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找到凶器，再审马霄（两章合一）

    韩凌询问对方身份，得知是生产经理。
    工地有很多经理，项目经理、安全经理、物资经理等。
    生产经理的工作是管理施工进度和现场协调，几乎每天都在工地溜达，处理各种突发的施工问题。简单来说，就是工地的「大总管」。
    性格通常比较强势，能镇得住人。
    「马霄认识吗？」韩凌问。
    听到马霄的名字，该经理表情一僵，有些无奈道：「认识，警察同志，他犯什么事了吗？」马霄犯事。
    这四个字并不奇怪。
    韩凌没回答，又问：「他经常来工地吗？」
    经理道：「一周来两三次吧，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韩凌不信。
    要说整个工地哪个经理会和马霄熟悉，生产经理最有可能，其他的都得靠后。
    说白了，生产经理要解决的事情，其实和马霄差不多。
    比如两个施工队抢活，比如材料供应不上引发矛盾，比如工人闹事影响施工等等，生产经理会第一时间出面。
    一旦影响了工期，他无法向领导交差，扣工资都是轻的。
    说不定，和马霄还有合作。
    这是看到警察来了，想和马霄撇清关系。
    马霄这种人朋友多，但大部分都是狗肉朋友，只能吃喝玩乐，不能共患难。
    「能不能帮忙问问，工地上有没有丢失锤子。」韩凌道。
    经理很痛快，拿出手机打电话：「好的，我这就问，您稍等。」
    和电话那边交流了一会，经理放下手机说道：「确实丢了一把羊角锤，已经在帐备注了。」方舟没想到真的能问到，诧异：「这么大的工地，丢了一把羊角锤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经理转头看向方舟，笑著解释：「我们是国企承包的项目，管理严格，对所有工具有既定管理流程。锤子是特殊工具，会额外登记编号，只要丢了瞒不住的。
    其实一把锤子倒是无所谓，主要担心引发其他安全事故，要是高空坠物或者伤人，那我们有可能担很容易理解。
    就跟警察丢枪差不多。
    警察丢了枪，最严重也就是脱警服，但要是枪在外面响了，性质便完全不同，要入刑的。
    「你们确实摊上事了……」
    刚说到一半，韩凌擡手阻止了他：「经理，你们工地的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有没有固定的清理时间？生活垃圾是工地工人产生的，比如剩饭、塑胶袋等等。
    建筑垃圾就是那些混凝土块、碎石、废钢筋之类的。
    「有的。」经理点头，「生活垃圾每天傍晚下班的时候固定清理，建筑垃圾早上清理，有专门的卡车过来拉走，以免影响一整天的施工。」
    韩凌微微点头，生活垃圾不太可能。
    得知工地丢了一把羊角锤，基本确定杀害罗云松的凶手就是马霄，他对该工地非常熟悉，若把凶器扔在了工地，大概率会扔在建筑垃圾堆中。
    第二天，马上就会被拉走。
    而生活垃圾的处理要比建筑垃圾晚十个小时。
    「今天已经拉走一波是吧？」韩凌问。
    经理：「对，拉走了。」
    韩凌：「拉哪去了？」
    经理：「我们外包给了渣土运输公司，应该是拉到天宁区的建筑垃圾消纳场。」
    韩凌：「那边最后怎么处理？」
    经理很有经验，回答道：「填埋分拣吧？把钢筋铁皮什么的捡出来，混凝土可能送到资源利用厂，最后剩下的用于填海造地。」
    韩凌看了看时间。
    天宁区那边的他填海工程最几年正旺，但今天的建筑垃圾应该不会那么快。
    如果锤子在里面，可能被捡出来了，可能还留在垃圾堆中。
    「舟哥，我们去翻一翻生活垃圾，数量也不是很多，速度快点。」韩凌招呼杨晖去拿手套。凶器扔在生活垃圾堆的可能性不高，但不能凭主观判断直接略过去，查案不是这么查的。
    万一马霄没那么聪明，那就显得警察很白痴了。
    「好。」方舟点头。
    「我喊人帮忙！」生产经理很积极，「老王！叫几个人过来，快点！！」
    半个小时后。
    韩凌几人离开工地，没有找到丢失的那把羊角锤。
    离开之前，问到了运送建筑垃圾的渣土车车牌号。
    作案过程比较清晰了，借走摩托车的马霄第一时间并没有去找罗云松，或者说确定罗云松去了大排档后，又返回熟悉的工地顺了把锤子，而后发生命案。
    当务之急是马上找到锤子，能不能找到另说，总归要试试。
    「舟哥，要不分头行动？」韩凌提议。
    方舟没意见：「好，听你的，怎么安排？」
    韩凌想了想，说道：「你带人去马霄的家搜查，再安排辖区片所沿著大排档到该工地的路上翻垃圾桶，我去天宁区。」
    方舟：「建筑垃圾消纳场的工作量不小啊。」
