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妖袭

    舷窗外的罡风，早已没了之前的凛冽呼啸，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咸腥与湿冷的海风，顺着战舰的通风口丝丝缕缕地钻进来，带着无尽海独有的丶混乱而狂躁的灵气波动。
    庞大的舰队已经驶出了绵延数十万里的罡风航道，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茫茫无边的墨色大海，在天地间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尽头。海面之上，黑色的浪涛翻涌着，每一道浪头都裹挟着足以撕碎金丹期修士的恐怖力量，浪涛相撞的轰鸣，隔着厚重的玄铁舰壁，都能清晰地传入耳中。
    这里，就是分割了苍玄界四域的无尽海。
    鲲鹏级母舰的观景台上，赵烨正一手端着灵酒，一手指着舷窗外的茫茫大海，意气风发地对着身边的一众幕僚笑道：「诸位请看！这便是无尽海，待本王取了仙殿传承，突破返虚，这整个苍天穹洲，都将在我大胤帝国的铁蹄之下俯首！」
    一众幕僚立刻躬身附和，阿谀奉承之词不绝于耳，听得赵烨哈哈大笑，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他侧过头，看向身侧静静伫立的沈清漪，笑着道：「清漪，你看，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抵达仙殿出世的海域了。有你在，有第九军团的十万精锐在，这仙殿传承，定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沈清漪的目光落在舷窗外翻涌的墨色大海上，只是微微颔首，淡淡应了一句：「殿下说的是。」
    她的神识早已铺展开来，笼罩了方圆千里的海域。无尽海的空间远比内陆混乱，虚空之中到处都是细碎的空间裂隙，灵气驳杂狂躁，神魂探查的范围被压缩了近七成。
    身侧的冰封垂手而立，玄黑战甲上的冰系纹路隐隐发亮，周身气息紧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低声道：「将军，无尽海深处妖兽横行，空间混乱，极易隐匿行踪，属下已经传令下去，让玄鸟级侦察舰前出千里，扩大侦查范围。」
    「嗯。」沈清漪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世界戒指。戒指之内，小红正带着一亿精锐红火蚁蛰伏着，随时等候着她的号令，那股嗜血的杀意，被世界戒指的壁垒完美隔绝，没有半分外泄。
    就在这时，整艘鲲鹏级母舰突然猛地一震！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响在耳边，舰身剧烈摇晃，观景台上的杯盘碗盏瞬间摔落在地，碎了一地。赵烨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手中的灵酒洒了一身，脸上的意气风发瞬间被惊恐取代，厉声喝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殿下！不好了！」一名传令兵疯了一般冲进观景台，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舰队左翼遭遇不明攻击！第三编队的侦察舰，灵能护盾瞬间被撕裂，舰身被拦腰撞断，已经沉没了！」
    「什么？！」赵烨瞳孔骤缩，厉色惊呼，「到底是什么东西，敢袭击我大胤帝国的舰队？！」
    他的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更加恐怖的轰鸣传来！
    这一次，攻击直接落在了整个舰队的外层灵能护罩之上！只见茫茫墨色的大海之中，一道长达千丈的黑色空间裂隙，突然凭空撕裂开来，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口，狠狠咬在了舰队的护罩之上。金色的灵能护罩瞬间泛起了剧烈的涟漪，无数裂纹在护罩上蔓延开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险些直接破碎！
    观景台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那是属于六阶中期妖兽的丶堪比人族返虚中期大能的恐怖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一众幕僚连气都喘不过来，纷纷瘫软在地，脸色惨白。
