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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溃败!

    幸免于难的蛮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呆。
    他们当中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参与过昨天的大战。
    而这些没参加过昨天大战的人里,虽然有的人已经从其他人嘴里或听到,或在昨天,感受到这份震天动地的威力。
    但却因为从未亲自感受过这种兵器武器的威力,而心存侥幸和怀疑。
    但现在,他们只有浓到化不开的恐惧情绪。
    没有箭矢的破空声,没有巨石的呼啸声,只有一声巨响,身边同伴便化为血肉。
    他们习惯了弯刀与弓箭的搏杀,习惯了马背上的近身肉搏,对于这种远距离,无形无影的打击,内心深处涌起了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这是邪术!”有人嘶喊,声音中充满恐惧。这吼声迅速传染,恐慌在蛮族轻骑兵中蔓延。
    他们的骚扰战术,在火炮面前,竟成了自杀式冲锋。
    他们引以为傲的机动性,面对这种范围打击,反而更容易被命中。
    “撤!快撤!”
    蛮族轻骑兵开始溃散,他们顾不上伤者,也顾不上遗落的兵器,只想着尽快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战场上,蛮族骑兵队形大乱,争先恐后地向后奔逃,甚至不惜践踏同伴。
    阿古不查在大军后方,目睹了战场上的一切。
    他的脸色,已经是一片铁青了。
    这群软骨头,平时一个个吹嘘着自己的勇武,可到了现在,真正要展现他们勇武的时候,一个个就都跟怂包一样,怂成了这副样子。
    “该死的!”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为何不仅固定能打,还来边跑边打?”
    他原以为李万年自寻死路,将步兵拉到草原,是想凭借那些笨重的“铁疙瘩”硬抗骑兵。他甚至幻想着,用轻骑兵骚扰,活活拖垮李万年。
    可现在,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火炮造成的恐吓效果,远大于火炮本身的威力。
    尤其是对付他们这群格外信神的草原人。
    “王子,他们的阵型没有乱!”一名万夫长声音颤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而且,他们……他们似乎还在前进!”另一名万夫长补充,指着远处缓缓移动的车阵。
    阿古不查很想怒骂一声老子看不到吗?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骂出来。
    他已经没有心思骂了。
    他看着李万年的车阵,像一座缓慢移动的山岳,坚定不移地向他的大营靠近。
    他看到了那四辆炮车,在轰击过后,又被炮兵们拉回车厢内部,为下一次射击做准备。
    他看到了整个过程的纪律严明,有条不紊。
    而这种冷静与效率,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传令!全军出击!给我冲垮他们!”阿古不查怒吼。
    虽然他心中也恐惧,也害怕,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
    如果让这怪物靠近大营,后果不堪设想。
    他要以绝对的数量优势,以他们最擅长的冲锋,将这怪异阵型彻底撕碎。
    他宁愿相信这是汉人的邪术,也不愿承认自己的战术被彻底克制。
    号角声悲鸣,鼓点如雷。
    蛮族大营内,数万骑兵集结,黑压压一片,宛如乌云压境。
    他们是草原的雄鹰,天生的战士,此刻,带着王子愤怒的命令,发起决死冲锋。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希望,一旦失败,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大地开始震颤,马蹄声如潮水般涌来。李万年站在车阵中央,感受着这股来自远方的震动。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临。他眼中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有一种猎人等待猎物入瓮的平静。
    “全体戒备!弓弩手,准备!”王青山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将所有人的心神凝聚。
    车阵外围的重甲步兵,将一人高的塔盾紧密靠拢,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
    五米长的马槊,从盾牌缝隙中伸出,寒光闪烁。
    他们如同蛰伏的钢铁刺猬,等待着蛮族骑兵的到来。
    蛮族骑兵如海啸般扑来,他们不再分散,而是集中兵力,试图从一点撕开防线。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王青山的声音,如同精确的节拍器,在混乱的战场上,为士兵们指引着方向。
