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天赋

    香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把丹药小心翼翼地放回玉盘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丹炉前，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沈叶走到她身边，指了指药材箱里的药材：“选材你自己来，我刚才教过你，四品补气丹需要哪些药材，分量多少，你自己称。”
    香香用力点头，走到药材箱前，深吸一口气，开始挑选药材。
    她的动作没有沈叶那么快，但每一步都很认真，一味一味地挑，一味一味地称，分量精确到钱。
    沈叶站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
    这丫头，天赋确实高。不仅记性好，手也稳，挑药材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药材准备完毕，香香走到丹炉前，回头看了沈叶一眼。
    “师父，我开始了？”
    沈叶点了点头：“开始吧。记住，御气炼丹，以气御火，以火炼丹。你的真气还很弱，不要急着催动，让真气自然流淌，顺着药材的气息走。”
    香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按在丹炉上，将体内的真气缓缓注入炉膛。
    她的真气很微弱，像一条细细的溪流，但胜在纯净。真气与敖广留下的龙火残余交织在一起，在炉膛内形成一个微弱的温度场。
    沈叶站在她身后，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专注地盯着丹炉。他没有出手帮忙，只是偶尔开口指点。
    香香按照他的指示，一味一味地投放药材，手稳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但她咬着牙，没有停。
    郑心菱站在旁边，看着香香那副咬牙坚持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她看了沈叶一眼，沈叶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半个时辰后，丹炉开始发光。
    不是沈叶炼丹时那种耀眼夺目的金光，而是一种柔和的、淡淡的黄色光芒，像黄昏时的夕阳，温暖而不刺眼。
    香香的眼睛亮了，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她的真气在炉膛内疯狂运转，将药材的精华一点一点地凝聚在一起。
    “收！”
    她学着沈叶的样子，低喝一声，手掌一拍丹炉。炉盖弹开，一道淡黄色的光芒从炉膛内冲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玉盘里。
    丹药在玉盘里滚了几圈，停下来。
    不是金黄色，是淡黄色，表面没有沈叶那颗那么光滑，形状也不太规则，一边圆一边扁，像个被压扁的汤圆。
    但它的确是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香香看着那颗歪歪扭扭的丹药，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后，她的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成了……我真的炼成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喜悦，“爷爷，您看到了吗？我炼成了！我真的炼成了！”
    这么多年的坚持，这么多年的孤独，这么多年的被人嘲笑、被人打击，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眼泪，止都止不住！
    郑心菱叹了口气走上前，蹲下来，轻轻抱住了香香。
    “好了，别哭了。你炼成了，你爷爷在天上会看到的。”
    香香趴在郑心菱肩膀上，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沈叶，声音还有些哽咽。
    “师父，谢谢您。要不是您，我这辈子都炼不出丹药。”
    沈叶看着她，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是你自己有天分，我只是指了条路。”
    香香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她低头看着玉盘里那颗歪歪扭扭的丹药，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师父，这颗丹药……我能自己留下吗？”
    沈叶挑了挑眉。
    香香连忙解释：“我想……我想拿一颗丹药给我爸。他现在还在医院，身体很虚弱，我想给他补补身子。我知道丹药很贵重，我不该要，但是……”
    她越说越小声，低着头，不敢看沈叶。
    沈叶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丫头，从小没了爷爷，父亲躺在医院，母亲在工地搬砖，舅舅是个赌鬼。她一个人撑着整个家，还要坚持炼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抱怨过。
    现在，她炼出了人生第一炉丹药，想的不是自己，是躺在医院里的父亲。
    “当然可以，这是你自己炼出的第一颗四品补气丹，虽然品相不太好，但给你爸补身体足够了。”
    香香感动得连连道：“谢谢师父，你太好了！”
    沈叶笑笑，随手又拿起剩下的一些药材扔进炉子里，没一会儿就跟批发似的炼出来十几颗丹药，看得香香目瞪口呆。
    她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兢兢业业的，才炼出来一颗。
    而师父却可以随意就炼出来一大堆！！！
    沈叶还根本不觉得这玩意儿珍贵，随手就扔了一颗给周德茂。
    “这颗给你，你年纪大了，吃了能延年益寿。”
    周德茂双手接过丹药，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眼眶泛红，声音沙哑：“殿主……这……这太贵重了，属下何德何能……”
    沈叶摆了摆手：“拿着吧，别废话。”
    周德茂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丹药揣进怀里，像揣着一件稀世珍宝。
    剩下的丹药，沈叶全部装进一个小瓷瓶里，递给郑心菱。
    “这些你拿着，以后治病救人用得上。对了，待会儿出去后再分给耿邱一颗，这次的事他也出力了。”
    郑心菱接过瓷瓶，打开瓶塞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客气，直接收进了包里。
    “好。”
    香香看着这一幕，心里对沈叶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师父不仅厉害，还大方，对身边的人从不吝啬！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丹药，又看了看郑心菱，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开口：“师娘，我……我想请您帮个忙。”
    郑心菱看着她：“说。”
    香香咬了咬嘴唇：“我爸爸还在医院，身体一直不好。您是中医，能不能……能不能帮忙去看看他？”
    郑心菱笑了笑：“当然可以。明天我跟你去医院，看看你爸的情况。”
    香香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又哭出来：“真的吗？谢谢师娘！谢谢师娘！”
    她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又黯淡了几分，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师娘，您对我这么好，给我涂药膏，还答应帮我爸看病。我……我没什么能报答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