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逆天无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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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碎震颤的时空夹缝深处，一道悠远平缓的苍老嗓音缓缓回荡，穿透漫天虚空乱流。
    下一瞬！
    肆虐整片太初神境的空间风暴，骤然停滞。
    蔓延无尽的时空裂痕，彻底定格。
    风止、云寂、空静、法则凝固。
    万古苍茫的太初天地，竟在这一刻，彻底陷入绝对的静止，仿佛时间停滞。
    死寂的虚空之中，一袭素袍老者的脚步，从容踏出崩塌的时空裂隙。
    温和慈祥的笑音随之漫彻天地，不惊不厉，却自带俯瞰万古的平静与从容。
    “不愧是逆玄与劫渊违背禁忌，共创而生的【神魔禁典】。”
    “此刻的你，已然比肩逆玄曾经的巅峰之境，甚至......犹有过之。”
    云谷缓缓抬眸，目光落定云澈身上，语气平淡陈述道：
    “若我还是昔日那柄依托剑体而生、受制本源桎梏的诛天剑灵，对上如今的你，的确会有几分棘手。”
    他话音微转，眼底掠过一缕亘古不灭的剑道锋芒。
    “但面对现在的我......”
    “你，还远远不够看。”
    云澈眸光沉沉一敛，方才刹那的交手，他对诛天剑灵的实力，已有了大致的了解——
    绝对在同样具有极道之力的邪婴万劫轮之上！！
    “不可能！！”
    不可置信的邪婴，用稚嫩的嗓音狂吼道：“这绝不是你该拥有的力量！”
    云澈能想到的解释只有一个——
    设计覆灭上古神魔时代、撼动神界根基本源、引动天地灵气大规模流失......
    在这一切浩劫的背后，在神界付出巨大代价的同时，眼前的诛天剑灵，却也绝对得到了非比寻常的好处与机缘！
    否则，纵使是天玄至宝排名第一的诛天始祖剑的剑灵，纵使始祖之剑，与诛天剑灵圆满合一，其实力，也断不至于夸张至此！！
    身侧，万劫轮幽幽旋动，漆黑魔光沉沉浮沉。
    茉莉伫立云澈身旁，眸光凝重到极致，轻声低语：
    “无剑体依托，无宿主支撑，仅凭独立器灵之身，却有如此之力......你，是如何做到的？”
    “呵呵。”
    云谷负手身后，白发随风轻扬，笑意淡然：
    “如今的我，早已不单单是常人认知中的器灵之身，而是——可独立存在的，完整的个体。凭借你们的层次，应该并不容易理解。”
    “为走到这一步，我耗万古光阴，吞无尽天地灵气、鸿蒙之息。其中代价与积淀，也绝非你们所能揣测。”
    云澈五指死死攥紧逆劫神魔剑，指节泛白，掌心神魔之力疯狂震颤，心口寒凉彻骨。
    所有师徒旧情尽数冰封，只剩刺骨的冰冷与滔天怒意，字字沉厉如冰碴坠地：
    “你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目的？”
    云谷抬手，慢悠悠抚过胸前如雪长须，面容依旧是温润长者的慈祥笑意，眼底却盛着俯瞰万古的漠然。
    “你问的是哪一个？”
    “是设计倾覆鼎盛万古的神魔时代？还是我暗中藏匿你心爱的妻子，苏苓儿？又或者——是我化身凡界医者，收你为徒，授你医术，传你万毒珠？”
    他缓缓摊开双手，语气平和似水，如长辈教诲道：
    “澈儿。”
