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新的线索

    清晨的阳光透过麒麟阁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金色。陆鸣站在窗前，俯瞰着楼下长安街的车水马龙。两年时间，这座城市和他一样，都在悄然改变。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陆鸣转过身。
    周韵推门而入，一身干练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陆总，这是上季度的财务报表和下阶段的发展计划。”周韵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声音平静而专业，“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减少了普通文物的拍卖场次，重点打造每年春秋两季的‘超凡专场’。”
    陆鸣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翻开文件。
    数字很漂亮——上季度成交额五十八亿七千万，净利润二十四亿三千万，较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二百七十。这还只是常规拍卖的收益，如果算上那些私下交易的超凡物品，数字还要翻上几番。
    “超凡专场的反响如何？”陆鸣问。
    “远超预期。”周韵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上次春季专场，我们推出了十二件超凡物品——五瓶‘延年益寿丹’，三件‘护身法器’，两本残缺的古武功法，还有一株三百年份的‘血灵芝’。全部拍出，总成交额三十八亿六千万。”
    她顿了顿，补充道：“其中那株血灵芝，被江南一位姓马的企业家以三亿两千万拍走。据我们事后了解，他父亲身患绝症，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服用血灵芝后，病情奇迹般稳定下来，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陆鸣点点头。这些所谓的“超凡物品”，大部分确实有真材实料——丹药是他亲手炼制的，法器是他这两年下墓所得，功法虽然是残缺的，但练到一定程度也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至于那株血灵芝……其实是他在秦岭深处一处灵脉节点采摘的，用灵力温养了三个月，药效确实非凡。
    “买家反馈如何？”陆鸣继续问。
    “非常好。”周韵打开另一份文件，“这是客户满意度调查报告。百分之九十三的买家表示‘物超所值’，百分之八十六表示‘会继续关注和参与麒麟阁的拍卖’。更重要的是——”
    她抬起头，认真地说：“通过这些拍卖，我们已经建立了一个覆盖全国顶级圈层的人脉网络。参与拍卖的客户，非富即贵，很多都是各行业的领军人物。他们私下里都在打听，麒麟阁背后的‘陆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陆鸣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
    麒麟阁拍卖行，表面上是生意，实际上是他布局的一部分。通过这些拍卖，他不仅积累了庞大的财富，更重要的是，建立起了一个隐蔽而强大的关系网。这些人脉，未来或许会有大用。
    “做得很好。”陆鸣合上文件，“下阶段计划呢？”
    周韵翻开另一份文件：“我建议，在保持现有业务的基础上，开辟两条新线。”
    “第一，成立‘麒麟艺术品基金会’，专门资助考古发掘、文物修复、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等项目。这样既能提升麒麟阁的社会形象，也能……光明正大地接触更多古墓和文物。”
    陆鸣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很聪明，知道他真正感兴趣的是什么。
    “第二，进军国际市场。”周韵继续说，“我研究过苏富比、佳士得这些国际拍卖巨头的模式。他们的核心竞争力不仅是客户资源，更是‘货源’——那些流失海外的华夏文物。如果我们能把这些文物‘找回来’，在麒麟阁拍卖，将会产生巨大的轰动效应。”
    她顿了顿，小心地观察陆鸣的表情：“当然，这需要……特殊的手段。”
    陆鸣明白她的意思。那些流失海外的文物，很多都是当年被掠夺走的，现在要么收藏在大博物馆里，要么在私人藏家手中。通过正常渠道，几乎不可能拿回来。
    但如果是“特殊手段”……
    “这个想法不错。”陆鸣缓缓说，“不过需要从长计议。先做好基金会的事。”
    “明白。”周韵点头，“基金会的筹备工作已经在进行中，预计下个月就能正式成立。首批资助项目，我筛选了三个：陕西一处新发现的西周墓葬群抢救性发掘、敦煌莫高窟数字化保护工程，还有……您母校北大的考古学人才培养计划。”
    陆鸣挑眉：“北大？”
    “是的。”周韵微笑，“李卫国教授亲自牵头的项目，计划设立‘麒麟奖学金’，资助优秀学生参与田野考古实践。我觉得，这对您和夫人来说，应该有意义。”
    确实有意义。陆鸣想起毕业典礼上，院长说的“北大考古永远是你们的家”。虽然他们走上了另一条路，但那份情谊还在。
    “可以。”陆鸣点头，“这个项目单独批一笔资金，按最高标准。”
    “好的。”周韵记下。
    接下来半个小时，两人又讨论了麒麟阁的一些具体事务——人事调整、新场馆建设、安保升级等等。周韵汇报得条理清晰，陆鸣偶尔提出意见，大部分时间都是点头认可。
    最后，陆鸣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推到周韵面前。
    “这是什么？”周韵疑惑。
    “打开看看。”
    周韵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鸽卵大小的珠子，通体碧绿，隐隐有光华流转。珠子旁边，还有一个小瓷瓶。
    “这是‘驻颜珠’，贴身佩戴，可以延缓衰老，保持青春。”陆鸣平静地说，“瓷瓶里是三颗‘养神丹’，每月服用一颗，可以强健神魂，提升精力。”
    周韵愣住了。
    这两年，她接触过不少超凡物品，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驻颜珠如果拿去拍卖，至少能拍出十亿以上。养神丹更是有价无市——那是真正能改善体质、延年益寿的灵丹。
    “陆总，这太贵重了……”周韵下意识地想要推辞。
    “你应得的。”陆鸣打断她，“这两年，麒麟阁能发展到今天，你功不可没。从今天起，你的职位从副总经理正式调整为总经理，年薪上调百分之五十，外加百分之五的干股分红。”