    沈清漪的眉梢微微一挑，目光瞬间投向了那道空间裂隙出现的海域。
    她的神魂清晰地感知到，在海面之下万丈深的黑暗之中，一头庞然大物正在缓缓上浮。那身躯长达万丈，通体覆盖着暗黑色的厚重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数丈大小，上面铭刻着天然的空间纹路，六双巨大的血色眼眸，正死死地锁定着海面上的舰队，散发着冰冷丶残忍的杀意。
    深渊魔鲸，六阶中期深海巨妖，天生掌控空间法则，最擅长以空间裂隙撕裂防御，一口甚至能吞掉整艘母舰，肉身强横到极致，哪怕是返虚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破开它的鳞甲防御。
    而几乎是同时，舰队的右翼海域，也出现了异动。
    只见墨色的海面之上，突然亮起了无数幽蓝色的光点，如同漫天星辰坠入了大海。那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最终汇聚成了一头直径超过五千丈的巨大水母。它的伞盖通体半透明，无数根长达万丈的触须在海水中摇曳，每一根触须上都布满了幽蓝色的吸盘，散发着能腐蚀神魂丶消融灵力的恐怖气息，同样是六阶中期的深海巨妖——幽光水母皇。
    这头水母皇，不仅同样涉猎空间法则，能借着幽光进行短距离空间瞬移，更擅长神魂攻击，那幽蓝色的光芒，能直接穿透肉身，碾碎修士的识海，是无尽海之中，最让修士闻风丧胆的深海妖物之一。
    两头六阶中期巨妖，一左一右，将整个舰队牢牢锁死在了海域之中，那两股堪比返虚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了舰队所有将士的心头。
    「是深海巨妖！两头六阶中期的巨妖！」观景台内，终于有幕僚认出了这两头妖物，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完了！六阶中期，那可是堪比返虚中期大能的存在！我们完了！」
    「慌什么？！」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观景台内。楚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着玄黑镶金边的北境军团帅袍，面容刚毅，周身返虚初期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与海面之下的两头巨妖威压分庭抗礼，一双虎目之中，满是铁血杀伐之意。
    他对着赵烨单膝跪地，沉声道：「殿下莫慌！末将在此，定护殿下与娘娘周全！区区两头深海孽畜，还翻不了天！」
    赵烨看到楚烈，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连忙伸手扶起他，急声道：「楚将军！快！快拦住这两头孽畜！绝不能让它们靠近旗舰！需要什么，本王都准了！」
    「末将遵旨！」楚烈猛地起身，对着身后厉声喝道，「韩厉丶苏辙听令！」
    「末将在！」
    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观景台内，一左一右，皆是身着北境军团战甲，周身返虚初期的气息翻涌。左侧的韩厉，身材魁梧如铁塔，手持一柄巨斧，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是北境军团赫赫有名的返虚大能；右侧的苏辙，身形清瘦，指尖缠绕着青色藤条，气息温润却暗藏锋芒，是木属性法则与空间法则同修的顶尖强者。
    「苏辙丶韩厉，牵制住那头幽光水母皇，绝不能让它的神魂攻击波及旗舰！」
    「末将遵令！」二人齐声应下，周身气息瞬间暴涨。
    「全军听令！」楚烈的声音，借着灵力传遍了舰队的每一艘战舰，「所有战舰立刻收缩阵型，所有光矛阵列丶宏炮炮塔，锁定海面之下的两头巨妖，自由开火！鲲鹏级母舰，主炮进入预备充能状态！」
    军令一下，整个庞大的舰队瞬间动了起来。原本分散航行的战舰，以四艘鲲鹏级母舰为核心，快速收缩阵型，层层叠叠的灵能护罩展开，相互连接，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壁垒。无数道璀璨的光矛，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从战舰的炮口之中射出，撕裂海面，朝着两头巨妖轰去，宏炮的轰鸣声响彻天地，海面之上，炸开了无数道冲天的水柱。