    “你眼前这具挣脱器灵桎梏、独存于世的完整肉身，以及这份生命层次的绝对质变，便是为师之所得。”
    话音陡转，温和笑意寸寸敛去，继续道：
    “只是仅此而已......还不够。”
    “远远不够。”
    嗡——！！
    一声无形震颤炸彻太初神境！
    天地灵气骤然逆乱狂涌，九霄风云倒卷，整片万古死寂的太初长空剧烈震荡，虚空层层起褶！
    天际数道璀璨神虹撕裂云海，极速疾驰而至。
    夏倾月、神曦、龙裳、画清影、画彩璃、殿九知、槃不妄、六笑，以及眸光染金的云星落，尽数踏空而来。
    无一不是立足当世顶端的深渊真神，亦是如今创世神之下，最顶尖的战力梯队。
    可，就在他们踏入这片战场疆域的刹那——
    一缕无形、无锋、无声的至高剑道威压，骤然倾覆八荒！
    这是源自诛天始祖剑道的本源层级镇压，凌驾天地法则之上、锁压神魔！
    顷刻间，所有人心神剧震，体内神则凝滞、神力封脉、神魂本源被死死镇固！
    即便是早已登临高位真神巅峰、有着完美玲珑体与琉璃心的夏倾月，此刻，亦觉周身气机寸寸禁锢，连指尖灵力都难以流转。
    别说插手这场级数截然不同的终极对决，他们甚至不敢再往前逾越半寸——
    只需一步，神魂便会在绝对剑道威压下自行崩碎湮灭！
    一众跺跺脚，便足以让一方星界刹那崩溃的真神，此刻却只能僵立远空，满心震颤，遥遥凝望战场中心。
    战场中央，云谷孑然独立于时空裂痕之前。
    一袭素袍清薄，身姿苍瘦孤淡，望去平平无奇，无凶煞，无狂威，仿若一介寻常凡俗老者。
    可落在远空所有真神眼中，他脚下踩着万古混沌，肩头承载剑道本源。
    一人之躯，镇压诸天乾坤。
    那股无声弥散的至高气韵，凌驾神魔、超脱万法，让一众纵横三界、睥睨苍生的顶尖真神，自神魂深处生出尘埃般的卑微渺小，连心底战意、反抗念头都被强行碾碎。
    “这股气息……！！”
    远空之中，数百万载阅历的六笑骤然双目凝死，瞳孔剧烈骤缩。
    遥遥承受那一缕漫溢天地的淡淡余威，他神魂如遭针扎，心魂剧烈震颤，一股源自顶级本源的极致战栗席卷全身，失声震吼：
    “剑道威压？！！”
    “仅凭一缕余波，便可镇锁真神神魂、封压天道之法则......让老头子我都背后冒汗......”
    “混沌诸天，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玄天至宝榜首——诛天始祖剑！！”
    一语落，天地寂！
    天际所有真神齐齐色变，心魂轰然巨震！
    画清影、画彩璃、画浮沉三女神色最为深重复杂。
    她们毕生苦修折天之剑，乃是诛天剑道之下，诸天剑道的极致巅峰，寻常剑势根本难以撼动其分毫道心。
    可此刻远远面对云谷，她们却剑心震颤、根基动荡、本能战栗！
    这绝非简单的强弱之差，而是层面上的绝对碾压！
    如同天壤之别、源流之分。
    哪怕折天剑道，在始祖剑威面前，也只有天然俯首，天生臣服，连向他挥剑，都需要非同寻常的意志去克服这种天然的恐惧。
    可是——
    诛天始祖剑，明明始终在云澈掌中！
    那眼前老者身上这一缕完整无缺、纯正至极的始祖剑道之息，又是究竟从何而来？！
    莫非——深埋深渊之世的灾厄，莫非未被【时空灾狱】封死？而是来到了神界，且夺去了诛天始祖剑？！
    想到这里，六笑眸光一转，看向太初神境的中心地带——
    封存的无之深渊、时空灾狱壁垒完好无损，从未崩裂！
    怪了......
