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开挖河道

    周少亭的观点朝中不少人附议，毕竟以往赈灾，都是直接施粥，让饿得半死的灾民劳作，就是残暴。
    “周大人，吃了人家的米给人家干活，这才是正理。灾民吃了唐侯的东西，干点活怎么就残暴了？”夏清和反驳道。
    双方吵来吵去，秦焱眉头微凝，对这点破事不屑一顾。
    “都别吵了。”秦焱冷声打断。
    “屁大点事也在朝廷上争吵，不就是赈灾的方法不一样？唐侯不是在赈灾么？百姓饿不死就行了。”
    秦焱声音带怒的说道。
    “陛下，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周少亭急着说道。
    却被皇帝敲着龙案打断了。
    “唐天上奏，要截断洛河，以保河州。”秦焱声音低沉，却震的满朝大臣目瞪口呆。
    什么，唐侯要截断洛河？
    动山河水脉，这可是犯忌讳的。
    这个想法已经不能用残暴不仁来形容了，简直是胆大包天。
    “此事可行。”
    任谁也没想到，工部尚书张荃居然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其实臣早就有疏通洛河的想法，此时洛河枯沉，正是梳理的大好时机。”
    秦焱惊讶的看了一眼张荃，倒是有几分欣赏的意思。
    完全站在工程的角度考虑问题，不掺杂任何利益，这才是忠臣。
    “疏通洛河，需要征调数十万百姓，这是绝不可行的，大灾之年，这简直是劳民伤财。”许若辅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若是平时，征调几十万百姓，这叫劳民伤财，可现在有灾民，这叫化天灾为我所用，唐侯大智慧。”窦国公说老辣的说道。
    “绝对不行。”礼部尚书周冠跳了出来。
    “陛下，旱灾乃是上天降下的警示，我们只能受着，在这个时候兴修大工程，这是逆天而行！”
    就这样，朝中围绕着是否兴修水利疏通洛河争执了一个早朝。
    青霞镇。
    聚集的灾民越来越多，路过青霞镇的灾民，都走不动了。
    不止是饿的，更多是被这里的精神面貌吸引了。
    同是灾民，都是一脸的饥色，可是这里的灾民却精神抖擞，他的脸上有光，眼里有希望。
    老人拾柴，男人搬石头垒墙，女子要么缝补衣服，要么编制东西。
    各自都忙碌着，一点都不想逃荒的样子。
    他们还看到一排低矮的土墙院子里，一个简易的棚子下子，有先生在教孩子读书。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他们看到一片新开垦的土地上，竟然冒出嫩绿的芽。
    有老人在给嫩芽浇水。
    “浇水？”路过的灾民惊讶的问道：“你们是逃难的灾民么？”
    浇水的老农不耐烦的说道：“是，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灾民。”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
    “出水了，挖出水了。”
    路过在灾民震撼的瞪大眼睛。
    “出水？这里居然能挖出水？”
    浇水的老农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自从有了唐侯教的方法，井能打十丈深，每天都能打几口井，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都是唐侯的神通，愿意留下的去那边登记，不想留下的去虎威关。”
    “对了，留在这里要干活，虎威关那边喝粥不用干活。”浇水的老农别有用心的说道。
    每天都要遇到几个问话的灾民，他心里想着，都去虎威关吧，别在这里和我们抢侯爷的恩泽。
    青霞镇的灾民已经超过十万，一万多老卒，在顾宸等人的帮助下，一切井然有序。
    兵部送来一批淘汰的竹甲和生锈的长矛，老卒装备上，总算有了军队的样子。
    秦瑶也想方设法，从雍州购买物资，送到河州。
    顾宸等人每天忙的焦头烂额，支持唐天的书生，按照唐天的要求，登记所有会手艺的人，并把他们集中在一起。
    会烧砖的建造砖窑，会木工的就伐木做家具。
    就在唐天捋顺了秩序，赈灾步入正轨的时候，工部尚书张荃来了。
    “朝中就是否疏通洛河争执的厉害，不过陛下同意了。”张荃开门见山的说道。
    “既然是唐侯提出的，那就由唐侯带领青霞镇的灾民，跟工部一起截断洛河。”
    唐天没想到张荃在这件事上居然支持自己。
    “行，不过需要给青霞镇挖一条灌溉用的水渠。”唐天说道。
    “这都是小事。什么时候开工？”
    唐天没有任何犹豫。
    “现在。”
    唐天把截断洛河，疏通河道的消息告诉灾民。
    张荃心里很担心，毕竟修河道是苦工，没多少人愿意干。
    更何况灾民，让他们修河道，简直是逼着他们造反。
    可让他意外的是，当唐天宣布了这个消息后，灾民没有怨声载道，反而一脸欢喜的奔走相告。
    “唐侯说了，带着我们移山填河震旱魃！”一个灾民喊了一嗓子。
    “震旱魃！”
    无数灾民激愤的喊了起来。
    青壮，老人，妇孺！他们全都挥舞着臂膀，声嘶力竭的大喊。
    前来负责修河道的工部官员，眼睛不知不觉湿润了，他们觉得灾民的这种气势，可以移山填海。
    张荃震惊的看向唐天，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
    “真应该让朝中的那些反对的人看看，什么叫做民心可用。”
    这些灾民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旱魃成了他们发泄的目标。他们要移山填海，对抗命运的不公。
    工程开始后，工部的官员更加震惊。
    以往修河道，最难的就是管理民工，因为民工偷懒耍滑，让人十分头疼，有些时候不得不用鞭子抽。
    可当他们规划好开凿水渠的位置后，灾民竟然自发的组织起来，分区划片，扬起锄头开挖。
    队伍和队伍之间，喊着口号干活，相互比赛。
    没有偷懒的，根本不需要他们管。
    “太不可思议了，唐侯是怎么做到的，能让这些灾民不惜力气？”工部的小官问道。
    工部尚书张荃叹了一口气。
    “是仇恨，唐侯把灾民的仇恨转移到旱魃上，这些灾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全是因为旱灾。”
    “灾民都憋着一股气，所以不惜力气，也要战胜旱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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