    而楚烈三人，也在这一刻，同时动了。
    返虚期修士，元神与虚空相合，主修空间法则，肉身开始能量化，早已脱离了凡俗修士的桎梏。只见楚烈身形一晃，整个人便直接融入了虚空之中，没有半分空间波动，没有半分灵力外泄，仿佛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这就是返虚期修士对空间法则的极致掌控，撕裂空间丶虚空穿梭，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下一刻，万丈深海之中，深渊魔鲸的头顶之上，虚空突然扭曲，楚烈的身影凭空浮现。他手中的玄冰裂空刀瞬间爆发出万丈冰蓝色的寒芒，这柄通天灵宝战刀，是他斩杀了北境冰原的一头六阶冰熊，以其内丹与脊骨为主材，耗费三百年时间炼制而成，完美契合他的冰寒法则与空间法则。
    「孽畜！敢犯我大胤舰队，找死！」
    楚烈一声怒喝，元神与虚空彻底相合，方圆千里的空间，瞬间被他以法则之力冻结。原本正在上浮的深渊魔鲸，庞大的身躯瞬间僵住，周遭的海水尽数化作了绝对零度的玄冰，连虚空都被冻得凝固，再也无法施展空间裂隙的天赋神通。
    紧接着，玄冰裂空刀劈落而下。
    刀芒之上，冰寒法则与空间法则完美交融，先是冻结虚空，再是撕裂空间，一道长达数千丈的冰蓝色刀罡，直接劈开了海水，狠狠劈在了深渊魔鲸头顶的鳞甲之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花四溅。深渊魔鲸那坚不可摧的鳞甲，瞬间被刀罡劈开了一道长达百丈的豁口，深蓝色的妖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将周遭的海水尽数染成了蓝色。
    深渊魔鲸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那咆哮声裹挟着空间法则，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周遭的玄冰瞬间被炸得粉碎，海底的岩石尽数化为齑粉。
    它猛地甩动起长达数千丈的鲸尾，上面覆盖的鳞甲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空间纹路，一尾甩出，直接扭曲了虚空，带着足以砸碎山岳的恐怖力量，朝着楚烈狠狠砸来。
    面对这足以重创返虚初期修士的一击，楚烈却没有半分闪避的意思。只见他不闪不避，左手握拳，拳头上缠绕着空间法则，迎着鲸尾狠狠轰出一拳。
    拳与尾相撞的瞬间，方圆百里的海水，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排开，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楚烈的身形纹丝不动，而深渊魔鲸的鲸尾之上，鳞甲寸寸碎裂，无数道空间裂隙顺着鲸尾蔓延开来，将它的血肉搅得粉碎。
    而另一边，韩厉与苏墨，也已经与幽光水母皇战在了一起。
    幽光水母皇感受到了楚烈的恐怖气息，无数根万丈长的触须瞬间扬起，触须上的幽蓝色吸盘同时亮起，铺天盖地的幽蓝色光芒，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楚烈的方向席卷而去。这幽光是它的本命神魂攻击，能直接穿透肉身，碾碎修士的识海，被这幽光正面命中，识海便会受到重创。
    「孽畜！你的对手是我！」
    韩厉一声怒喝，身形瞬间撕裂虚空，出现在了幽光水母皇的面前。他手中的焚天巨斧，瞬间爆发出滔天烈焰，这柄通天灵宝巨斧，内蕴完整的火之法则，一斧劈出，便化作了一片绵延数千里的火海，将那铺天盖地的幽蓝色光芒，尽数挡了下来。
    火之法则，本就克制这种阴寒的神魂攻击，熊熊燃烧的烈焰，将幽光灼烧得滋滋作响，不断消散。
    「给我破！」韩厉双目赤红，元神与虚空相合，火之法则与空间法则同时催动，一斧接着一斧，不断劈向幽光水母皇的伞盖。每一斧落下，都能劈开虚空，在水母皇的伞盖上，留下一道焦黑的豁口，深蓝色的妖血喷涌而出。
    幽光水母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无数根触须瞬间暴涨，如同毒蛇一般，朝着韩厉缠绕而来。触须之上的吸盘，释放出恐怖的腐蚀法则，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出了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同时，它的身形一晃，便直接融入了幽光之中，借着空间法则，瞬间瞬移到了千里之外，避开了韩厉的正面轰击，无数根触须从虚空之中探出，朝着韩厉的后背狠狠刺去。