    漫天疑云压彻众人心头，整片天地只剩无声震颤。
    就在万众心神巨骇、惊疑不定之际，夏倾月清冷如月的声线缓缓穿透长空，一字一句，道：
    “他是云澈凡界十数年相依、授业习医的恩师——云谷。”
    话音微顿，那句震碎认知的真相，终是彻底落下：
    “你们也唤他另外一个身份。”
    “诛天始祖剑灵。”
    “什么——？！！”
    惊雷炸彻心头！
    远空一众真神身躯齐齐剧颤，目眦欲裂，满脸难以置信的极致骇然！
    陪伴云澈成长、仁慈淡泊、行医济世的凡界医者，
    竟然是玄天至宝之首，诛天始祖剑的诛天剑灵？！
    这怎么可能！！？
    “几只蝼蚁小虫罢了。”
    云谷眸光淡淡扫过远空一众震骇的真神，眼底无半分波澜，视线淡漠得如同在看待随风浮沉的微尘枯草。
    他缓缓回眸，目光落定云澈身上，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慈祥的长者笑意，话语轻柔，内里却裹着漠视众生性命的刺骨冰冷：
    “澈儿，这些人，你想让她们活……还是死？”
    轰！
    短短一语，恰似无形惊雷炸在云澈心海！
    “你——？！”
    云澈心神骤紧，周身神魔之力瞬间绷至极致，但云谷甚至不给他半分思虑犹豫的机会。
    铮——！！
    无风起剑，道生指尖！
    云谷甚至未曾抬臂，仅以指尖虚空轻点。
    没有崩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翻涌浩荡的威能，可一缕凝练至本源极致、无形无质的始祖剑罡骤然诞生于时空缝隙之间！
    这一剑，早已超脱寻常玄道、神魔神通的范畴。
    它斩碎的从来不是肉身、不是灵气，而是时间的轨迹、空间的壁垒、天地法则的根本之源！
    方圆万里太初神境，所有运转的法则瞬间逆流、崩解、湮灭，天地秩序轰然大乱！
    夏倾月赖以护身、亦可护佑他人的玲珑玄界，在这至高剑道本源面前，连一瞬存续的资格都无，未曾展开便寸寸消融、荡然无存！
    远空，画清影三女面色惨白如纸，剑心剧烈震颤，神魂本能生出濒死惊惧，身形极尽所能暴退闪避。
    可始祖剑威锁死命数轨迹、定格时空本源，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千钧一发的生死顷刻——
    “混——蛋！！”
    两道光影自战场中心骤然爆射而出，划破死寂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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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澈、茉莉身形瞬达极致，如神魔陨世，横亘在所有真神身前，以逆劫神魔剑与邪婴万劫轮，硬挡诛天始祖剑的极道剑威！
    漆黑猩红的逆劫神魔剑横贯天地，劫火燎原，魔渊倾覆；
    幽暗寂灭的邪婴万劫轮轮转虚空，阴气锁世，万劫浮沉！
    神魔双道至高力量完美交融、共振爆发，撑起一片摇摇欲坠的力量天幕，悍然硬撼那道轻描淡写的始祖剑罡！
    轰————————！！
    无可匹敌的本源碰撞轰然炸开！
    整片太初神境剧烈塌陷，无垠虚空层层破碎，漆黑的时空乱流疯狂肆虐，毁灭洪流席卷八荒四极！
    诛天剑罡的绝杀主力尽数被神魔双躯拼死硬扛、消解殆尽。
    可仅仅只是一缕逸散的微末余波，便掀起足以屠戮真神的毁灭风暴！
    天边一众真神毫无抵抗之力，尽数被狂暴余波狠狠掀飞！
    有人经脉寸寸崩裂，神力溃散逆流，重创坠空；
    有人神魂剧烈震荡，玄脉受损、气血翻涌，转瞬濒临死亡之渊！
    一瞬之间，创世神之下，尽数狼狈负伤，场面惨烈惊心！
    “带她们离开这里！！”
    云澈身躯微震，喉间泛起一丝腥甜，沉厉如铁的吼声穿透轰鸣巨响，回荡在夏倾月耳畔。
    “现在的境地，不论真神还是魔神，都只是炮灰而已！！走！！”
    夏倾月强压神魂与法则反噬的剧痛，眸光凝凛。
    在诛天剑威被云澈消解的刹那，夏倾月瞬间撑开极限范围的玲珑玄界，将所有人尽数纳入结界庇护之中，不敢有分毫滞留，身形极速暴退，彻底远离这片绝杀战场。
    对于众人的仓皇撤离，云谷视若无睹，未曾阻拦半分。
    于现在的他而言，这群在如今神界仅存的几个真神，终究也只是蝼蚁尘埃，随手可灭，不值一提。
    方才这一剑，本就非为屠戮。
    只为敲打，只为震慑。
    只为让他亲手教导成全的云澈，彻底看清——他们之间，乃是不可逾越的天渊鸿沟。
    然后......