    周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陆鸣的情景。当时麒麟阁刚刚成立，什么都没有。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
    “谢谢陆总。”周韵深深鞠躬，声音有些哽咽，“我一定会把麒麟阁经营好，不辜负您的信任。”
    陆鸣摆摆手：“去忙吧。基金会的事抓紧推进。”
    “是。”
    周韵捧着木盒，退出办公室。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鸣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麒麟阁的发展确实超出预期，但这只是他布局中的一环。长生之路才是根本，而长生之路的关键，是第四枚钥匙。
    这两年来，他下了七座大墓——汉代的诸侯王陵、唐代的公主墓、辽代的贵族墓葬……每一座都价值连城，每一座都让他收获颇丰。麒麟阁私人博物馆里的藏品，已经足以媲美国家级博物馆。
    可是，第四枚钥匙始终没有线索。
    诸天盗墓系统就像沉寂了一样，再也没有发布过任务。有时候陆鸣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漏掉了什么，或者……钥匙根本就不在墓里？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鸣看了一眼屏幕——王龙。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王龙粗犷中带着恭敬的声音：“佛爷。”
    “什么事？”陆鸣问。
    “手下的兄弟们又发现了一座大墓。”王龙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在洛阳大山深处，一个很偏僻的山沟里。我们伪装成地质勘探队，在那儿转了半个月，用您给的那些‘探测法器’扫了一遍，确定地下有大规模的人工建筑。”
    陆鸣眼睛微眯：“什么年代的？”
    “初步判断，魏晋时期的。”王龙说，“我们在附近的山崖上发现了一些摩崖石刻，风化严重，但还能辨认出是魏晋风格。另外，当地有个传说，说那山沟古时候叫‘葬仙谷’，传言有仙人葬在那里。”
    魏晋。葬仙谷。仙人。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陆鸣的心跳快了一拍。
    “详细说说。”他沉声道。
    “是这样的……”王龙在电话里详细汇报起来。
    原来，三个月前，王龙手下的一个小组在山西一带寻找古墓线索，偶然听当地老人说起“葬仙谷”的传说。说那地方邪门得很，进去的人经常莫名其妙地迷路，有时候还能听到山谷里有钟磬之声，像是有僧人在诵经。
    小组去实地探查，果然发现了一些异常——山谷里的磁场很乱，指南针完全失灵。用陆鸣给的“地脉探测罗盘”一扫，发现地下三十米深处有强烈的能量反应，而且分布很有规律，明显是人工建筑。
    他们又在周围山崖上仔细搜索，终于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岩缝里，发现了几处摩崖石刻。虽然风化严重，但还是能看出是魏晋时期的风格，内容似乎与道教有关，提到了“飞升”“丹鼎”“长生”之类的字眼。
    “最重要的是，”王龙的声音压得更低，“兄弟们用‘寻龙尺’测过了，那地方的地脉走向很不一般——九条山脊汇聚于一处，形成‘九龙朝圣’的格局。这在风水学上，是顶级的大墓格局，通常只有帝王级别的人物才配享用。”
    九龙朝圣。
    陆鸣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
    风水格局不会骗人。如果真是九龙朝圣，那墓主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魏晋时期，道教兴盛，炼丹求长生之风盛行。如果真有哪个痴迷长生的权贵，选中这样一处风水宝地作为陵墓，倒也合情合理。
    关键是——会不会与长生之钥有关？
    “现场保护得怎么样？”陆鸣问。
    “很完好。”王龙说，“那地方太偏僻了，离最近的村子都有三十多里山路，平时根本没人去。我们已经用‘障眼法阵’把入口区域隐藏起来了，普通人就算走到跟前，也发现不了异常。”
    陆鸣沉吟了片刻。
    魏晋时期，正好是道教炼丹术发展到巅峰的时期。那个时代，无数方士追求长生不死，留下了大量关于炼丹、修仙的文献和传说。如果长生之钥真的存在，这个时期无疑是一个关键节点。
    “你们在公司等我。”陆鸣做出决定，“我马上过去。”
    “是！”王龙的声音里透出兴奋。
    挂断电话，陆鸣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
    两年了，终于又有了新的线索。不管这次能不能找到第四枚钥匙，至少，这是一座值得一探的大墓。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内侧的一扇暗门。门后是一个隐秘的电梯，直通地下三层——那里是麒麟阁真正的核心，存放着他从各个古墓中带回来的最珍贵的宝物，以及……一些不方便公之于众的东西。
    电梯下行，停在地下三层。
    门打开，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四面墙壁都是厚达半米的合金钢板，刻满了复杂的防护法阵。空间中央，是一个个特制的展示柜，里面陈列着各种器物——青铜鼎、玉琮、金缕玉衣、唐三彩、青花瓷……
    这些都是陆鸣从古墓中带出来的精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他走向最深处的一个保险柜，输入密码、虹膜验证、灵力印记三重验证后，柜门无声滑开。里面整齐摆放着几样物品：三枚形态各异的古老钥匙、一卷泛黄的《徐福手札》、一根流光溢彩的凤凰翎羽，以及几件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法器。
    这就是他这两年最大的收获——长生之钥已得其三，只差最后一枚。
    陆鸣取出一套轻便的探险装备，又选了几件可能用到的法器，仔细检查后放入特制的背包。收拾妥当，他重新回到地面。
    他没有通知林筱筱——她今天去了基金会那边，和几位考古学家开会。等她晚上回来，再告诉她也不迟。
    此刻，陆鸣站在办公室窗前，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经营了两年的城市，然后转身，消失在了电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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