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纠结

    “那你呢？”林珠反问温婳，“今年过年怎么过？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玩儿？我老家那边过年可热闹了。”
    温婳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啦，我们已经定好了，今年大家一起去杜家村过年。”
    “杜家村？”林珠想了想，“就是徐宥安待的那个地方？也挺好，山清水秀的，适合养生。”
    她冲温婳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到时候我可等着收你的红包，不，是我给你发红包！”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沉重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没过多久，徐宥白和陆鸣就回来了。
    陆鸣的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热的鲜榨玉米汁，他径直走到林珠身边，将杯子递给她：“刚榨的，不加糖，你先喝点垫垫肚子。”
    林珠默默地接了过来，低头小口地喝着。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
    陆鸣全程都在照顾林珠，给她夹菜，提醒她哪些能吃，哪些最好别碰，细致入微得让温婳都有些侧目。
    而徐宥白则是不动声色地给温婳剥虾，挑鱼刺，将她也照顾得妥妥帖帖。
    四个人的饭局，分成了两个泾渭分明却又奇异和谐的小世界。
    饭后，几人一同走出餐厅。
    夜风有些凉，陆鸣立刻将林珠大衣的领子拢了拢，又帮她把围巾系好。
    他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对林珠说：“时间差不多了，到点该回家做操了。”
    “做操？”温婳好奇地插了一句嘴，“你们做什么操啊？”
    被她这么一问，林珠的脸一下就红了，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地回答：“就……就是那个……孕妇舒展操。”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温婳和徐宥白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讶了然。
    孕妇舒展操？
    那不是为了帮助孕妇缓解不适增强体力，为顺利生产做准备才会练习的吗？
    如果他们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又何必多此一举？
    温婳看着灯光下林珠泛红的侧脸，和一旁虽然面无表情，眼神却始终关注着她的陆鸣，唇角忍不住漾开由衷的笑意。
    目送着陆鸣小心翼翼地护着林珠上了车，温婳才收回目光。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身姿挺拔的徐宥白，忍不住轻声嘀咕，“你说，他们现在……到底是想要这个孩子，还是不想要啊？”
    徐宥白侧过头，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仿佛盛满了星光。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进自己温暖宽厚的掌心。
    “你养一盆花，几条鱼，时间长了，每天看着它们，都会有感情，会舍不得。”
    “况且，那还是一个孩子呢？”
    他的话语简单，却蕴含着通透的哲理。
    温婳的心像是被轻轻拨动了一下，瞬间就释然了。
    她不禁想，陆鸣和林珠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弃，只是成年人的世界里，总有太多的纠结与挣扎，需要一个过程来接纳面对。
    “嗯，你说的有道理。”温婳点点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走吧，时间还早，我们去趟超市。”徐宥白牵着她，朝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大型超市走去。
    这还是温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为过年这件事做准备。
    以往的每一年，春节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漫长的假期，与平日并无太大不同。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像现在这样，在一个寒冷的冬夜，被一个人牵着手，去采购所谓的年货。
    超市里人头攒动，浓郁的年味扑面而来。
    温婳被这股热闹的烟火气包围着，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推着购物车，完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别怕，有我。”徐宥白仿佛看穿了她的无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递到她面前，“妈给我发了清单，我们照着买就行。”
    温婳凑过去看，只见屏幕上是一份长长的购物清单，从烟酒糖茶到干货海产，再到各种新鲜的蔬菜水果，分门别类，详尽得令人咋舌。
    两人推着一辆购物车，依着清单开始买。
    “这个牌子的香菇，妈说泡发后肉质最厚。”徐宥-白从货架上拿起一袋干香菇，放进购物车。
    “那……开心果要买哪一种？”温婳看着眼前五花八门的坚果，有些选择困难。
    “你喜欢吃哪种就买哪种。”徐宥白说着，直接拿了两大袋她之前随口提过一次的品牌。
    他们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徐宥白负责按照清单拿取那些必需品，而温婳则像个好奇的孩子，不时被各种新奇的年节零食吸引。
    每当她拿起一包薯片或者一盒巧克力，犹豫地看向他时，徐宥白总是点点头，然后亲手将它放进购物车里。
    不知不觉，购物车被堆得满满当当。
    结账时，看着传送带上源源不断的商品，温婳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在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徐宥白顺手拿了一大叠印着烫金福字的红包袋子。
    等商场的工作人员帮忙将所有东西都搬进后备箱，两人坐回车里，温婳看着副驾驶座上那叠崭新的红包，眼睛亮闪闪的，带着期待侧身问道：“徐二哥，我……也有红包吗？”
    徐宥白发动车子，唇角勾起挪揄的笑意：“温小姐，你多大了？还好意思跟小孩子一样要红包。”
    “我不管，”温婳笑嘻嘻地凑过去，语气娇憨，“我今年十八，青春美少女。可以拿吗？”
    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和亮晶晶的眸子，徐宥白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也忍不住笑了，低沉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带着无限的宠溺：“嗯，这么小啊……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温婳就醒了。
    想到今天要回杜家村，她特意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崭新的红色羊绒大衣。
    那是徐宥白前段时间带她去逛街时买的，颜色是那种很正的红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等她收拾妥当走出卧室，徐宥白已经将大大小小的年货都装进了车里。
    他靠在客厅的门框上，看到她的一瞬间，目光便定住了，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被他这样看得久了，温婳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有些局促地问道：“怎么了？不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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