    待漫天毁灭余波渐渐平息，破碎的虚空缓缓趋于安稳。
    云谷再度抬眸，目光穿透层层残碎长空，落于云澈身上，眸光悠远：
    “你的始祖圣躯，至今未曾觉醒至巅峰圆满。”
    云澈眸光骤然死死凝住，沉声质问：
    “你，如何知晓我身怀圣躯？！”
    “呵呵。”
    云谷淡然轻笑，语气慵懒而漠然：
    “事到如今，计较这些细枝末节，还有意义么？”
    突然间，一个猜想如惊雷炸彻云澈脑海！
    他瞳孔剧烈收缩，厉声震喝出声：
    “你的最终目的......是始祖神？！！”
    “嗯，不过，那只是目的之一，而非全部。”
    云谷掌心缓缓抬起，丝丝缕缕的古老剑气层层汇聚、暴涨蔓延，镇压法则的剑道威压再度覆压整片太初天地。
    他笑意浅淡，森森压迫铺天盖地：
    “如何？”
    “是愿意静下心来，与为师好好谈谈？”
    “还是想倾尽你如今所有战力，试过自身斤两，再乖乖安分？”
    “谈判？”
    云澈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嗤笑。
    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师徒温情的执念彻底湮灭，余下的，唯有被利用、被背叛之后，不死不休的杀伐决绝！
    逆劫神魔剑剧烈震颤，漆黑与猩红交织的神魔之力疯狂沸腾、冲天翻涌，浸染整片长空！
    身侧，茉莉掌心万劫轮极速轮转，极道寂灭魔阴气席卷八荒，与云澈的神魔本源完美共生共振，两道至强气息合二为一，压盖风云！
    太初神境，杀气燎原，神魔滔天！
    “面对敌人，我会与他谈判的情况，只有两种。”
    他抬眸，深邃黑眸如坠万古寒渊，字字铿锵，震彻时空，决绝震天！
    “要么，我将你踏于脚下！”
    “要么——你将我踏于脚下！！”
    话音轰然落地！
    两道身影同步暴起！
    云澈执逆劫神魔剑，携邪神逆道、劫天灭世之威；
    茉莉御邪婴万劫轮，掌万劫寂灭、魔道极道之力！
    两大诸天至强战力并肩齐出，携崩碎乾坤、倾覆万古之势，向着超脱世间的诛天始祖剑灵，悍然发起不死不休之死战！
    轰！！
    神魔之力并流冲天，逆道血光与寂灭魔黑撕裂两极长空。
    云澈一身邪神第七境【天逆】之力尽数解禁，周身血色风暴疯狂倒卷，颠覆天地秩序。手中逆劫神魔剑颤鸣不止，剑体猩红劫火、漆黑魔焰层层叠叠交织。
    身侧，茉莉魔瞳尽覆幽暗，邪婴万劫轮悬空旋动，漫天寂灭魔气垂落如渊，极道魔威尽数复苏。
    自深渊归来，本以为可享受长久安平，但没想到这么快，一切都被打破.....