    “弓弩手,自由射击!”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从车阵内部倾泻而出,宛如一张巨大网,罩向蛮族骑兵。
    这些箭矢经过特殊制作,穿透力更强,足以洞穿蛮兵皮甲。
    蛮族骑兵冲入箭雨范围,顿时人仰马翻,但他们没有退缩,依然咆哮着前进。
    他们是久经战阵的精锐,知道在此距离,只有冲过去,才能有一线生机。
    “炮兵,霰弹准备!目标,敌军密集处!”李万年的声音,在马蹄声和箭矢呼啸中,依然清晰。
    这一次,不是四辆炮车,而是八辆炮车,同时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冲锋的蛮族骑兵。
    “放!”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八声巨响,在蛮族骑兵最密集处爆裂。
    八团橘红色的火焰,将冲锋的蛮族骑兵阵型,撕裂出八道巨大的口子。
    这不是寻常爆炸,这是对血肉之躯最残酷的碾压。
    铁砂横飞,钢珠攒射,将冲锋的蛮族骑兵,如同收割麦子般成片放倒。
    马匹被炸断腿,哀嚎着倒地,将上面的骑士狠狠摔下。骑士们来不及爬起,就被更多的铁砂打成了筛子。
    前方的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震慑,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他们下意识地想要勒马,想要躲避,但后方的骑兵却依然向前,将他们挤压得动弹不得。混乱,在蛮族骑兵中迅速蔓延。
    他们互相碰撞,马匹失控,阵型彻底崩溃。
    阿古不查在后方看得目眦尽裂。
    他的精锐骑兵,被这种看不见的兵器,如同屠狗般屠戮。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争方式。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天灾。
    “让萨满!让萨满出来!用巫术!”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已经病急乱投医了。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草原人,阿古不查跟其他的草原人有点不一样,他并没有那么迷信巫术和神鬼。
    其他的草原大将,出征前,都会找萨满占卜,占卜这场战争的凶吉。
    但是他不会,他甚至有点不齿这些行径。
    认为这是懦弱的表现。
    甚至觉得,如果长生天真的注视着他们,一定不会给这些懦弱的家伙投来注视和庇佑。
    但是现在……
    他面对这些响声震天的家伙,却下意识的开始将希望寄托在他以前看不起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了。
    就仿佛,是想找到一点可以依靠的东西。
    几名身披兽皮,头戴骨饰的萨满被亲卫推搡着上前。
    他们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试图以巫术施加诅咒,用以对抗火炮。
    哪怕,他们并不知道这种震天动地的武器,叫做火炮。
    然而,他们的巫术,他们这虚假而脆弱的迷信,在钢铁洪流面前,在真正的科技现实面前,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火焰与爆炸,撕碎了他们的咒语,也撕碎了他们的尊严依靠。
    长生天,并没有向他们投来庇佑,也没有向敌人投下任何诅咒。
    李万年看了一眼阿古不查的方向,嘴角冷意浮现。
    他要让这位蛮族王子,彻底清醒过来。
    “炮兵,实心弹!目标,敌军后方,那个身穿金甲的蛮子!”
    一门炮车,更换实心弹。炮手们调整角度,瞄准。
    这是精准的威慑,更是无情的打击。
    “放!”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枚实心弹划破长空,直奔阿古不查所在的中军大帐。
    阿古不查的亲卫们惊恐万分,他们试图以身体阻挡,却只是螳臂当车。
    炮弹呼啸而至,精准击中阿古不查身前的一面巨大战鼓。
    战鼓瞬间炸裂,木屑横飞。
    炮弹余势不减,擦着阿古不查头皮飞过,将他头上的金盔撞飞,深深嵌入他身后的泥土。
    阿古不查只觉一股灼热气浪扑面,耳朵嗡嗡作响,脸上被飞溅木屑划破几道血痕。
    他呆立当场,看着那深深嵌入泥土的炮弹,以及被击飞的金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这是警告,是精准打击。
    这汉人,要他死,只需一炮。
    “撤!全军撤退!”
    阿古不查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充满恐惧。
    他最后的理智告诉他,再不撤退,等待他的,只有全军覆没。
    蛮族骑兵早已失去斗志,听到撤退命令,如获大赦,立刻掉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后方逃窜。
    他们不再是骄傲的战士,而是被恐惧驱赶的牲畜。
    李万年没有追击。他的车阵依然保持着稳定节奏,缓缓向前推进。
    “弓弩手,远程压制!”
    “炮兵,霰弹,继续覆盖!”
