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一岁之利，可当中原一省！

    消息传至金陵，户部尚书王钝翻阅苏禄税赋账册，惊叹不已，当庭对永熙帝朱标奏道：“苏禄弹丸之地，一岁之利，可当中原一省，此乃天富之地，归我大明，实为社稷之福！”
    苏禄平定、万里海疆再添富庶一方的捷报，连同沉甸甸的贡银、珍珠、香料账册一同渡海送抵金陵，不过几日，便传遍了京城内外，更直接掀动了奉天殿上的满朝气氛。
    这一次，再也没有半分质疑，再也没有半句迂腐之论。
    捷报宣读之时，奉天殿内一片喜气洋洋。
    上至六部九卿、公侯伯勋，下至郎中、御史、翰林编修，人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眼神明亮，笑意藏都藏不住。
    方才还肃穆庄严的大殿，顷刻间便被一股昂扬振奋之气填满。
    满朝文武，无不欢欣鼓舞。
    他们比谁都清楚，苏禄归附，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大明的南洋版图，又多出一大片膏腴之地；国库的税银，又多一条滚滚不绝的财源；朝廷的声威，又远播一层重洋之外；而他们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又多了一块可以分润的大蛋糕。
    吏部尚书张紞抚须含笑，第一个出列躬身称贺，声音里满是笃定与自得：
    “陛下，苏禄一战而定，诸夷望风归服，此乃陛下圣德所被、天威远播之明证！镇国公李骜拓疆有功，周廷彦抚民得力，文武并用，威德同施，方才成就此功。而今南洋再添一大宣慰司，官署增设，吏员扩充，文官仕途更广，天下贤才皆愿为王前驱，我大明吏治必将更兴！”
    他这番话说得堂皇正大，可殿中重臣人人心知肚明。
    苏禄一设官，便是数十上百个官职缺额，知州、知县、税官、学官、港官……全都要经吏部铨选。
    南下之官，政绩好算、升迁飞快、俸禄丰厚、家族能沾利。吏部握着这一大块“官场新地”，话语权更重，势力更稳。
    张紞身为吏部尚书，既是为朝廷贺，也是为文官集团贺，更是为自己一手搭起的仕途格局贺。
    话音刚落，礼部尚书陈迪亦紧随出列，满面容光，言辞朗朗，尽显大国威仪：
    “陛下，苏禄举国来降，珠玉珍宝尽入内府，蛮夷酋长俯首称臣，这正是声教远被、四海归心、万邦来朝的盛世景象！昔日化外蛮夷，而今沐化王师，遵行大明律，习读圣贤书，此乃文治之功，远超古之圣王。臣礼部愿备典册、修朝仪、布告天下，彰显我大明盛世威仪！”
    陈迪心中亦是一片火热。
    苏禄内附，便是一桩可以载入史册的外交大功。
    藩属归附、遣使朝贡、册封宣慰、宣扬国威，件件都是礼部的主场。
    南洋越稳，诸国越服，礼部的舞台便越大，声名越盛。
    他口中句句不离“文治、威仪、声教”，实则也是乐见南洋越拓越阔，越治越富，让他这个礼部尚书，也跟着青史留名。
    两位尚书一带头，殿内立刻附和如潮。
    户部官员喜不自胜，苏禄的珍珠税、金矿税、香料税、海港关税，在账册上明晃晃写着，一年之利堪比内地一省，国库凭空又多一大笔稳定收入，户部尚书王钝更是连日笑不拢嘴，连连称赞“拓南洋即是富国本，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文臣这边欢声雷动，大殿右侧的武勋集团更是意气风发，人人面上都透着扬眉吐气的光彩。
    自本朝重文抑武以来，武将多受节制，战功多被文臣牵制，久在中原戍边、巡防，虽有辛劳，却难立不世奇功。
    可如今南洋拓殖大开，局面彻底翻转——海上开疆，全靠武勋；水师征伐，正是武将主场。
    李骜本就是武勋一脉的魁首，出身贵重，深得陛下信任，如今又一鼓而定吕宋、再平苏禄，拓土千里，威震海外，声望早已如日中天。
    他在南洋手握重兵、实业、财税、民政于一体，俨然是大明海外柱石，也成了整个武勋集团的旗帜与靠山。
    李骜越强，水师地位便越高；南洋越阔，武将立功之路便越广。
    过去武勋子弟想要出头，要么在边关熬资历，要么在京中当闲差，升迁慢、机会少。
    而今不一样了——南洋万里海疆，要打仗、要镇守、要拓荒、要靖海，到处都是军功，到处都是缺额。