    「想走？问过我了吗？」
    苏辙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只见他指尖的缠龙青藤瞬间暴涨，化作无数道青色的流光，如同一张天罗地网，瞬间铺满了方圆千里的虚空。这青藤中内蕴完整的木之法则与空间法则，最擅长封禁与困敌。
    无数道青藤，顺着幽光水母皇瞬移留下的空间波动，瞬间钻入了虚空之中，精准地缠住了它刚刚显形的身躯。青藤之上，生出了无数细密的倒刺，狠狠扎入了水母皇的肉身之中，木之法则疯狂运转，疯狂汲取着它体内的妖力与本源。
    同时，苏辙双手结印，空间法则全力催动，方圆千里的虚空，瞬间被他布下了层层叠叠的空间封禁。一道道青色的空间壁垒，如同囚笼一般，将幽光水母皇牢牢锁在了其中，任凭它如何催动空间法则瞬移，都无法破开这层层封禁。
    「韩厉！速战速决！」苏辙厉声喝道，木之法则全力催动，缠龙青藤越收越紧，将幽光水母皇的庞大身躯，勒得不断收缩，无数触须被青藤硬生生扯断，妖血洒满了海面。
    「好嘞！」韩厉哈哈大笑，焚天巨斧高高举起，元神本源疯狂注入其中，火之法则催动到了极致。巨斧之上，燃起了一朵黑色的寂灭之火，这是他燃烧了部分元神本源，才催发出的本命神通，足以烧穿返虚中期修士的肉身防御。
    「焚天·寂灭斩！」
    一斧落下，天地间只剩下了那一道黑色的斧芒，劈开了虚空，劈开了海水，狠狠劈在了幽光水母皇的伞盖正中央。
    幽光水母皇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鸣，伞盖瞬间被这一斧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寂灭之火顺着豁口疯狂涌入它的体内，灼烧着它的肉身与元神。它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原本堪比返虚中期的威压，暴跌了近三成。
    可即便如此，两头六阶中期的巨妖，依旧没有半分退意。
    它们本就是无尽海深处的霸主，生性残暴嗜血，感受到了舰队之中，无数修士的鲜活气血与灵力，更是激发了它们最深处的凶性。
    深渊魔鲸彻底被激怒了，庞大的身躯之上，所有的鳞甲同时亮起了璀璨的空间纹路，一双血色的眼眸之中，杀意沸腾。它猛地张开巨口，那巨口之中，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黑色漩涡，漩涡之中，是被它彻底掌控的空间乱流，一股足以吞噬天地的吸力，从巨口之中爆发出来。
    这是它的本命神通——空间吞噬。
    方圆百里的海水，瞬间被这股吸力尽数吞入了巨口之中，就连半空中的战舰，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巨口的方向滑去，外层的灵能护罩，在这股恐怖的吸力之下，不断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楚烈脸色一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巨口之中的空间乱流，足以将他的肉身彻底绞碎。他不敢大意，元神本源疯狂燃烧，返虚初期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到了极致。
    「玄冰·空间封禁！」
    楚烈双手握刀，玄冰裂空刀插入海水之中，冰寒法则与空间法则同时爆发到了极致。以刀身为中心，方圆千里的虚空，瞬间被彻底冻结，一层层厚重的玄冰，顺着虚空蔓延，直接将深渊魔鲸的巨口，连同那恐怖的黑色漩涡，一同冻结在了虚空之中。
    可深渊魔鲸毕竟是六阶中期的巨妖，堪比返虚中期的修为，比楚烈还要高出半个境界。它猛地咆哮一声，体内的妖力疯狂爆发，冻结虚空的玄冰，瞬间布满了裂纹，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而另一边，幽光水母皇也彻底疯狂了。它不顾缠龙青藤对它肉身的撕裂，伞盖之上，所有的幽蓝色光点，同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神魂冲击波，以它的身体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这是它燃烧了部分元神本源，催发出的本命神通——幽光灭魂。