    溃逃的蛮族骑兵,再次被箭雨和霰弹洗礼。
    他们是骑兵,此刻却成了活靶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草原上持续。
    直到蛮族骑兵逃出火炮射程,李万年才下令停止射击。
    “清点伤亡,打扫战场。”
    孟令上前,脸上没有表情,眼中却有兴奋。
    “王爷,此战,我军无一人阵亡,轻伤二十七人。蛮族……初步估计,阵亡超过五千,重伤两千。”
    李万年点头。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他要彻底摧毁这支蛮族东路军,让阿古不查再无翻身之力。
    阳光下,车阵的钢铁表面闪烁冷冽光芒,如同一个缓慢启动的巨大磨盘。
    蛮族的血肉,将是这磨盘下,被碾碎的祭品。
    蛮族溃兵如潮水般涌回大营,带来了死亡和恐惧。
    阿古不查坐在中军帐内,听着亲卫的汇报,心如死灰。
    他双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试图压抑心中的暴怒与惊惧。
    “王子,他们……他们根本没有追击。”
    一名亲卫声音颤抖,脸上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恐。
    他的语气里,有对敌人强大火力的畏惧,也有对蛮族溃败的耻辱。
    “他们只是……停在五里外,像一块巨石,挡在我们面前。”
    阿古不查猛地起身,冲出大帐。
    远处,李万年的车阵,依然屹立草原,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散发冰冷气息。
    那股压迫感,甚至比冲锋时更甚。
    他知道,李万年没有追击,并非他们逃得快,而是那支军队根本不需要追击。
    他们只需停驻彼处,便足以构成最恐怖的威胁。
    五里,对骑兵而言,不过转瞬即逝。
    但对李万年来说,却是火炮的最佳射程,是死神的距离。
    “该死的!他想干什么?”阿古不查嘶吼。
    他感到自己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无法逃脱,也无力反抗。
    “传令!全军戒备!挖壕沟!立鹿角!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给我搬出来!”
    阿古不查下令。
    他知道,被动挨打,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防御,必须挡住那怪物。
    然而,他的命令带着一丝绝望,连他自己都清楚,这些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对那汉人的“天雷”而言,又能起到多少作用?
    然而,李万年并未给他防御的机会。
    当太阳升至最高点,车阵再次启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向蛮族大营逼近。
    那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死神正一步步走近。
    “弓弩手,抛射!目标,鹿角后方,敌军集结处!”王青山的声音,在车阵内响起,沉稳如磐石。
    “炮兵,实心弹!目标,敌军正在挖掘的壕沟!”
    李万年下令。他的目光穿透战场,精确地锁定了蛮族的每一个防御节点。
    “轰!轰!轰!”
    实心弹精准砸入蛮族挖掘的壕沟,将土方和士兵炸得四散。
    那些试图以双手挖出一条生路的蛮兵,瞬间被埋葬在自己掘出的土坑里。
    泥土与血肉飞溅,壕沟成了他们的坟墓。
    紧接着,箭雨如蝗,覆盖了蛮族集结的阵地。
    蛮族士兵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防御工事,在李万年的军队面前,薄弱得如同纸糊。
    他们的努力,在火炮轰鸣下,变得毫无意义。
    “冲出去!冲出去!”阿古不查再次下令。
    他知道,被动挨打,只有死路一条。
    他必须再次冲锋,试图在近战中撕开对方防线。
    他心中涌起一股决绝,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坐以待毙。
    这一次,他亲自率领亲卫,冲在最前面。
    他抽出腰间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试图以自己的勇气,点燃蛮兵最后的血性。
    “所有骑兵,随我冲锋!不惜一切代价,冲垮他们的侧翼!”
    数万蛮族骑兵,再次发起冲锋。
    他们知道此战关乎生死,此刻,再无侥幸之心,只剩决死的勇气。
    他们是草原的雄狮,即使身陷绝境,也要发出最后的怒吼。
    大地再次震颤,蛮族骑兵的冲锋,宛如黑色狂潮,试图吞噬眼前钢铁堡垒。
    李万年看着这股狂潮,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目光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蛮族骑兵的冲锋,却不为所动。
    “炮兵,霰弹!目标,敌军前锋!”
    “弓弩手,三段射!”
    “重甲步兵,准备迎敌!”
    “轰!轰!轰!”
    炮声震耳,再次在蛮族骑兵中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蛮族骑兵,再次被霰弹屠戮。
    他们死伤惨重,却依然在阿古不查带领下,疯狂向前。他们距离车阵,已不足百步。
    “冲!冲过去!只要靠近他们,他们就完了!”
