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君临沙俄,血债血还
第三百二十六章君临沙俄,血债血还
云城的城门缓缓开启时,寒风裹挟着雪沫子灌进来,打在铁甲上噼啪作响。
王白立于城头,玄色龙袍的下摆被风掀起,猎猎如旗。
他望着下方绵延十里的大军。
大军的甲胄在雪光中泛着的光。
王白手中长剑猛地指向北方:“北境的血,不能白流!翡翠城的冤魂,正等着我们复仇!今日北伐,不破圣彼得堡,誓不还朝!”
“不破圣彼得堡,誓不还朝!”
三十万大军的嘶吼,震得城砖簌簌落灰。
曹远勒住战马,左臂缠着的白布又洇出暗红血迹。
他回头望了眼城头上的王白。
陛下的侧脸在风雪中冷硬如雕塑。
曹远深吸一口气,残臂的剧痛让他牙关紧咬,却还是用力一挥马鞭:“开拔!”
先锋营的铁甲铿锵声率先碾过冻土。
血屠勒马立于阵前,目光扫过队列。
士兵们的脊梁都挺得笔直。
谁都知道,这位曾单骑冲阵斩杀三名敌将的悍将,左臂至今留着深可见骨的伤疤。
那是在翡翠城巷战中,为护一名孩童被沙俄士兵砍中的。
此刻,这道疤在风雪中泛着粉红,成了最锋利的战旗。
“都给老子记着。”
血屠的声音粗粝如砂纸:“翡翠城的孩子哭着喊爹娘时,这些杂碎在笑。今日踏平圣彼得堡,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欠了的血债,得用骨头来偿!”
士兵们齐声应和,声浪里翻涌着同仇敌忾。
…………
大军行至第三日,抵达黑水关。
关隘守将李虎裹着厚厚的裘衣,见王白翻身下马,慌忙跪倒在雪地里:“末将参见陛下!关外……关外情况棘手啊!”
“说清楚。”
王白踩着积雪走向关楼,龙靴陷进雪窝。
李虎爬起来,拍着身上的雪,脸色难看:“回陛下,沙俄在野狼谷设了三道卡子,谷口全是拒马和陷阱,连飞鸟都难过去。守将是伊凡四世的亲侄子瓦西里,据说带了三万精兵,扬言要把咱们耗死在谷里。”
曹远扶着左臂跟上来,伤口的疼让他额头冒冷汗:“野狼谷太窄,咱们的火炮根本展不开。强行冲的话,怕是要折损一半兵力。”
王白站在关楼瞭望口,望着关外连绵的雪山。
“他们想耗?”
王白忽然笑了。
“朕偏不让他们如愿。”
王白转头看向血屠,目光锐利:“带五百轻骑,从侧翼鹰嘴崖绕过去。明日拂晓前,我要看到他们的粮草营变成火海。记住,动静越小越好。”
血屠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末将遵命!”
当夜,中军大帐的烛火在寒风中摇曳。
王白铺开地图。
曹远端着一碗热汤进来,瓷碗在他手里微微发烫。
“陛下,天寒,暖暖身子。”
曹远把汤碗递过去,目光落在王白冻得发红的指尖上。
王白接过汤碗,笑了笑:“曹将军将士们的冬衣都发下去了?”
“都发了。”
“火器坊赶制的棉甲确实轻便,就是……血屠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鹰嘴崖我去过,常年结着冰,别说骑马,就是人爬着都容易坠崖。”
曹远在案边坐下,眉头拧成疙瘩
王白吹了吹汤面:“险中才有生机。伊凡四世以为我们会硬碰硬,这就是他的死穴。”
他舀了一勺汤,忽然想起什么,继续道:“对了,让伙房多烧些姜汤,明日佯攻时,士兵们怕是要冻僵。”
曹远应着,却还是忍不住:“可血屠他……”
“他不会让朕失望的。”
王白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
血屠的帐篷里,五百轻骑正用麻布裹住马蹄。
血屠咬开酒囊,烈酒灌进喉咙,火烧似的疼。
“都听着。”
“明日拂晓,咱们从鹰嘴崖下去,直扑粮草营。”
“记住,谁要是敢发出半点声响,老子先崩了他!”
血屠抹了把嘴,酒液顺着下巴滴在铁
士兵们齐声应和,眼里的火焰压过了对悬崖的恐惧。
他们都见过翡翠城的惨状,那城墙上风干的孩童手臂,至今还在梦里晃。
翌日午时,野狼谷口突然炮声轰鸣。
曹远指挥着十门火炮朝谷内轰击,浓烟滚滚中。
沙俄守军果然如王白所料,全扎堆到谷口抵御。
而此时的鹰嘴崖上,血屠正带领五百轻骑攀爬在结冰的岩壁上。
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过脸颊,士兵们用铁爪扣住岩石。
一名年轻士兵的铁爪突然打滑,惊呼刚到喉咙口,就被血屠眼疾手快地捂住嘴。
“想死吗?”
