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我护不住她，更护不住你

    乔久还是参与其中了。
    乔久什么都没说。
    简童还是知道了。
    这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情。
    没等上班，简童堵在乔久的公寓门口。
    敲门，门开。
    门内是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的乔久。
    门外是裹着羽绒服戴着口罩的简童。
    见到门外人，乔久的瞌睡虫顿时跑光了。
    两相对视，隔着一扇半掩的门，门上还搭着乔久一只手。
    “你……怎么来了？”
    简童看了乔久一眼：“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乔久让开身子。
    咔哒——
    门再次关上。
    客厅里微冷，乔久要去开空调。
    “不必麻烦。”身后，沙哑女音响起：“我来与你说事，事情说完就走。”
    乔久沉默，随后放下手中空调遥控器，去到厨房，不多时折返，冒着热气的两杯牛奶，一杯递到简童那边：“你不喝茶，牛奶可以吗？”
    伸手接过牛奶，又放回茶几上，一口没动。
    不知为何，乔久突如其来有些紧张，就像是上学时被教导主任抓包的紧张感。
    先打开沉默：“咳……是小鹿有什么事情吗？”
    抬眼，对上女人口罩外露出的眼，“我记得她还在养嗓子，最近也没安排她其他工作。”
    沙哑女音打断：“是你。”
    乔久一愣。
    “我来，是为了你。”
    简童轻叹一声，叹声里有一丝无奈和疲惫：“坐下谈吧。”
    便在这瞬间，反客为主了。
    乔久也不觉得被冒犯，浑浑噩傻愣愣就在沙发一侧坐下了。
    只是屁股刚沾上柔软坐垫，脑子就清醒了，一时面色古怪……这是我家吧。
    “你不该插手的。”简童开门见山，她清楚，乔久听得懂。
    就在乔久准备装傻来一句“听不懂你什么意思”的时候，她蓦然瞳孔一缩。
    对面沙发上的女人摘下了口罩，朝她看来：
    “乔久，你我之间有什么渊源，我不记得了。”
    “但你看清楚。”
    “我护不住我自己，也很难护住阿鹿，更护不住你。”
    乔久嘴唇动了动，一双眼却黏在对面那张再也没有口罩遮掩的脸上。
    依稀，有当年少女的影子，从那张脸上，比对记忆之中的少女，骨相依旧优越，却再无当年那生机怏然的蓬勃生机。
    这是一张写满了故事之后熬干了心血的，不符合这样花样年龄的脸。
    不是说这张脸苍老，只是给人的感觉，再不是当年鲜活。
    几近人情世故后的漠然。
    心外无物，又像是心中有千万事。
    这种矛盾的感觉，乔久心中只觉得各种怪异，言辞形容不出。
    只是后来，种种事情发生之后，乔久再忆起此时此刻，才心中恍然明悟：简童的漠然淡漠，不是行将就木，那身透出的隐隐死气，不是她决然放弃未来，这个女人，只是再没把她自己当一个最寻常的人看待，她把她自己，放在了棋盘之上，她把她自己，当做棋子，也是弃子。
    这是后话。
    此刻乔久只是心中怪异感丛生。
    “听清楚，乔久。”简童清眸里的沉重是乔久看不懂的，但她听着已经耳熟能详的沙哑女音说着：
    “你只是陆鹿的经纪人，你只要做好经纪人的职责之内。”
    “上层的博弈，你兜不住。沾也沾不起。”
    “也别多问多打听。”
    乔久心中一紧……她怎么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去旁敲侧击打听一些事情了？
    “到此为止吧。”简童徐徐说道，那双清眸，乔久觉得仿若自己在这双眼睛之下无所遁形，像出鞘的利刃，这种威势她在许多大人物身上感受过，比如陆琛，陆总，这是久坐高位之人，常年掌权者才有的势。
    “乔久，你不知道，你才能置身事外。”
    话落，简童眼神柔和下去，声音里，常年的淡漠也像冰化去一些霜雪，温度，微暖，眸子再次落向乔久时，仿若又像这半年共事一般无二，透露些许温和：
    “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赢。”简童睫毛眨动，像蝴蝶羽翼轻轻扇动，那样口吻，乔久听着，莫名相信。
    信她，会赢。
    “乔久，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也很多了。真的，不必再为我做什么。”乔久听着面前女人这么说，看着面前女人话落，端起被搁置茶几上一口没动的牛奶，喝了一口，放下。
    而后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事情交代完了，我走了。”
    乔久看着被轻拍的肩膀，有些愣神，直到门口传来轻巧关门声，才回过神来。
    看着已经紧闭的房门，客厅里微冷的空气……就，这么走了？
    她从不登门，今日来，就为了警告自己别多事？
    不，不对，她在保护自己。
    乔久莫名心里微涩。
    这么好的一个人……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啊。
    简童让他别多问别打听，但，乔久现在更迫切想知道……当年那个白色短衫蓝校裙的少女，怎么就这么没了。
    她几乎脚步匆匆，折返卧室，拿起枕头边的手机，做了犯上之举。
    清早的八点，不知对方有没有睡醒。
    就算睡醒，也不该在清早的八点，不是工作时间的时间打去冒昧的电话。
    但，乔久打了。
    “陆总，陆童是简童，对吧。”
    对面，凝滞了几秒。
    忽然传来略带慵懒的磁沉嗓音：
    “她怎么说？”
    乔久又问：“简童，是谁。”
    电话那头陆琛刚早跑过，擦了一把汗：“她没告诉你？”
    “我想知道。”乔久忐忑，但坚定说道。
    男人电话里轻笑一声：“抱歉，她不说。我不能告诉你。”
    “另外，你不该给我打这通电话。”磁沉嗓音看似随和，却隐隐已经是警告。
    “抱歉陆总，是我冒昧了。”乔久道歉，态度诚恳，话锋一转：“但，我必须知道。”
    这倒是引起陆琛一丝兴趣，原本沉下的脸，眉梢扬了扬，按在结束通话键上的手指，停下：
    “为什么？告诉我理由。”
    “我想帮她。”就像，当年那个少女帮自己一样。
    陆琛再次眼中一丝惊诧，隐匿，薄唇勾了勾：
    “巧了，我也想帮她。”
    乔久还没说话。
    电话那头男人第二句话已经接踵而至：
    “但是不行。”
    乔久怔住，脱口而出：“您也不行？”
    陆琛眉梢轻轻跳了跳……男人，不能说不行。
    算了，看在这女人一直以来尽忠尽责的份上。
    “力所能及，我会。”
    “但我不会拿整个陆氏去和一个疯子打。”
    乔久不解：“疯子？”
    陆琛轻笑一声，“一个淡漠冷静的疯子。”
    “好了，别再多问不该问的。她最在乎的是陆鹿，你想帮她，就照顾好陆鹿，这对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帮助。”
    “她应该是警告过你别多事了，对吧？”
    “她不会害你，你听她的就好。”
    乔久还想说什么，通话已经被挂断。
    是啊，她不会害我……否则为什么今天会来这里。
    可就是这么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乔久想着陆琛的话，想着简童的话……一种有力气无法使出来的无力感。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两声。
    乔久回神，这么早，是谁。
    “谁？”
    说着话时，脑子还在想着简童的事情，囫囵着手已经拧开了门把手。
    门开。
    外面两个男人。
    一个模样矜贵气质清冷淡漠。
    一个寸头精壮汉子。
    “乔小姐。”
    为首男子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乔久怔住。
    对上那男子淡漠双眸，莫名心里一紧。
    “我姓沈，沈修瑾。”
    倏然，乔久瞳孔微缩——！
    “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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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我护不住她，更护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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