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9章南征

    西南，永宁。
    九月初十，秦良玉率四万白杆兵，从永宁出发，经镇雄府、乌撒府，向云南进发。
    大军浩浩荡荡，旌旗蔽日，绵延数十里。
    秦良玉骑在马上，一身戎装，腰悬宝剑，虽然年过七旬，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炬。
    “母亲，前面就是可渡河了。”
    马祥麟策马上前，指着前方一条宽阔的河流道。
    秦良玉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全军渡河，注意安全。”
    可渡河河面宽阔，但水深并不是很深，甚至都不用架设浮桥，就可以涉水渡河。
    朱慈煌骑在马上，看着队伍齐整的白杆兵，心下也是感慨不已。
    他在京城的时候，读过很多兵书，也亲自参与过对幼军的操练，对军伍之事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知道一支强军是什么样的，而眼前的白杆兵就是一支强军。
    “殿下，您在想什么？”
    郑森策马来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朱慈煌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在想，这一仗不知道要打多久。”
    郑森道：“殿下放心，忠贞侯用兵如神，此战必胜。”
    朱慈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大军渡过可渡河后，沿牛栏江继续南下。
    沿途的地形越来越复杂，山高谷深，道路崎岖，行军十分艰难。
    好在白杆兵常年征战西南，对这种地形非常熟悉，行军速度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九月二十，大军终于抵达昆明。
    黔国公沐天波率云南文武官员，出城十里迎接。
    “臣，黔国公，云南总兵官沐天波，参见太子殿下！”
    一身甲胄，年纪尚轻的沐天波，见到朱慈煌等人，赶紧上前见礼，态度甚是恭敬。
    朱慈煌和秦良玉等人，尽皆翻身下马。
    前者率先开口道：“黔国公免礼。”
    沐天波谢恩后，站起身，又对秦良玉拱手道：“沐某见过征缅总兵官。”
    秦良玉还礼道：“黔国公客气了，军情紧急，咱们还是赶紧进城，商议军务。”
    沐天波点了点头，引着秦良玉和朱慈煌等人进入昆明城。
    ……
    昆明，黔国公府。
    大堂上，舆图铺开，秦良玉、沐天波、朱慈煌、马祥麟等人围坐在一起，商议军务。
    “缅军目前的情况如何？”
    秦良玉率先开口。
    沐天波指着舆图道：“据斥候和锦衣卫的消息，缅军已经占领小车里，并在那一带集结了大约三万人，据险而守。”
    “他们的主力部署在车里以北的山地中，依托山势，修建了大量的小型军堡。”
    “另外，缅军还有一支水师，在伊洛瓦底江上巡弋，防备咱们从水路进攻。”
    秦良玉沉吟片刻，道：“缅军据险而守，强攻不利，只能智取。”
    “按照朝廷，以及老身的意思，此次征缅，大军当兵分三路。”
    秦良玉指着舆图，继续道：“中路军，由老身亲自率领，从腾冲出关，正面进攻。”
    “西路军，由黔国公率领，从顺宁出关，走西路，切断缅军的退路。”
    “东路军，由马祥麟率领，从普洱出关，走南路，迂回到敌后。”
    沐天波想了想，道：“三路分兵，兵力会不会太分散了？”
    秦良玉摇头道：“不会，大军分三路，每路两三万人，足以应对缅军。”
    “缅军虽在局部兵力占优，但他们是守势，不敢轻易出击，咱们可以各个击破。”
    沐天波点了点头，又道：“太子殿下呢？跟随哪一路？”
    秦良玉看了朱慈煌一眼，道：“太子殿下随本侯的中路军行动。”
    朱慈煌本想开口说自己可以单独领一路，但看到秦良玉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秦良玉是不会让他冒险的。
    “忠贞侯，本宫有个不情之请。”
    朱慈煌站起身来，拱手道。
    秦良玉连忙起身：“殿下请讲。”
    “本宫希望，在合适的时候，可以亲上战阵，与将士们并肩作战。”
    秦良玉面色一变，连忙道：“殿下万金之躯，岂能亲临战阵？万一有个闪失，老臣担待不起。”
    朱慈煌正色道：“忠贞侯，本宫此来，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父皇常说，为将者，当身先士卒。”
    “本宫虽然不敢自比为将，但也不愿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秦良玉摇头道：“殿下，此事万万不可。”
    “老臣奉旨护卫殿下，若是让殿下上了战阵，老臣如何向陛下交代？”
    朱慈煌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杨崇猷拉住。
    杨崇猷低声道：“殿下，忠贞侯说得对，您还是不要为难她了。”
    朱慈煌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
    待商议完军情后，朱慈煌回到自己的住处，立即命人寻来朱人龙。
    “朱人龙！”
    “殿下，臣在。”
    “之前让你找的人，找的如何了？”
    朱慈煌一把拉住想要对自己行礼的朱人龙，迫不及待对其问道。
    “殿下，臣已经修书于祖父大人，祖父大人也已经派了十数名曾祖当年的旧部，不日就会抵达昆明。”
    朱慈煌微微颔首：“幼军营是本宫的心血，虽然这些年操练不辍，但毕竟是北军，对西南这边的作战方式不是很熟悉。”
    “令祖忠定公当年在西南经营多年，那些旧部也都随其征战四野，若是由他们来操练幼军的话，定会事半功倍。”
    不等朱人龙答话，朱慈煌又看向郑森和李定国：“你们俩也别闲着，多去跟白杆兵的老卒们请教，学习他们在西南作战的经验。”
    郑森和李定国齐声道：“臣等遵旨。”
    ……
    九月二十五，朝廷大军在昆明誓师，大军分三路，兵发缅甸。
    中路军两万白杆兵，加上太子幼军五百人，从腾冲出关。
    西路军三万云南兵，由沐天波率领，从顺宁出关。
    东路军两万白杆兵，由马祥麟率领，从普洱出关。
    三路大军，浩浩荡荡，向缅甸境内推进。
    秦良玉骑在马上，看着前方连绵的山峦，面色凝重。
    “那些热气球都带了吗？”
    秦良玉转头对身后的秦拱明问道。
    “姑母放心，都已经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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