    去南洋走一圈，便是实打实的军功；打下一处岛，便是实打实的升官受赏；参预一次征伐，便能封妻荫子、家族荣光。
    水师将领、五军都督府、京营勋贵……人人心里都清楚：南洋，就是武勋集团再兴的舞台、升官的捷径、富贵的新泉。
    此刻苏禄大捷的消息一到，殿上武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振奋。
    一众公、侯、伯、都督、指挥使齐齐出列，甲胄铿锵，靴声沉雄，黑压压跪满丹陛一侧。
    “陛下！镇国公李骜，挥师海上，炮震诸夷，一鼓而定苏禄，扬威万里之外！此乃我大明开国以来，未有之海上奇功！臣武勋子弟，愿随镇国公靖海拓疆，为大明斩妖除逆、永固海疆！”
    其余武将纷纷齐声附和，声震大殿，气势直冲殿顶：
    “臣等愿为陛下开疆靖海，死而无憾！”
    “镇国公威武！大明威武！”
    “南洋既定，海疆永固！”
    他们不再是文臣口中“好战黩武”的粗人，而是开疆之功臣、靖海之栋梁、国运之柱石。
    每一次水师出征，都是武勋的荣光；每一片新附疆土，都刻着武将的功勋。
    李骜在海外打得越狠、拓得越宽，他们在朝中腰杆越硬、话语权越重、前途越亮。
    曾经压抑已久的武勋集团，如今借着南洋大势，彻底抬头。
    人人意气风发，人人斗志昂扬，人人以“出海立功、拓土靖海”为无上荣耀。
    文臣掌南洋之官、之财，武勋掌南洋之兵、之疆。
    一文一武，一内一外，竟在“开拓南洋”这件大事上，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同心同德。
    满朝文武，尽皆向南洋。
    至于那些曾经犹疑的官员，此刻早已彻底倒向拓殖一派。
    他们亲眼看见：去南洋的官，升得快；沾南洋的商，赚得多；守南洋的兵，声威重；靠南洋的家族，势力涨。
    苏禄这一仗，不是劳民伤财，而是立威、富国、扩官、兴利。
    满朝文武，人人心照不宣：南洋越大，官缺越多；南洋越富，税银越足；南洋越稳，声威越盛。
    反对者早已噤声，观望者纷纷站队，支持者意气风发。
    奉天殿上，赞声一片，贺表如云。
    人人都在称颂陛下圣明，称颂镇国公功高，称颂南洋大治，称颂国运昌隆。
    没有人再提“不治夷狄”的古训，没有人再说“舍本逐末”的迂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站在同一条船上——这艘船，叫南洋大利。
    永熙帝朱标高居御座，看着满朝欢腾、同心同德的景象，龙颜大悦，抚案大笑：
    “诸卿同心，将士用命，文臣安民，武将拓疆，此乃大明之福！南洋既定，海疆永固，自此之后，大明盛世，可传之万代！”
    一言定音。
    苏禄归附，不仅是多了一片疆土，更是彻底坐实了——开拓南洋，已是大明不可动摇的国策。
    满朝文武，早已被南洋的富庶、官途、财源、声威，牢牢绑在一起。
    从今往后，只会有更多人挤破头南下，只会有更多力量支持李骜继续拓疆。
    挡路者，再无一人。
    顺势者，浩浩荡荡。
    而那片流金淌银的南洋大地，也将在这股举国之力的推动下，一步步，完完整整地，归入大明版图。
    曾经战乱不休、海盗横行、以劫掠为生的珍珠之国，在大明铁腕镇压与文治同化双管齐下之下，不过半年光景，便化为秩序井然、物产丰饶、万民归化、王化盛行的大明疆土。
    苏禄既定，吕宋与苏禄海域连成一片，大明在南洋东部的根基彻底稳固。
    万里海疆之上，大明水师战舰游弋巡逻，海盗绝迹，航路畅通无阻；
    巴石河流域与苏禄平原之上，蔗田连绵，矿烟袅袅，珍珠场、香料林遍地开花，实业大兴；城镇村落之间，汉家衣冠、中原文字、礼义法度、农耕技艺，在这片昔日蛮夷之地深深扎根，开花结果。
    李骜站在永宁城高楼之上，远眺苏禄方向，海面平静如镜，商船往来如梭，龙旗飘扬，万里生辉。
    他心中了然，苏禄之平，不过是经略南洋的一小步。
    以水师为盾，以实业为刃，以文治为根，以利益为绳，用不了多久，整个南洋，都将成为大明千秋万代的稳固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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