    这道神魂冲击波，无视了物理防御，无视了空间壁垒，瞬间穿透了层层战舰的护罩，朝着舰队的核心旗舰席卷而去。苏墨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催动缠龙青藤，想要阻拦，可这神魂攻击无形无质，根本无法被物理手段阻拦。
    韩厉也瞬间慌了神，他的火之法则，对这种极致的神魂攻击，根本没有太好的克制效果。
    观景台内，赵烨感受到那股足以碾碎识海的神魂冲击波，瞬间脸色惨白，尖叫道：「护驾！快护驾！」
    空间夹层之中，瑶光的气息瞬间暴涨，返虚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一道冰冷的剑光，瞬间从空间夹层之中劈出，挡在了旗舰之前，将那道神魂冲击波，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可即便如此，残余的神魂波动，依旧让观景台内的一众幕僚，纷纷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两头六阶中期巨妖的联手爆发，瞬间让楚烈三人落入了下风。楚烈被深渊魔鲸死死缠住，根本腾不出手支援，韩厉和苏辙二人，也被疯狂的幽光水母皇逼得节节败退，身上都已经挂了彩，气息渐渐不稳。
    海面之上，又有三艘疾风级突击舰，被深渊魔鲸的空间裂隙吞噬，连带着舰上的数百名修士，瞬间尸骨无存。整个舰队的伤亡，还在不断增加。
    楚烈看着不断沉没的战舰，看着节节败退的韩厉和苏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单凭他们三人，想要斩杀这两头六阶中期的巨妖，根本不可能，再拖下去，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甚至可能让舰队阵型彻底崩溃。
    他猛地转头，朝着旗舰的方向，厉声喝道：「所有母舰，剑气新星炮，立刻充能！给我轰碎这两头孽畜！」
    军令一下，四艘鲲鹏级母舰的舰首，同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机械嗡鸣。
    只见四艘母舰的舰首装甲，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藏在其中的丶长达五百丈的恐怖炮管。炮身之上，铭刻着无数道剑修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凌厉无匹的剑道法则，正是大胤帝国的镇国级舰队武器——剑气新星炮。
    这种主炮，需至少十名元婴期修士联手催动，一炮正面命中，便能重创返虚后期大能，是整个舰队之中，唯一能对这两头六阶中期巨妖，造成致命威胁的终极杀招。
    此刻，随着充能开始，四门剑气新星炮的炮管，同时亮起了璀璨的金色剑光。整个舰队的灵力，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朝着四门主炮汇聚而去，周遭的虚空，都被这凌厉的剑道法则切割得不断扭曲，发出刺耳的尖鸣。
    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威能，正在缓缓酝酿。
    海面之下，两头六阶巨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致命的威胁，瞬间停止了攻击，血色的眼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它们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想要撕裂空间，遁入深海逃走。
    可楚烈怎么可能给它们这个机会？
    「韩厉丶苏辙！拼死拦住它们！给主炮充能争取时间！」楚烈一声怒喝，元神本源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玄冰裂空刀劈出无数道冰蓝色的刀罡，将深渊魔鲸牢牢锁死，哪怕被魔鲸的尾击狠狠砸在胸口，也半步不退。
    韩厉和苏辙，也同时燃烧了元神本源，拼尽了全力，将幽光水母皇死死困在空间封禁之中，缠龙青藤勒入了水母皇的骨髓，焚天巨斧的寂灭之火，疯狂灼烧着它的肉身，哪怕被幽光震得识海剧痛，也绝不松手。
    他们很清楚，这四门剑气新星炮，就是唯一的翻盘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