    阿古不查嘶吼,他距离车阵,已不足二百步。他看到了希望,只要进入近战,火炮就无法发挥作用。
    他坚信,蛮族骑兵的近战能力,足以撕碎任何步兵阵型。
    然而,他错了。
    “炮兵,停止射击!”李万年下令。
    炮车的射击孔关闭,炮兵们迅速将火炮推回车厢内部。
    火炮的轰鸣声戛然而止,战场上只剩下马蹄声和蛮兵的吼叫。
    “重甲步兵,长枪阵,准备!”李二牛的声音,如同洪钟,穿透战场。
    车阵外围的重甲步兵,将一人高的塔盾紧密靠拢,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
    五米长的马槊,从盾牌缝隙中伸出,寒光闪烁。
    他们是钢铁的城墙,是蛮族骑兵无法逾越的屏障。
    蛮族骑兵冲到车阵五十步处,面对的不再是火炮轰鸣,而是密集的枪尖。
    “冲!”阿古不查怒吼。他一马当先,挥舞弯刀,试图劈开枪阵。
    “放箭!”王青山的声音,再次响起。弓弩手们不再抛射,而是平射。箭矢带着破风呼啸,精准射向蛮族骑兵。
    蛮族骑兵冲入枪阵瞬间,便被密集长枪刺穿。
    他们的弯刀砍在塔盾上,发出“铿锵”巨响,却无法撼动盾墙分毫。
    李二牛手持开山大斧,站在阵前。
    他的体型魁梧,如同铁塔。任何试图冲入阵中的蛮兵,都被他一斧劈成两半。
    孟令则在阵中游走,他的短刀如同毒蛇,精准刺入蛮兵要害。
    这是一场近乎绝望的肉搏。蛮族骑兵以血肉之躯,试图冲击钢铁洪流。
    他们悍不畏死,但他们的血肉,却无法对抗钢铁的意志。长枪刺穿胸膛,马槊挑飞躯体。
    弓弩手们不断射击,将冲锋的蛮兵一个个射杀。
    蛮族骑兵的冲锋,被车阵生生挡了下来。他们前仆后继,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钢铁防线。
    阿古不查的战马被长枪刺穿,他被掀翻在地。
    幸有亲卫拼死相救,才将他从枪阵中拉出。
    他看着身边倒下的亲卫,看着被长枪刺穿的战马,看着密不透风的盾墙,眼中充满绝望。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撤!撤退!”阿古不查再次嘶吼。他知道,他败了。败得彻底。
    蛮族骑兵,再次溃散。
    他们不再有组织地撤退,而是各自为战,狼狈不堪地向后方逃窜。
    他们最后的斗志,在车阵前彻底瓦解。
    李万年没有下令追击。他知道,这支蛮族东路军的脊梁,已被彻底打断。
    “孟令,点齐骑兵,准备出阵!”李万年下令。
    车阵中央,三千骑兵严阵以待。他们是这头钢铁巨兽最锋利的牙齿。
    当蛮族溃兵逃出百步后,车阵一侧,打开一道口子。
    孟令身先士卒,率领三千骑兵,如一股黑色洪流,冲向溃逃的蛮族。
    “杀!”
    马蹄声如雷,刀光如雪。
    蛮族溃兵们刚从火炮和枪阵的恐惧中逃脱,又迎来了骑兵追杀。
    他们彻底崩溃,只顾拼命逃跑,却被追上来的骑兵,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
    孟令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道死亡弧线。他没有丝毫怜悯,眼中只有冰冷杀意。
    李二牛则在步兵阵中,看着骑兵追杀蛮族,兴奋地吼道:“杀得好!杀得痛快!”
    这场追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直到蛮族溃兵彻底失去踪影,孟令才率领骑兵返回。
    “王爷,蛮族大营已空,阿古不查不知所踪。”孟令汇报。
    李万年点头。他知道,阿古不查一定趁乱逃走。
    不过,这并不重要。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全军进入蛮族大营,清点战果,收拢俘虏。”李万年命令。
    蛮族大营内,一片狼藉。
    无数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血流成河。
    被烧毁的粮草,散发刺鼻焦糊味。
    北营士兵有条不紊地清点。
    “王爷,初步统计,蛮族此战阵亡超过两万,受伤过万。”常世安声音颤抖地汇报。
    他从未见过如此辉煌战果。以不到百人的轻伤,换取蛮族数万人的伤亡。这简直就是神迹。
    “俘虏呢?”李万年问。
    “俘虏……只有不到五千人,都是些受伤严重,无法逃跑的。”孟令回答。
    李万年点头。
    蛮族士兵悍勇,即使溃败,也极少投降。能留下五千俘虏,也算意外收获。
    “将俘虏全部收拢,受伤者,让军营进行简单处理,不要浪费任何的药。”李万年命令,“所有战马,收归军用。”
    此战,彻底摧毁了蛮族东路军。
    阿古不查即使逃走,也已是丧家之犬,再无能力威胁清平关。
    李万年站在蛮族大营废墟上,看着远方茫茫草原。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敌人,还没有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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