血屠的声音压得极低,唾沫星子喷在士兵脸上。
那士兵猛地僵住,眼里的恐惧变成了狠劲,重新扣紧铁爪,往上攀爬,
“将军,前面就是谷后了!”
一名斥候贴着岩壁低语,目光穿透风雪,落在谷后的粮草营上。
帐篷连绵如白色巨兽,卫兵抱着长矛来回踱步,呵出的白气在冷空中瞬间消散。
血屠舔了舔冻得开裂的嘴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方才咬着牙攀爬时,嘴唇被自己咬破了。
他猛地挥手,铁爪扣住一块凸起的岩石,翻身跃下最后一道冰坡,落地时悄无声息。
“杀!”
五百轻骑扑向粮草营,马蹄裹着麻布,落地只有闷沉的噗声。
沙俄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倒在血泊中。
血屠一刀劈开粮草营的栅栏,火把抛向堆积如山的粮草,火焰腾起的瞬间,他嘶吼道:“烧!给老子烧干净!”
烈焰腾空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谷口的沙俄守军见后方起火,顿时慌了神,阵型乱成一锅粥。
曹远抓住时机,长剑一指:“冲!”
大军如潮水般涌入野狼谷,火炮虽无法完全展开,却轰开了对方的防御工事。
工兵们冒着箭雨填平陷阱,冲车撞断拒马的声响,混着喊杀声震耳欲聋。
打扫战场时,曹远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沙俄军官进来,那军官抖得像筛糠,被血屠一脚踹跪在王白面前。
“说!瓦西里在冻土原布了什么阵?”
血屠的刀架在军官脖子上,冰碴子顺着刀身往下掉。
军官牙齿打颤:“他……他说要让你们尝尝沙俄铁骑的厉害……还说……还说要活捉陛下,给翡翠城的亡魂谢罪……”
“活捉朕?”
王白冷笑“告诉他,朕在冻土原等着他。传令下去,明日休整一日,后日卯时,列阵冻土原。”
冻土原上的积雪足有半尺深,三十万大军列成方阵时,雪沫子被马蹄扬得漫天飞。
前排士兵举着盾牌,盾面的冰碴子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后排的火炮已装填完毕,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前方。
“南蛮子!敢踏入我沙俄领土,今日便让你们有来无回!”
沙俄的十万大军以骑兵为主,瓦西里身披银甲,立于阵前,长枪直指王白,唾沫星子在冷空气中变成白雾。
曹远握紧佩剑,正要催马上前,却被王白按住。
“不急。”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火力。”
王白对炮兵统领扬了扬下巴。
“放!”
二十门火炮同时轰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炮弹拖着尾焰划过天空,在沙俄骑兵阵中炸开。
雪块与血肉混在一起飞溅,骑兵们的惊呼很快被更密集的爆炸声淹没。
瓦西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铁骑像割麦般倒下,银甲上溅满了猩红的雪,嘴唇哆嗦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第一轮炮击过后,沙俄阵脚已乱。
王白长剑前指,声音穿透硝烟:“冲锋!”
铁甲洪流瞬间席卷冻土原,曹远一马当先,佩剑劈开迎面砍来的马刀,左臂的伤口被动作牵扯得剧痛,血浸透了绷带,他却似浑然不觉。
眼里只有复仇的火焰。
血屠率领的轻骑绕至侧翼,如同一把剪刀,将沙俄军队的阵型彻底绞碎。
瓦西里试图组织反击,却被一名大夏士兵一枪挑落马下。
他挣扎着抬头,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曹远带着大军踏过他的军旗,那面绣着沙俄双头鹰的旗帜,在马蹄下被碾成了碎片。
寒风卷过冻土原,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王白勒住马,望着远处燃烧的粮草营残骸,龙袍上溅着的血滴在雪地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陛下。”
“冻土原……拿下了。”
曹远的声音带着疲惫,左臂已垂在身侧。
王白没有回头,目光望着更北的方向。
那里,圣彼得堡的尖顶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传令下去,休整三日。”
“三日后,兵临圣彼得堡。”
…………
圣彼得堡的冬宫。
壁炉里的火焰明明灭灭,映着伊凡四世脸色难看。
当冻土原战败的消息传来时,他手中的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毯上。
“瓦西里……死了?”
“十万铁骑!朕的十万铁骑!就这么没了?”
伊凡四世的声音沙哑,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传令兵,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传令兵趴在地上,浑身颤抖:“陛下……大夏的火炮太厉害了……咱们的骑兵根本冲不上去……瓦西里将军他……他被一枪挑落马下,尸体都没抢回来……”
“废物!一群废物!”