    韩凌：「我先去看看，不行叫支援。」
    方舟：「好，那我打车走。
    杨晖，你跟著韩凌。」
    杨晖：「是。」
    车辆离去。
    从古安区到天宁区半个多小时，当韩凌赶到天宁区垃圾消纳场时，可见扬尘漫天，周围的空气品质极差两人戴上口罩下车，找到了场长。
    垃圾消纳场有场长，再配备四五个人，管理人员就齐了。
    场长没有编制，一般是本地人担任，要么和街道办有关系，要么是城中村村霸一类的角色，这一点在韩凌看到场长的这一刻便感受到了。
    此时，三四十岁的男子正在对拾荒者呼来喝去。
    「那里不能去！你特么不懂规矩是吧？滚犊子！」
    「捡点旧电线就行了！铁能碰吗？那是你能碰的吗？！」
    男子唾沫星子飞溅，一脚瑞了过去。
    拾荒群体多为周边农民或者外来务工者，放眼望去有二十余人，大部分是中老年。
    他们背著蛇皮袋，拿著铁棍和钩子，在堆积如山的垃圾堆里翻找值钱的东西。
    有的为了填饱肚子生活，有的为了补贴家用，给孩子甚至孙子提供相对更好的条件。
    每一件从垃圾堆里挑出来的物件，都是一份希望。
    即便汗水湿透衣衫，即便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依然在脏乱的垃圾堆中坚持著。
    人生百态，便是如此。
    地面全是被重型卡车碾压出的泥路，最深的地方甚至能没过小腿，就算步行也非常难走，导致很多拾荒者脚步踉跄。
    被场长踢一脚，人就摔倒了。
    杨晖见状皱起眉头，看向身旁的韩凌。
    「弱势群体不容易，何必为难？」韩凌喊了声。
    男子回头，看到两个戴口罩的人走来，打量几眼后说道：「你们谁啊？跟你们有啥关系？」「警察。」
    杨晖掏出证件。
    警察两个字并没有让男子害怕，只是让他嘴里的脏话憋了回去：「警察怎么了，允许他们来拾荒已经是天大恩赐，按理说所有垃圾都是场里的！」
    话没错，但听著不是很舒服，世界应该多点善意，哪怕某些底层人的人品比中上层人好不到哪去。韩凌盯著他看了一会，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刘虎，怎么著？」
    韩凌：「认识赵炳奎吗？」
    天宁不是他们辖区，对付刘虎这种人，天宁区赵炳奎比警察管用。
    听到赵炳奎的名字，刘虎脸色微凝，语气客气了些：「认识，奎哥自然是认识的。」
    「那就好办了。」韩凌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一个字没说，直接递给对方，「来，接。」
    刘虎连忙拿过手机放在耳边：「喂？
    奎哥？！
    我我……我是建筑垃圾消纳场的刘虎，您叫我虎子就行！
    韩警官？我不认识啊，好好好……您别生气……明白明白……知道知道……了解了解！」
    通话几十秒，刘虎恭恭敬敬把手机还了回来：「韩警官不好意思，有事您吩咐。」
    说完他想起什么，转头喊道：「那边可以去，随便捡，小心点啊！」
    拾荒者闻言大喜，蜂拥而至。
    杨晖有被震到，显然没想到在天宁区这个地方，韩凌能一个电话让「地痞」角色服软，态度低到仿佛见到了祖宗。
    就算是季伯伟和冯耀到了，恐怕也没这个能力。
    只要不违法犯罪，刘虎这种平时嚣张跋扈的人，不会太怕警察的。
    他越发佩服韩凌，等对方当了副大队长，古安区说不定是另一番景象。
    「拾荒者那边是今天新来的垃圾吗？」韩凌问。
    刘虎连忙回答：「不是不是，今天的新垃圾在另一边，需要经过挑拣之后，才允许拾荒者靠近。您想让他们去新垃圾堆捡？可以可以，没问题的。」
    见他又要喊，韩凌阻止：「我不是这个意思，车牌号****的渣土车，今天早上把建筑垃圾堆哪了？」刘虎稍作回忆：「哦知道知道，您跟我来，今天的还没来得及挑拣呢。」
    路上，韩凌和刘虎聊起消纳场的情况。
    这是个中型消纳场。
    按照青昌中型消纳场的标准，场内每日渣土车的吞吐量大概在五十辆左右，每辆车的建筑垃圾约十五立方米。
    从早上到现在过去了六七个小时，新垃圾量二十辆车左右。
    全部堆起来，数量并不少。
    「就在前面。」刘虎指著前方的小山堆。
    小山堆高四五米，面积能有一百五十平。
    想要在里面找到寻找一个羊角锤，若想今天就搜索完，至少需要三十名警力。
    从各个片所能抽调的警力计算，起码要协调三个以上片所。
    而且这里还是天宁区。
    思索片刻，韩凌电话打给了冯耀，这件事还是需要古安分局出面。
    命案为先，他可以调动古安区片所，但无法调动天宁区片所，其中必须经过天宁分局。
