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灵光一现

    赵贲在一旁补充：「仙师，在马上单手挥舞兵器，难以使出全力。若是遇到兵器碰撞，巨大的反震力很容易让将士从马背上摔下来！
    而在大规模的骑兵冲锋中，一旦落马，就会被战马踩踏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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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咱们的骑兵在遭遇匈奴骑兵时，往往只能挨打，很难进行对等的反击。」
    听完扶苏和赵贲的解释，张凡愣住了。
    骑在马上还得靠手抓着缰绳保持平衡？
    双手不能同时使用武器？
    上马还要人托着？
    他脑海中浮现出现代人骑马的画面。
    不对啊。
    张凡站起身，没有再问，而是直接迈步走出了营帐。
    「仙师去哪？」赵贲一头雾水。
    扶苏也赶紧起身跟上。
    两人跟着张凡一路走到关内的马厩。
    马厩里拴着几百匹体格健壮的大秦战马。
    负责照看战马的马夫见将领到来，连忙低头行礼。
    张凡没有理会马夫，径直走到一匹战马旁，目光在马背上扫视。
    他看到马背上绑着一层厚厚的皮质马鞍，用来垫坐。
    马的嘴里套着辔头，连着长长的缰绳。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马腹的两侧，光秃秃的。
    张凡盯着马腹，陷入了沉默。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在现代公园里的经历。
    当时花十块钱骑着马绕场一圈，那个牵马的老大爷明确教过他。
    上马的时候，脚要踩进马腹旁边垂下来的一个铁环里，藉助那个铁环发力踩踏，人就能轻松翻身上马。
    骑在马上奔跑的时候，双脚要踩实那个铁环，腿部发力，人就能在马背上站起来，甚至不用手扶也能稳住身体。
    那个铁环叫什么……
    马镫！
    可是，眼前这匹大秦的战马，根本没有马镫！
    张凡绕着战马走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的几匹马，依然没有发现任何供双脚踩踏的着力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秦的骑兵在马上作战困难了。
    没有马镫，骑兵的双脚就是悬空的。
    所有的平衡全靠大腿内侧的肌肉去夹紧马肚子，以及用手死死拉住缰绳。
    这种情况下，人只要在马上做大幅度的动作，或者受到外力撞击，失去平衡掉下去是必然的。
    匈奴人从小骑马，腿部力量和平衡感练出来了，所以没有马镫也能勉强双手放开缰绳射击。
    但这需要十几年的苦练！
    而大秦的士兵多为农耕出身，半路出家练习骑马，没有支撑点，怎么可能打得过匈奴？
    张凡站定脚步。
    「没有马镫……」张凡低声自言自语。
    随后，他似乎想通了什么，嘴角逐渐上扬。
    接着，他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在马厩里传开。
    跟在后面的赵贲和扶苏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赵贲看着一会自言自语丶一会儿仰天大笑的张凡，心中发毛。
    他凑到扶苏耳边，压低声音问道：「公子，仙师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看着战马发笑，是不是被关外的风邪冲撞，鬼上身了？」
    扶苏也一头雾水，看着张凡反常的举动，不知如何回答。
    张凡笑够了，转过身，大步走到两人面前。
    他看着满脸不解的赵贲和扶苏，开口说道：「大秦骑兵的骑术问题，我能解决。」
    赵贲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仙师，骑术需要从小练习。咱们大秦没有那么多时间让将士们去练……」
    「不需要从小练习！」
    张凡打断了赵贲的话，语气坚定，「只要加上一样小东西，我能让一个没骑过马的农夫，在三天之内学会骑马冲锋！
    能让咱们大秦的骑兵，在马背上双手解放，甚至站起来挥砍！」
    此言一出。
    赵贲瞪大双眼，满脸不信。
    扶苏虽然相信张凡，但也觉得此事有些违背常理：「老师，只需一样小东西？」
    「对！」
    张凡没有过多解释，直接越过两人，向军营主帐走去。
    「准备笔墨！」
    张凡一边走一边下令，「现在执笔。我要画图纸，给陛下写信。」
    张凡加快脚步，「把信件封好，动用八百里加急，立刻送往咸阳！」
    一旦双边马镫和高桥马鞍配备到秦军的战马上，再给马蹄钉上马蹄铁。
    大秦的骑兵就不再是辅助兵种。
    他们将成为这个时代真正意义上的重装骑兵，具备在正面冲锋中碾碎匈奴的能力。
    这战争的走向，该彻底改变了！
    大帐内。
    张凡走到桌案前，铺开一卷空白纸，拿起一支毛笔。
    半炷香后。
    张凡停下动作，将毛笔搁在笔架上，他将纸转了半圈，正面朝向众人。
    「画好了，就是这个东西。」张凡说道。
    扶苏和赵贲等人上前一步，视线落在纸面上。
    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纸张中央是一大团分不清形状的黑色墨迹。
    墨迹上方，画着一个由几根扭曲的单线条组成的小人。
    小人下方延伸出两个半圆形的圈，强行挂在墨团两侧。
    扶苏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赵贲和其他几名将领脸色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着头看地面，肩膀微微抖动。
    张凡察觉到帐内的气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画作。
    粗糙的线条和模糊的墨块混在一起，确实有些难堪。
    他清了清嗓子，乾咳两声，试图打破尴尬。
    「画工差了点，但就是这么个构造。」
    张凡将毛笔拿起，塞到扶苏手里，「来，扶苏，你笔力好，你来代笔重画一张！」
    扶苏握着毛笔，面露难色。
    他看着那团墨迹，语气中带着无奈：「老师，学生愚钝。您这画上，学生实在分不清哪部分是马头，哪部分是马尾。这……该怎么画？」
    张凡叹了口气，伸手入怀，掏出手机。
    点开屏幕，进入抖音软体，在搜索框中输入马镫和高桥马鞍。
    屏幕上跳出几张实物照片和讲解视频。
    他将手机推到扶苏面前。
    屏幕亮起，帐内的将领们呼吸一滞。
    他们对仙师的随身法宝已有敬畏，此刻目光全部集中在屏幕上的画面上。
    扶苏看着屏幕中清晰的实物，点了点头。
    他重新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
    有了实物参照，扶苏下笔极快，不过半刻钟，一幅战马器具图便呈现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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