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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功德金光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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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老摇头,阿木也不清楚。
    造蛊一族会开发新的蛊虫,就算是他们守蛊族记录的总纲未必就真能覆盖。
    方才大战落幕,满地干涸的黑粉与暗红血渍交错,看的人心里头沉重。
    镇民尽数安置在临时病房里,呼吸平稳,只是劫后余生的茫然还刻在眉眼间。
    院里只剩战士压低的脚步声、药罐煮沸的咕嘟声,死寂里藏着挥之不去的暗流汹涌。
    没人高声说话,一场灾难像是夺走了三岔口镇民的精气神。
    方绵绵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衣袖被血渍浸透晕染出一块黑渍。
    她顾不得这些,垂着眼反复摩挲手里的破蛊总纲,指尖划过书页夹缝里浅淡的樱花印记,眉眼沉得厉害。
    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周时凛蹲在她身前,垂眸检查她外翻的伤口,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没说话,只是取出干净纱布,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动作却格外轻柔,一点点清理掉她手腕上沾染的蛊粉与血渍。
    纱布缠绕的力道均匀又稳妥,可收尾打结时,指尖微不可察地发颤。
    方绵绵立马看向他。
    从方绵绵划破手腕、以身引镇心蛊的那一刻起,他胸腔里的怒火与惊惧就死死堵着,烧得他五脏六腑发疼。
    “方绵绵。”
    方绵绵心里发虚,阿凛生气了,好像很生气,他一生气就会连名带姓地叫她。
    周时凛嗓音沙哑干涩,压着极致隐忍的戾气,不是训斥,却是沉甸甸的无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做到百毒不侵?还是觉得在危险面前永远都赌得起?”
    方绵绵抬眼,撞进他漆黑深沉的眼底。抬手,抚摸着他的眉眼,很轻很柔……
    那双眼里没有半分责备,只剩铺天盖地的后怕,还有揉碎了藏不住的心疼。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阿凛,我错了。当时情况危急,没有别的办法。全镇三百多人性命,赌我一个,我觉的划算。”
    “划算?”周时凛抬眸看她,目光沉沉锁住她,“你有没有想过,一旦黄凤没能及时锁住你的穴位,镇心蛊彻底入体,你会变成什么?和那些镇民一样,沦为蛊虫养料,沉睡不醒,甚至彻底化为没有神智的蛊尸,成为工具人,再去祸害其他百姓。”
    方绵绵语塞。
    “阿凛,我也不是不怕,只是医者在前,危局当下,没有退缩的资格。你不也是这样的吗?我是军嫂也是医生,能有一丝生机,我都不会放弃全镇百姓的性命。”
    周时凛松开她的手腕,起身站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
    他见过她冷静自持精准施针做手术,见过她温柔悲悯、果敢坚韧,可每一次绝境,她永远最先牺牲自己,永远把旁人的性命放在身前,也包括他的!
