好声，转身去看，法国队已经全员撤退。
    显然，法国打出了一个精彩配合，柯靳烽往底线去，却看到发底线球的杨翰森把球交给了偰李永炜。
    只好作罢，去中线作等待和接应。
    但偰李永炜似乎没有理会他，径直过了中圈，投桃报李的交给在弧顶的杨翰森。
    柯靳烽迟疑了下，往另外一侧去。
    杨翰森在寻找传球人，他习惯性看侧翼，却发现柯靳烽站在那没动，只好转向另外一侧，王俊杰积极空切，但目的很明显，被防守人黏住，并没有摆脱。
    杨翰森只好交给偰李永炜，后者持球绕过去，突然合球跳起，球砸偏框弹出。
    法国队拿下篮板就发动转换，抢在中国队退防前，把球送进篮筐。
    22比23。
    法国领先了！
    韩登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对杨庚霖说：「换柯靳烽下来。」
    柯靳烽被示意换下的时候，显得很莫名其妙，但还是快步跑出场地。
    韩登没有去解释，叉腰站在那观察球场动态。
    反而杨庚霖拉住了柯靳烽，告诉了他原因。
    「你应该空切，而不是站在那不动！」
    柯靳烽想解释，却见杨庚霖已经转身看球场，到嘴上的话又吞了回去。
    心里憋火，怏怏坐回到替补席上。
    屁股粘在椅子上时候，柯靳烽就想清楚原因了。
    说到底，他和杨翰森没有配合过，虽然在模拟器里多次，但现实里，柯靳烽确是在遵守训练时的思维。
    刚才这一球，他的确没有融入战术里，韩登看出他的问题，立刻换了下来。
    现在第一套阵容化学反应很好，自己留在球场反而影响了跑位。
    只是柯靳烽感到郁闷的是，这并不是他的问题，现在双方只攻不防，而自己又被排除在进攻外，自然有格格不入的结果。
    真难受啊！
    不被当核心就是这样，主动性和纪律性在矛盾，很难在电光火石间去做出迎合教练的判断。
    柯靳烽只能长叹，继续等待属于自己的机会。
    第二节打完，韩登惊喜地发现，中国还是领先着。
    37比35。
    太意外了！
    这种情绪在中场休息的时候，都影响他布置战术。
    第三节，中国保持上半场的攻防节奏，跟法国拼起快节奏，一直持续到第四节开始，中国连续投篮不中，杨翰森甚至出手三不沾，韩登忽然感觉不妙。
    而这种情况很快就被验证。
    法国突然开启全场紧逼，并且还在原有的速度上提速。
    10比0的攻击波，韩登被迫喊出暂停！
    中计了！
    法国故意的，就是想在第四节打我们一个没体能！
    而同时，他想了一个人！
    「柯靳烽，你上！」韩登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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