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回去考童生

    她看向时雯，眼神带着恳求：“大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替我讨个公道。可这事儿真闹得满城风雨，旁人只会看时家的笑话，说知府家娶亲闹出这等丑事，连新娘子都能被调包。我的名声……固然不值什么，可时家的脸面不能折。再说，”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爹……柳老爷最后把我寻了回来，没让我流落在外，也算……留了一线。”
    时雯看着如意，心里又疼又赞。这丫头，看着温温柔柔，心里却是个有主意的，懂得权衡，也懂得放下。她叹了口气，拉住如意冰凉的手：“你说得在理。闹开了，咱们脸上也无光，反倒让外人看了热闹。只是，太便宜她们了！”
    “便宜？”如意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大姐，柳珠珠心比天高，性子又狠又独，我如今得了天亮哥和这样好的家，已是老天爷垂怜。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她们的报应，让老天爷去给吧。”
    天亮听着如意的话，胸口的怒火慢慢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疼。他握住如意另一只手，笨拙却坚定地说：“好！都听你的！往后时家就是你的家，谁也不敢再欺负你！柳家那边，咱们就当没这门亲戚！”
    时雯也点了点头：“既然你决定了，咱们就关起门来过日子。只是柳家那边，也不能一点敲打都没有。”她沉吟片刻，“三哥那边，让他寻个由头，在公务上卡一卡柳老爷，让他知道知道厉害，以后也好夹着尾巴做人。至于柳夫人和柳珠珠……”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时家上下对如意更是怜爱有加。婆婆苏秀私下把如意叫到跟前，拉着她的手说：“好孩子，委屈你了。往后天亮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告诉你大姐，小雯会替你收拾他！”嫂子们也都变着法儿地宽慰她，带着她熟悉家里的事务。
    柳家那边，果然如时雯所料，悄无声息。柳老爷许是心虚，也或许是时义在衙门办事时寻了他几个错处，让他吃了哑巴亏，竟是连门都不敢登。只托人悄悄送过一次东西，被天亮直接扔了出去。
    柳珠珠被关在家里，起初还又哭又闹，摔东西打丫鬟，口口声声咒骂如意和时家。可渐渐地，她就闹不动了。宾州城的社交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不知从何时起，各家宴请，再没人给柳家下帖子。偶尔柳夫人硬着头皮带着柳珠珠出门，那些夫人小姐们看她们的眼神都带着若有似无的鄙夷和疏离，凑在一起说笑，见她们来了便立刻散开。
    柳珠珠亲事更是成了难题，原本还有几家有意向的，如今都避之不及。高门大户攀不上，寻常人家她又看不上，眼瞅着年纪一天天大了，只能在家里耗着，脾气越发乖戾阴沉。
    正月十六的早晨，年味儿还没散尽，时家院里就忙活开了。牛氏和时老大指挥着下人往马车上装行李，他们要回小河村了。最显眼的是四辆大车，两辆满满当当地装着稻种，另一辆则整齐码放着行李。
    时老大正指挥着下人固定粮袋，扭头却见牛氏磨磨蹭蹭地从屋里出来，身上还穿着在宾州新做的绸缎袄子，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磨蹭啥呢？赶紧的！”时老大皱眉催促。
    牛氏挨到马车边，扯着时老大的袖子低声道：“当家的，咱非得回去不可？这宾州城多好啊，人多热闹，吃穿用度都体面。再说天亮刚成亲，咱们多住些时日咋了？”
    时老大脸色一沉：“胡闹！年过完了就得回去，路程远不知道吗！咱们是庄户人家，难不成要在城里当老太爷老太太？”
    “可小河村哪比得上这高门大院......”牛氏嘟囔着，眼睛瞟向气派的府门，满脸不舍。
    “你这婆娘，才享了几天福就忘了本！”时老大厉声喝道，“咱们的根在小河村，地在小河村！老家没人镇着能行吗？”
    “怎么不能行，在哪都是活一天!”
    时老大脸色一沉：“糊涂！今年是朝廷恢复科考的第一年，小雨必须回原籍应试！这是天大的事，由得你在这儿贪图享受？”
    这时，时满和汪思思也来送行。时满拍拍时雨的肩膀，对牛氏道：“大伯娘，小雨的前程要紧。汪夫子昨日还特意嘱咐，说小雨功课扎实，让他放平心态，定然能中。”
    时雯笑着将一包上好的文房四宝递给时雨：“大哥说得是。你绝对没问题。好好考，给咱们时家争光。”
    “大家放心，我一定没问题。”小雨充满自信的回道。
    牛氏被说得哑口无言，却仍舍不得这城里的富贵，小声嘀咕：“那...那你们在这享福，就我们回去受苦......”
    “说的什么混账话！小雨考功名是受苦？你这大伯娘当得糊涂！”
    牛氏被训得缩了脖子，嘴上却还小声争辩：“我这不是想着多陪陪小孙子......”
    “用不着你陪！有他们爹娘呢，用不着你在这儿碍手碍脚。赶紧上车！”
    牛氏见大势已去，只得悻悻地爬上车，嘴里还不住地念叨：“这宾州城多好啊，街面多热闹......”
    时老大懒得再理她，仔细检查了一遍三辆粮车——两车稻种，都捆扎得结结实实。他朝送行的人们挥挥手：“回吧！都回吧！照顾好家里！”
    车轮吱呀呀地转动起来，载着满车的稻种和牛氏满腹的牢骚，缓缓驶出了宾州城。
    这一路上，时雨可没闲着。一上车就掏出书本，借着车窗透进来的光认真看书。坐得端端正正的，手指轻轻指着字，遇到重要的地方还会小声念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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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回去考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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