    周时凛深吸了一口气,“绵绵!我不怕对敌厮杀,不怕枪林弹雨,不怕诡谲蛊术,唯独怕你总这般奋不顾身、不计生死的模样。次次都让我束手无策,次次都让我心惊肉跳,受尽煎熬。”
    可他也懂她的心里坚持的那份信仰。
    “对不起,阿凛。”方绵绵环住他的腰,紧紧地,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下不为例。”他最终只落下这句,语气是近乎妥协的疲惫,却藏着极致的护惜,“再有下次,我不拦你,可也绝不会再任由你赌命。”
    敲也把她敲晕,带出险地。
    方绵绵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轻点头:“我记住了。”
    一旁收拾药粉的麻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暗自摇头轻叹。
    这姑娘心性太刚,医者仁心刻入骨髓,遇上苍生危难,怕是学不会自保。周时凛心思深沉沉稳,偏偏次次都被她的孤勇拿捏,却又无可奈何。
    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夜色渐深,三岔口镇看似恢复平静,危机却从未消散。
    雷鹏飞推门快步进来,一身风尘,脸色凝重:“副师长,嫂子,排查出问题了!镇上苏醒的镇民里,有二十七人脉象异常,看着无碍,体内却藏着极淡的蛊气,查不出蛊种,暂时也无法拔除。”
    方绵绵瞬间敛去眼底的柔软,起身快步走向临时病房。
    她挨个为镇民搭脉,指尖落下,脉象平和如常,可血脉深处,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蛊息,如同蛰伏的毒蛇,潜藏不露。
    “是残留的镇心蛊余毒。”麻老紧随其后,沉声道,“樱子死前说万蛊坑三道锁,第一道樱花蛊,怕就是这进化后的花眠蛊,如今花眠蛊已破,第二道血魂锁,应该说的就是中了镇心蛊的这些百姓,被镇心蛊毒浸染精血,已然成了万蛊坑的活锁。一旦三月后坑门开启,他们会瞬间被抽干精血,化作蛊泥。他们被锁定了。”
    此话一出,满室沉寂。
    “这就是樱门真正的歹毒之处。”阿木拿着一包药材过来,接上话。
    看似输掉棋局,身死道消,实则早已布下死局。
    青山镇是试探,三岔口镇是铺垫,数以百计的百姓,尽数沦为开启万蛊坑的祭品。
    “被锁定的祭品……”方绵绵脸色发白。
    “那就抓紧时间彻底破解了镇心蛊!”周时凛掷地有声,“市里能解蛊毒的人,我已经让赵磊调过来了。为了无辜百姓,为了边境安稳,大家都别气馁,需要什么列个单子出来,我会给你们调过来。”
    他的话深深鼓舞了低迷的气氛。
    麻老用力点头,“不错,我们还有时间,邪不胜正,樱门所有阴谋都会被粉碎。”
    阿木带来的药草包是他配好的,麻老却有不同见解。
    周时凛干脆把现有的几名医生都拉到一起,让他们共同探讨。
    最终大家伙还是以方绵绵的断蛊药粉基础上,在针对性的去调整不同蛊种的药性。
    讨论一直到半夜,熬了一锅又一锅药汤后,都没能顺利把镇心蛊余毒排解出去。
    他们只得明天继续。
    查房到最后一间病房时,方绵绵手腕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忽然渗出一缕极淡的金色血光。
    金光顺着血管游走周身,速度极快,下一秒,整个病房里3名镇民体内潜藏的阴冷蛊气,齐齐剧烈震颤,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溃散。
    原本晦涩凝滞的脉象,瞬间变得通透平稳。
    满堂皆惊。
    “方、方医生你刚才发光了?”
    “我也看见了,这肯定是功德金光!”
    “对,那光一闪,我感觉身体都暖洋洋的。”
    方绵绵嘴角抽了抽,“你们刚才看错的吧。是院里的手电筒照在我身上的光。”
    恰巧这个时候,守夜的战士也确实晃了一下手电筒。
    方绵绵听到他们说身体暖和了不少,找了个就近的病患,把了下脉搏。
    咦?没了?
    她不死心地又换了一个。
    真、真没了!
    【黄凤,这到底怎么回事?】
    睡眼朦胧的黄凤起床气都快没了,【还不是你单枪匹马以血引蛊,救了那么多百姓,功德爆了!】
    【那怎么没回馈给你?】
    【你的血引来的,我拿不走。这功德落在你头上,加上我留在你身体里的灵力,互相滋补,灵力暴涨,这才惠及整个病房。】
    也就是说,黄凤是有能力用灵力修为祛除干净镇心蛊的余毒的。
    只不过消耗会很大,而且他们若是一直被动,没有解蛊手段,全靠黄凤,也不是长久之计。
    想到这里,方绵绵心里升起的那点欣喜又荡然无存了。
    刚出病房,方绵绵就看到了雷鹏飞,跟他说了这间病房的镇心蛊余毒已经祛除干净了。
    “蛊气……没了?”雷鹏飞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听到这个好消息的麻老急忙赶过来,猛地攥住一名镇民的手腕,反复探查,苍老的眼底满是震惊与狂喜:“镇心蛊的印记彻底消散了!一丝都不剩!方医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绵绵还没开口。
    黄凤的声音骤然在空间里响起,带着恍然大悟的清亮:“我懂了!方才你以身引蛊,镇心蛊侵入你的血脉,却被我的金光锁住,无法发挥威力。现在你的精血已经淬上了至阳破蛊之力!你的血,恰好是它的天然克星!”