    跨区支援违反管辖原则，古安区的片所无权在天宁区执法，就算他强行把古安区的人叫来，事后也会引起天宁区警方不满。
    没必要。
    反正谁来都是来。
    冯耀这边接到电话后去见了赵兴邦，而后赵兴邦很快联系了天宁分局协调，最终在一个小时内，叫来了四个片所的民警。
    人数达到了三十五，在搜索垃圾消纳场这件事上，完全听从韩凌的指挥。
    韩凌和各片所的小领导握手寒暄了一番，而后按照每十平米两名警力的配置展开工作，用最快的速度将垃圾堆过一遍。
    他自己也没有闲著，戴上厚厚的手套加入搜查工作。
    期间，需要垃圾场里的铲车和挖掘机协助。
    刘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警察，立马明白似乎是有大案子发生，不是命案也得是把人打成重伤那种。「幸亏没得罪的太狠。」
    他抹了把冷汗，后怕的不是警察，而是赵炳奎。
    赵炳奎在圈内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得罪了他的兄弟，绝对没好果子吃。
    说不定，连这个消纳场场长都干不下去。
    「警察和奎哥是兄弟？」
    看著远处忙碌的韩凌，刘虎神色古怪起来，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什么黑白交易的龌龊事。
    「要不说奎哥牛逼呢，跟警察称兄道弟。」
    此刻在刘虎心中，对赵炳奎的实力地位又高看了一分。
    半小时后，韩凌直起身，接通来自童峰的电话。
    「韩凌，二手摩托车行那边的监控查了，摄像头确实拍到了昨天晚上有不明身份人员活动。」「因角度问题，只拍到了一个背影，看著很像马霄。」
    「手里拿著摩托车车牌。」
    童峰汇报调查进展。
    韩凌：「知道了。」
    童峰：「于乔蕊放不放？」
    韩凌：「先不放，再等几个小时。」
    若找到凶器再次提审马霄，有些问题还需要和于乔蕊落实，以判断马霄口供的真实性。
    童峰：「好。」
    搜寻继续。
    多方向同时进行，如果最终没有凶器下落的话，那就要想其他办法，不排除对马霄进行长时间讯问的可能。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同一个嫌疑人，不论最终真相如何，为了让案情有所突破，这时候完全可以对该嫌疑人稍微上点审讯手段。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多。
    天早就已经黑了，所有民警上了强光手电继续找，远远望去，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河汇聚。
    强光似利剑般划破黑暗，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匿线索的地方。
    来的民警们在出发前应该经过了动员，沉稳坚定，毫无敷衍。
    「找到了！！」声音打破黑暗的沉寂。
    所有人直起身转头，一名青年民警兴奋的拿起翻出的羊角锤。
    韩凌快步走来，凑近仔细看了看该羊角锤，而后让杨晖收进了证物袋。
    羊角锤清洗过，但很粗糙，仔细看能在锤柄连接处看到丝丝血迹。
    要马上送到分局交给技术中队。
    「辛苦了，叫什么名字？」韩凌摘掉手套，轻拍该民警肩膀。
    青年有些激动，说出名字和所属片所，看年龄也就刚入职一两年。
    找到关键凶器，绝对有嘉奖，就看嘉奖力度了。
    分局级专案组所办理的案子，个人三等功肯定不可能，但基础嘉奖百分之百有。
    可能是通报表扬，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分局会下发书面嘉奖令。
    书面嘉奖，按照青昌警察机关规定，会伴随500到1000的现金奖励，直接从古安分局办案经费中出。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年度考核加分，到时候极大概率被评为【优秀】。
    【优秀】考核结果，贯穿福利、晋升和岗位调整。
    所以，在场不少民警都有些羡慕。
    找东西不难，只要存在就能找到，多少靠点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韩队，没其他事了吧？」青年民警所属片所的组长笑著询问。
    韩凌点头：「没了，这玩意应该就是凶器，小伙子不错，搜的仔细。
    那我们先回去了，需要马上交给法医和痕检。
    大家都辛苦！」
    两人开车返回分局，临时并没有给方舟打电话停止调查。
    找到的羊角锤是否为凶器，需要等法医那边的结果，让检测结果说话。