“连个南蛮子都挡不住!朕养你们有什么用?!”
伊凡四世猛地踹翻面前的矮桌。
波波夫颤巍巍地上前,花白的胡子上还沾着雪粒。
他是从边境一路跑回来的,靴子磨破了,脚踝冻得发紫:“陛下,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大夏军已经过了冻土原,最多三日就会兵临城下……咱们得想办法啊!”
“想办法?”
伊凡四世突然笑了,笑声凄厉得像夜枭。
米哈伊尔抱着一份卷宗进来,脸色惨白:“陛下,国库……空了。最后一批白银昨天刚运到前线,还没来得及发给士兵,就被大夏军截了……”
“空了?”
伊凡四世踉跄着后退两步
“连最后一点家底都没了?”
“你说,要是朕现在去跟王白求和,他会答应吗?就像上次那样,割地、赔款……朕都答应!”
他忽然抓住米哈伊尔的衣领,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波波夫在一旁急得直跺脚:“陛下!您忘了王白的条件了?他要您的人头!要咱们一半的国土!就算您答应,他也未必会放过圣彼得堡啊!”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伊凡四世身上。
他松开手,米哈伊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伊凡四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飘起的细雪
圣彼得堡的尖顶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那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疆土象征,如今却像一座座冰冷的墓碑。
“不能降。”
伊凡四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
“朕是沙俄的沙皇,!就算战死,也不能向一个南蛮子低头!”
“波波夫,传朕旨意!所有贵族子弟必须参军,每家出一名壮丁,否则抄家!”
伊凡四世转过身,眼里的疯狂被一种决绝取代
“陛下,这……”
“贵族们怕是会反抗……”
波波夫面露难色。
“反抗?”
“那就用他们的血来祭旗!”
“你去军火库看看,还剩多少炸药和火油。”
“告诉士兵们,只要能守住圣彼得堡,朕把城外的庄园全赏给他们!”
伊凡四世冷笑一声,拔出墙上的佩剑。
米哈伊尔咬了咬牙:“臣遵旨!”
波波夫看着伊凡四世疯狂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为了守住城池。
而是为了拖延死亡的时间。
当夜,圣彼得堡的守军大营里,几个将领围在油灯下,脸色凝重。
“将军,真要跟大夏军硬拼?”
“咱们的火炮连人家的边都摸不到,士兵们现在看到大夏的军旗就发怵……”
一个年轻将领忍不住问,他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那是在冻土原被炮弹碎片划伤的。
为首的将领叫安德烈,是瓦西里的副将,脸上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刀疤,是当年跟奥斯曼帝国打仗时留下的。
他灌了一口劣质烧酒,狠狠抹了把嘴:“不拼怎么办?沙皇说了,后退一步就是死!”他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不过……硬拼肯定不行。我倒是有个主意。”
众人凑上前,安德烈压低声音:“大夏军刚打了胜仗,肯定松懈。咱们今晚就带一支精锐,摸到他们的大营,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王白,一切都还有转机!”
“擒住王白?”
“他身边肯定有重兵把守……”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越是重兵把守,越容易出其不意。”
“我带三百死士,都是从西伯利亚调来的猎人,熟悉雪地潜行。”
“咱们绕过正面防线,从侧翼的芦苇荡摸进去,只要能靠近王白的中军大帐……”
安德烈舔了舔了舔裂的嘴唇,眼神疯狂。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显得格外狰狞。
“可是……要是失败了呢?”
“失败?”
“失败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等在城里被火炮轰成肉泥强!”
安德烈笑了,笑声里带着绝望。
众人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
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
三更时分,三百名沙俄死士换上了大夏军的服饰。
那是从冻土原战场上捡来的,沾着早已冻硬的血渍。
他们嘴里含着雪块,防止说话出声,手里握着上了油的短刀,悄无声息地钻出圣彼得堡的侧门,像一群野狼,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此时的大夏军营,篝火星星点点,士兵们大多已经睡熟,只有巡逻队的铁甲偶尔发出碰撞声。
王白的中军大帐位于营地中央,四周有亲兵营把守,火把照得如同白昼。
曹远裹着厚厚的裘衣,站在帐外的哨塔上,望着远处的雪地。
左臂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按了按绷带,那里的血已经冻成了硬块。
“将军,天这么冷,您怎么还在这儿?”
一名巡逻兵走过,递过来一壶热酒。
曹远接过,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睡不着。总觉得……今晚不对劲。”
“能有什么不对劲?”