    方绵绵一怔,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
    方才舍命一搏,看似凶险至极,竟无意间让自身精血完成了蜕变。阴差阳错,破了樱门布局许久的血魂锁。
    方绵绵把麻老拉到一旁,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血变异了。
    麻老震惊,随即眉头锁起来,“这事,除了周副师长,你不能再跟任何人说。”
    “我明白,这次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给他们解了镇心蛊的余毒。”
    “这间病房的事情,明天就隐瞒不住了。若是用至阳之物……我考虑以毒攻毒。”
    “您是想要用蜈蚣?”
    ……
    处理好事务回来的周时凛看到睡在医生办公室狭小的床板的方绵绵,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
    可看着她苍白失血的脸色,心口又是一阵细密的发疼。
    方绵绵听到动静,睁开了眼。
    下意识的张开手。
    周时凛把人抱进怀里,“睡不踏实?”
    方绵绵摇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阿凛,我想用我的血再做一次实验。这是我们的底牌。麻老已经研制出以毒攻毒的法子,还有有些效果的。但排毒的过程会久一些。”
    “好,放手去做。但你别想用自己一身血去救人。这种方法说出来没人会信,你即便救了人,他们也会有其他想法,反而会把你陷入不利局面。”
    “我明白的。谢谢你为我考虑那么多。”
    “傻瓜,还用谢吗?”周时凛默了一瞬,又接着说道:“你身上的功德金光,你就咬死是手电筒的光,我也会让人去敲打一下那间病房的人,不会把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扣你头上。”
    方绵绵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周时凛这才发现,她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方绵绵用自己的血又解了一间病房所有镇民的余毒。
    迎来了一阵激动不已的声音。
    “太好了!我们不用死了!”
    病房里的百姓瞬间红了眼眶,压抑地哭声、道谢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夜两度死里逃生,这份绝望后的生机,格外珍贵。
    而麻老以毒攻毒的想法,也得到了几位医生的认同,收效也比较大。
    方绵绵也不敢在用自己的血来解毒。
    镇心蛊余毒的危机暂时解除,可方绵绵并未停歇。
    她回到卫生院的诊室,进了空间,点灯伏案,彻夜未眠。
    结合破蛊总纲的记载、这段时间对战眠骨蛊、噬心蛊、镇心蛊的实战经验,再加上自身淬阳精血的特性,方绵绵反复配比药材、推演配方。
    空间机器人全程辅助,记录每一次蛊气与药材的对冲数据。
    天色微亮时,窗外泛起鱼肚白,一缕晨光穿透窗棂,落在桌案上。
    方绵绵抬手擦去眼下乌青,将最后一味灵溪草碾成粉末,混入药引——她的血。
    一罐全新的黑色药膏熬炼成型,触感微凉,带着纯粹的阳和草木气息,无半分烈性药毒。
    这便是她熬夜研制出的全新解药——淬阳固脉膏。
    不同于以往只能压制蛊毒的药剂,此药膏可渗入人体经脉,固化精血,隔绝一切阴邪蛊气入侵,不仅能预防各类蛊毒,还能修复被蛊气损伤的经络肌理。