    两道身影瞬息破空，一左一右，横贯太初神境万里虚空，杀向云谷！
    邪神逆道可逆万法，万劫之力可灭诸天。
    这一式合击，足以直接摧毁任何一个创世神的神躯、摧垮混沌壁垒、倾覆一方星河！
    可面对迎面而来的滔天神魔杀势，云谷立在原地，纹丝未动。
    无势、无威、无招、无兆。
    他只是静静看着冲来的两道神魔之影，眼底唯有一丝淡淡的的平静。
    “不知所谓。”
    一字轻落。
    嗡——！！
    下一瞬，天地一暗。
    并非天黑，而是万道寂灭。
    整片太初神境的灵气、法则、时空、神魔之力，在这一刻被一股至高无上的剑道本源瞬间统摄、镇压、锁止。
    云澈奔腾肆虐的猩红血气骤然滞涩！
    茉莉周身流转的万劫魔气瞬间凝固！
    “？！”
    云澈心神剧震，眼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骇然。
    他的天逆之力，施展之下，哪怕其它七位创世神、魔帝以巅峰状态齐至，不凭玄天至宝，也绝非云澈一人之敌。
    但现在，他的力量，加上邪婴的力量，却被诛天剑灵轻描淡写，抬手封死！
    就在这瞬息迟滞的空档——
    云谷缓缓抬掌。
    无剑、无锋、无罡。
    唯有一缕极淡、极纯、近乎无形的剑道气流自他掌心溢出。
    “诛—天。”
    没有炸裂天地的声势，没有翻江倒海的异象。
    可当这一缕剑意铺开的刹那，前方万里虚空层层坍塌、层层湮灭、层层归零！
    咔嚓——！！
    最先崩碎的是茉莉的万劫魔氛。
    万古难灭、寂灭诸天的极道魔气，在始祖剑威面前如同薄纸，瞬间被撕得干干净净，连本源余韵都不曾剩下。
    紧接着，云澈逆劫神魔剑上翻腾的劫火魔焰，骤然熄灭！
    逆道之力、劫天之力、神魔两道至高本源，被一剑彻底击溃！
    噗——！！
    茉莉身形剧颤，一口魔血脱口喷洒，身躯被无形剑压狠狠震退千里！
    “茉莉！”
    云澈目眦欲裂，逆势催崩体内被镇锁的神魔之力，强行挣脱剑道禁锢，手中魔剑拼死横斩，欲挡下这极致一剑！
    “月挽.....星回！！”
    猩红漆黑的极致剑光冲天而起，可两剑相撞，甚至没有像样的轰鸣。
    嗤……
    一声轻响。
    忤逆法则的【月挽星回】，第一次连半点威能未成，直接被贯穿、被撕碎、被湮灭！
    逆劫神魔剑剧烈震颤，剑体灵光暗淡，云澈整条手臂发麻开裂，筋骨、经脉、玄脉齐齐承受难以想象的始祖剑压！
    轰！！
    他整个人被一剑狠狠砸落！
    万里虚空轰然塌陷，太初神境亘古不毁的大地层层崩裂，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剑痕！
    烟尘冲天，乱流肆虐。
    云澈单膝跪在深坑地底，脊背紧绷，魔剑拄地，虎口彻底崩裂，猩红血液顺着剑身缓缓滴落。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惊涛骇浪翻涌不休。
    神魔禁典与极道魔威的合击。
    仿佛不堪一击。
    身旁千里之外，茉莉缓缓稳住身形，玉面苍白，气息浮动，万劫轮光芒黯淡，眸底第一次浮现真正的凝重。
    极道魔威，寂灭万劫。
    今日，被人一剑斩碎魔气。
    战场中心，云谷负手而立，衣袍依旧纤尘不染。
    他看着狼狈落地、强行撑立的云澈，声音温和，却带着万古不变的绝对掌控：
    “澈儿。”
    “现在，可知你我之间的差距？”
    “我说了——即便你身负始祖圣躯，可你并未发掘出它真正的力量……”
    “你似乎很在意你的亲人。不如，为师再给你些动力如何？”
    “若你今日连伤到为师都做不到，那么在击溃你之后，为师便亲至蓝极星，将曾经夏倾月未毁去的你的故乡，彻底捏碎。”
    云澈眸光骤沉。
    “嗯......你的父母、你的妻子、你的儿女......云无心、云星落、云希、画星沉......他们都会因你的无能，而被葬入永恒的九幽死渊。”
    咯吱吱吱吱——逆劫神魔剑的剑柄被云澈握的吱吱作响。
    “我会碾碎她们的神魂，让她们连轮回的几乎，都不会有......”
    云澈站了起来，身缠魔气，眸冷如渊。
    逆劫神魔剑上，剑威极速攀升，直逼诛天剑威。
    “你是再说.......你自己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