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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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晴雯见他失态的模样，眼里的讥讽更胜，泪水还挂在脸颊，嘴角的笑却冰冷刺骨。
    “怎么？霍团长听不明白了？”
    她上前一步，字字都带着锋利，狠狠往两人的裂痕上撕扯。
    “不信，你可以去问医生，问阿衡！医院里都传遍了，苏先生这次能脱险，全靠他的情妇姚小姐。”
    情妇！
    这个刻薄刺眼的词汇，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剐在霍远深的心上，带着旁人无法体会的羞辱与痛心。
    他不许任何人肆意诋毁，玷污姚曼曼半分。
    哪怕真是苏晴雯说的那样，那也是……苏耀华的错。
    他的曼曼又承受了多少？！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所有的事都是你父亲作的孽，和她有什么关系？！”
    霍远深周身的气压骤然降到冰点。
    “你给我记住，她不是情妇，更不是你们苏家的姨太太，她是我的妻！”
    苏晴雯：……
    文景东也气得不行，儒雅的脸变得铁青，“苏小姐，你们港城的生活习惯和方式跟京城的差别很大，我们能理解，但请你不要再诋毁我的外甥媳妇，她为人怎么样，我们心里有谱，可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还有一句话想送给苏小姐，人自在贵重！靠着造谣生事，撕扯别人的情意换取快感，说到底，不过是格局浅薄罢了。”
    “苏小姐是聪明人，应该能体会。”
    他话锋一转，褪去刚才的严肃，“也感谢苏小姐对我们家阿深的帮助，以后苏小姐去京城游玩，随时打电话给我，我肯定会给您安排妥当。”
    这番话看似客套，其实是和她划清了界限，她和霍远深只能是朋友。
    苏晴雯何其聪慧，她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
    她深吸口气，通红着眼眶，气愤又悲凉，“也是，在你们眼里，永远都是我无理取闹，永远都是姚曼曼无辜可怜！”
    “可事实就是事实！”
    她再次抬声，反而字字犀利，“我父亲病危，是她贴身施救！这三个多月，她和我父亲日日纠缠在一起，除了她，我爹地不要任何人陪伴！”
    “全港城人都喊她苏太太，就你们自欺欺人，非要装聋作哑！”
    “霍远深，你可以不在意她跟过我爹地，但是哪天我爹地真的走了，她带着孩子回到京城，你真的可以保证那些闲言碎语不会伤害到她，你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吗？”
    “你和姚曼曼之间，可不仅仅是我爹地啊，有太多太多……我等着哦。”
    最后一句她尾音轻轻上扬，裹着凉凉的笑意，疯癫中带着点偏执，和苏耀华的性子一模一样。
    她像是已然预见了他们日后的狼狈结局，眼底蓄满泪水，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极致的矛盾。
    话到此也差不多了，她坚信，霍远深和姚曼曼的隔阂已经产生了，即使以后姚曼曼回到京城，他们也不会太平。
    破镜即使重圆，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那道裂缝修复得再好也会存在，稍不注意，他们就会提到往事，往彼此的心口扎刀子。
    久而久之，情感消磨，信任崩塌，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意，终究会在一次次猜忌与难堪的旧事重提里，被磨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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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等着看吧，在这里磨嘴皮子，还不如静待时机。
    回去的路上，霍远深和文景东在公用电话亭给家里打了电话，是吉莉娜接的。
    “婷婷今晚应该能到，她情绪不好，你时刻留意一点，最好让我姐夫陪着她。”
    霍婷婷这孩子，除了霍远深，就霍振华能压住了！
    “婷婷也去深城了？”吉莉娜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说来话长，总之闹得不太愉快，她把袁秀芝和袁秀芝的儿子也带来了，你应该明白吧。”
    吉莉娜想的却是，所有人都可以去深城，而她要困在这儿。
    她想文景东，每天都在等待，如同井底之蛙。
    吉莉娜并不是有怨言，而是时间久了，难免会多想。
    八十年代车马很慢，书信很远，长途电话珍贵，千里距离，足以隔断所有奔赴与陪伴。
    她理解文景东身不由己，在外的辛苦，她只是熬得太久了，也怕了。
    她听人说，深城是花花世界，灯红酒绿，有无数新面孔，远比京城鲜活热闹百倍。
    随口的闲话落在她心底，却悄悄扎了根。
    她也明白，文景东温文儒雅，品性端正，可再坚定的人，长年身处喧嚣繁华之地，隔着千里山海的距离，人心终究会慢慢变淡。
    她守着旧人旧梦，日日活在思念里，可他身处花花世界，会不会慢慢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
    细碎的惶恐密密麻麻缠上心头，压得她喉头微涩，鼻尖发酸。
    “娜娜，娜娜。你在听吗？”文景东半天没听到她的回应，不由着急。
    “呃，我，我在。”
    “娜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不在你身边，每次都要从别人嘴里听到京城那边的事，我很担心你。”
    文景东准备这段时间忙完就回京城看看她，顺便商量一下，过了年把她接过来的打算。
    但他没有说，怕徒生变故让她失望，也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吉莉娜那点惶惶不安的猜忌，在他真切的担忧里悄悄软了下来。
    她收敛了情绪，轻声道，“我没出事，家里一切都好，你别瞎担心。”
    “婷婷我也会好好照顾的，你安心处理那边的事就好，不用挂念我。”
    恰恰是她的这番话让文景东觉得自己过于自私了，心里越发惭愧。
    “算了娜娜，你别管婷婷了，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爸……也有阿姨照顾，你别管这管那的，操心这个照顾那个，你不是保姆，是你自己。”
    文景东自责不已，“我就不该跟你说这些，本来就知道你一个人在京城的难，还要事事麻烦你……”
    “不是。”吉莉娜打断，“这不是麻烦，是信任！我现在没有在文工团打杂了，时间多得很，你能安排我做一些别的事也好。”
    吉莉娜确实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哪怕没有上班，也每天都忙忙碌碌，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不说，卤味在那一片儿也做得极好，邻居们都很喜欢来预定。
    她能赚一点小钱，在京城立足就很开心了。
    “景东，你在外面保重身体，长途电话费贵，我挂了。”
    嘟嘟嘟，那边只剩下忙音，却搅乱了文景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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