    不仅如此,她还改良了断蛊粉,去除了烈性副作用,调配出温和高效的净蛊散,老人孩童皆可使用,可驱散体内潜藏的微量蛊毒,谨防蛊毒潜伏复发。
    清晨的风灌入诊室,带着山间微凉的湿气。
    阿木推门而入,神色凝重:“绵绵,麻老为了抓蜈蚣,连夜去了黑风崖,发现不对劲。黑风崖外围布满蛊瘴,寻常人靠近便会经络腐烂,而且崖下不止万蛊坑,还有一座完整的樱门养蛊基地,藏着数十名道行高的养蛊人。”
    “那麻老呢?”方绵绵心都提在了一起。
    “他中蛊昏迷了。”
    刚有点好消息,又送来一个坏消息。
    方绵绵跟着阿木急忙去看麻老。
    麻老的身上有一条条黑色的线,那些线附在每条血管上,密密麻麻分布在身体各处,看着实在惊悚吓人。
    方绵绵直接给他喂了断蛊粉、净蛊散。
    紧闭眼睛的麻老突然吐出一大口黑血,那黑血里还有很多黑色的线虫。
    阿木一甩手,药水洒下,那些虫子都被腐蚀个一干二净,还散发出了刺鼻的气味。
    方绵绵又给麻老扎了针,引导剩余的蛊毒排出体外。
    麻老身上的那些黑线这才肉眼可见地淡化了下来,麻老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了。
    “我对蛊还是不太了解。暂时我能帮他的只有这些。阿木,你看看他身上还有其他蛊虫吗?”
    阿木认真检查了一圈后,摇头,“麻老身上有本命蛊,本命蛊已经对抗了不少蛊毒。解了这黑线蛊,他身上只剩下一点余毒,吃点药就能好。谢谢你了,方医生。”
    “客气啥。麻老这边,你多照看一些。我去忙了。”
    周时凛获得黑风崖的消息,立刻鸣哨集合。
    黑风崖山势险峻,崖下黑雾翻涌,瘴气刺骨,草木尽数枯死,遍地都是干裂发黑的泥土,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腥甜腐气。
    普通人根本不会来这里,因为这里一毛不拔,非常危险。
    远远望去,整片山谷死寂沉沉,毫无生机,宛如人间炼狱。
    陈建设带着战士先行探路,刚踏入瘴气范围,最前排两名战士骤然闷哼一声,不停地挠着自己的皮肤,挠得凶得甚至都已经把皮肤挠出血条来。
    他立马让人把净蛊散给他们喂下去。
    这些人这才不挠了。
    可即便他们过了这片黑土,在要靠近黑风崖的时候,又发生了变故。
    土壤里好似有东西在蛄蛹。
    下一瞬间就破土而出,各种毒虫蜂拥而至。
    陈建设带着人急急后退。
    若不是汽油带烧起来,他们怕是要成为毒物的盘中餐了。
    “副师长!蛊瘴里的毒物太多,根本无法靠近!”陈建设立刻带人后撤,脸色难看,“硬闯只会白白伤亡!”
    瘴气无边,蛊毒无形,毒物却多如牛毛,枪械无用,火烧范围有限。所有人都不能接近黑风崖。
    他们只得先退回大院。
    麻老醒了,沉沉叹气:“这是樱门精心布置的万蛊瘴,是引用万蛊坑的天然瘴气。当年守蛊族先辈数次尝试破瘴,尽数失败,只能封锁此地,无人可踏足。那造蛊族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下黑风崖。
    三月之内破不了瘴、守不住崖口,一旦坑门开启,万蛊齐出,整个边境百里之内,无人能活。”
    方绵绵知道后,取出昨夜研制的淬阳固脉膏,分别涂抹在所有战士、镇民的脖颈、手腕几处大穴上。药膏触肤即融,温热的阳力瞬间蔓延全身。
    众人立马感觉身体里好像被注入了一股温暖的气息,舒服得不行。
    麻老也是其中之一,他震惊地看着方绵绵手里的药膏。
    又把目光落在了她包扎的伤口上,直摇头,“你这丫头,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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