    韩凌直接就留在了技术中队，在法医提取完血迹后，痕检正在尝试提取指纹。
    干活的是孙玉杰。
    该羊角锤是木制锤柄，作案时间没超过七十二小时，因此孙玉杰使用的方法是比较基本的粉末显现法。粉末显现法，是优先使用的方法，若无结果再考虑其他。
    此刻的孙玉杰正在用白色氧化铝粉末轻刷，寻找显现的指纹纹路，最后用透明胶带固定，撕下后贴到指纹卡片上。
    「有指纹没？」韩凌问。
    孙玉杰很认真，回应：「有的，稍等。」
    他标注案件编号、提取时间和地点，而后拍照存档，就此完成初步提取。
    然后就是指纹比对。
    提取的指纹比较完整，所以比对起来简单，只需用十倍放大镜在指纹图像上标注关键特征点，而后用双屏比对仪重叠，进行逐个特定点确认。
    至少，需要比中十二个特征点，才能认定指纹一致。
    韩凌静静等著。
    许久之后，孙玉杰说道：「是马霄的指纹，稍等，还需要覆核。」
    韩凌耐著性子继续等。
    为保证准确性，指纹认定需要两名以上痕检给出统一结论才可以。
    如果意见不一致，那就要提交给市局刑侦支队继续覆核。
    「完了没？」
    韩凌不懂痕迹检测，催促道。
    「急啥啊，你们一线侦查员就是著急。」孙玉杰说道。
    韩凌挑眉：「小杰子，等我当了副大队长，就让你去看大门。」
    孙玉杰：「？」
    二次覆核终于结束，韩凌拿著鉴定报告就走了，不等DNA鉴定结果出来，再次提审马霄。同时，给方舟打电话告知。
    马霄第三次坐在了审讯室。
    韩凌将凶器照片和鉴定报告摆在了对方面前：「认字吗？」
    马霄没看鉴定报告，只看凶器照片便知道完犊子，烦躁的用力去抓头发，导致头发掉了好几根。「你可真行啊，到垃圾消纳场了都能找到？闲不闲？！」他预感到了余生的黑暗，疯狂吐槽，「就罗云松那种变态，我不杀他，天必除之！」
    韩凌：「别一套一套的，说吧，怎么回事？」
    马霄：「什么怎么回事，他该死！把于乔蕊当成自己的禁脔，那不神经病吗？」
    作案过程和调查的差不多。
    马霄是临时起意并非预谋，但他想搞罗云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昨日和朋友喝完酒，想到于乔蕊的遭遇，想到罗云松用视频来拿捏于乔蕊，他越发气愤，借了摩托车就走了。
    路过二手摩托车行，翻墙进入偷了个废弃车牌。
    而后，就去了罗云松所在的工地。
    他并不知道罗云松是否在工地，酒劲上来了就是想看看，发现罗云松真的在后，便跟踪罗云松到了火气冲天大排档。
    看著罗云松和朋友喝酒吃肉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马霄忍不了了，就近去工地偷了把锤子，趁对方上厕所的功夫将其杀害。
    可惜酒喝多了上头，没有充分考虑到戴手套的问题。
    普通人作案总有疏忽，这边想到了，那边就会忽略。
    「他要是没去野地撒尿，你准备怎么干？」韩凌问。
    马霄：「跟著他呗，总能找到机会。」
    韩凌：「你是为了自己杀了罗云松，还是为了于乔蕊杀了罗云松？」
    马霄沉默了一会，说道：「都有吧……哎我不想再聊了，就这么滴吧，让我安静会。
    对了，麻烦告诉于乔蕊一声，她自由了。」
    韩凌没看出来，这小子居然还是个情种，于乔蕊魅力不小。
    乖乖女喜欢黄毛，反过来，黄毛平时见多了抽烟纹身的不良女，对乖乖女的渴求也很高。
    这个案子比较普通。
    普通案件才是刑警工作的常态。
    离开审讯室，韩凌迎面碰上了季伯伟，打了声招呼：「季队，造假案还没完呢？」
    季伯伟无奈：「快了快了，细节太多没办法，命案怎么样了？」
    韩凌指了指审讯室：「抓到了，已经招供，三角恋引发的血案，一查人际关系就能查到。」季伯伟哦了一声：「速度挺快，这才第二天。」
    韩凌：「主要是案情简单。
    对了，这个案子和季队曾经办理的一个案子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受害者的前女友自杀，还有印象吗？」「自杀？」季伯伟回忆，「受害者叫什么来著？」
    韩凌：「罗云松。」
    季伯伟：「我想起来了，自杀的女孩叫万茵，当时还在青昌理工上大学呢。」
    韩凌觉得该学校很耳熟：「青昌理工……罗云松的现女友也是青昌理工毕业的，这么巧，怎么就逮著这所学校的女孩谈恋爱。」
    他看过于乔蕊的基本资料。
    季伯伟：「概率很高的，不算巧，我先走了还有点事，先不聊了。」
    韩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