“沙俄人都被打怕了,就算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来偷袭啊。”
巡逻兵笑了。
曹远没说话,只是皱着眉看向圣彼得堡的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只有城头的火把像鬼火似的闪烁。
他总觉得,那片黑暗里,藏着一双双窥伺的眼睛。
“加派巡逻人手,尤其是侧翼的芦苇荡,仔细搜查。”
“告诉弟兄们,打起精神来,别大意。”
曹远放下酒壶,语气严肃。
“是!”
巡逻兵刚走,曹远就看到远处的雪地上,有几个黑影在蠕动。
他心里一紧,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有情况!”
哨塔上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刺破了寂静的夜空。
安德烈带着死士刚摸到芦苇荡边缘,就听到了号角声,他心里暗骂一声,知道行踪暴露了,索性不再隐藏,嘶吼道:“杀!冲进去抓王白!”
三百死士像疯了一样扑向中军大帐,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亲兵营的士兵反应极快,瞬间组成了一道人墙,盾牌相撞的声音震耳欲聋。
“又是你们这些杂碎!”
血屠提着刀从帐里冲出来,看到冲在最前面的安德烈,眼里瞬间燃起怒火。
他一刀劈翻一个死士,横刀立马挡在大帐前:“想动陛下?先过老子这关!”
安德烈认出了血屠。
在冻土原,就是这个人带着轻骑绞碎了他们的阵型。
他咬着牙,挥刀冲上去:“给我杀了他!”
短兵相接,喊杀声瞬间响彻营地。
沙俄死士悍不畏死,一个个像疯了似的往前冲。
大夏士兵则依托盾牌阵,稳扎稳打,
刀光剑影里,不断有人倒下。
滚烫的血溅在雪地上,瞬间融化出一个个小坑。
王白被号角声惊醒,他披衣走出大帐,正好看到血屠与安德烈缠斗在一起。
血屠左臂的旧伤被牵扯,动作慢了半分,安德烈的短刀趁机划向他的肋下,血瞬间涌了出来。
“血屠!”
王白低喝一声,从亲兵手里夺过一把长枪,就要上前。
“陛下退后!”
“这点小杂碎,老子还收拾得了!”
血屠嘶吼着,硬生生避开安德烈的刀,反手一刀劈在他的肩膀上。
安德烈惨叫一声,肩膀上的血喷涌而出,捂着伤口后退,看着越来越多的大夏士兵围上来,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撤!”
他嘶吼着,转身就往芦苇荡跑。
剩下的死士见状,也纷纷溃散,却被大夏士兵死死咬住,一个个倒在雪地里。
安德烈拼了命地跑,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
他回头望了一眼,三百死士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心里一片冰凉。
“将军,往哪跑?”
一个士兵喘着气问。
安德烈咬着牙:“回圣彼得堡!就算死,也要让沙皇知道,咱们尽力了!”
他们刚跑出芦苇荡,就听到前方传来马蹄声。
安德烈心里一喜,以为是援军。
走近了才发现,是曹远带着一队骑兵拦住了去路。
“想跑?”
曹远的声音冰凉,左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他勒住马,长枪直指安德烈,“把命留下吧!”
安德烈看着曹远,又看了看身后追来的大夏士兵,突然笑了。
他扔掉手里的刀,任由士兵将他捆住,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告诉王白,圣彼得堡……不会投降的!”
中军大帐前,火把通明。
血屠被士兵扶着,肋下的伤口用绷带紧紧缠着,脸色苍白如纸。
“陛下,让您受惊了。”
血屠喘着气,眼神愧疚。
王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没事就好。伤亡如何?”
“咱们伤了三十多个弟兄,死了七个。”
“抓住了安德烈,剩下的……全宰了。”
曹远策马回来,翻身下马。
王白点了点头,走到安德烈面前。
安德烈被捆在木桩上,肩膀上的血已经冻成了冰,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凶狠。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王白的声音很平静。
安德烈冷笑:“是老子自己要来的!王白,你别得意!圣彼得堡还有上万守军,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会让你踏进城一步!”
“是吗?”
“那朕就等着。三日之后,朕会亲自敲开圣彼得堡的城门。到时候,希望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朕说这句话。”
王白笑了。
他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看好了。别让他死了,朕还要让他亲眼看看,圣彼得堡是怎么破的。”
士兵拖着安德烈下去,他的嘶吼声越来越远。
王白望着圣彼得堡的方向,雪又开始下了,落在他的龙袍上,瞬间融化。
“传令下去,”
“明日一早,拔营!兵临圣彼得堡!”
王白的声音穿透风雪。
曹远和血屠对视一眼,齐声应道:“遵旨!”
篝火旁,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
一个年轻士兵捡起地上的短刀,上面还沾着暗红的血。
他想起翡翠城的惨状,用力将刀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弟兄们,”
曹远走过来,喝道:“明日,就是咱们复仇的日子。让那些杂碎看看,血债……必须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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