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我是如履薄冰啊！

    第397章我是如履薄冰啊！
    《灵与肉》的拍摄也分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现实的，另一部分是梦境的。
    梦境里的部分是雪地树林，还有小溪，以及代表男女主的两头鹿。
    现在是十二月份，北方很多地方都有雪，到时候从动物园借两只鹿就能拍。
    现实的部分，大部分都发生在一个屠宰场，类似于农场的那种。
    男主在屠宰场担任财务总监，女主是屠宰场新来的质检员。
    剧组选中的这个屠宰场就在京郊。
    新开的，设备和场地都比较现代化，主要屠宰牛羊和猪。
    屠宰场的老板是苏超的歌迷。
    得知苏超想在他的场地拍电影，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不仅免费提供场地，还安排员工当群演。
    他自己也过了一把戏瘾，在电影里演了个配角。
    虽然剧组的到来会影响到一部分业务，但是屠宰场颇具规模，好几个车间运作，只动用一个场地配合拍摄的话，影响确实不大。
    毕竟，二月份才到春节。
    还有一个多月，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提前这么久囤生肉。
    有屠宰场的人配合，拍摄的就特别顺利。
    而且，没有离开京城，苏超去参加春晚彩排也比较方便。
    十二月下旬的时候，他就参加了第一次彩排。
    彩排现场热闹非凡。
    这年头大部分明星背后都是各种剧团，也没有资本当后台。
    属于吃公粮，能拿户口的「公务员」。
    既然如此，那自然就一个比一个乖。
    制片说让来彩排，大家立刻就来参加彩排了。
    哪怕是赵本善都不敢怠慢。
    任何牛逼的人物在没起来之前都非常卑微。
    1987年那会儿，姜昆红得发紫，却在铁岭巡演时碰了钉子，铁岭人民嘴不留情「跟俺们那旮的赵本善比起来差老远了」。
    姜昆倒要看看这姓赵的是何方神圣。
    便带著一班同事去剧院看《瞎子观灯》。
    演著演著一抬头，观众席怎么见不著人，原来是都笑趴在座位下面了。
    姜昆服了，便把赵本善的演出录像带捎给央视。
    后来郭德钢讲，赵本善为上春晚，拉了一车茅台打点。
    1988年，本已定下赵本山参加哈尔滨分会场的演出，录像带都提前录好了，全铁岭人都知道这事儿。
    结果守著电视机守到「再见」俩字出来，也没见赵本山的影儿。
    到了1989年，这事儿又没成。
    一直到1990年，他才终于上了春晚。
    仅1994年一次缺席，自此他成了春晚的常客。
    有人戏称，中国人可以没有春晚，但是春晚不能没有赵本善。
    一直到2011年，55岁的老赵彻底告别春晚舞台。
    不管有没有赵本善，春晚都以一种特别的方式走向了衰落。
    这边通知苏超来彩排的制片叫胡明彪，外号阿彪，人称阿老师。
    接到苏超的电话，还特意出来迎接了一番，弄得苏超也怪不好意思的。
    吕布连忙塞过去一包好烟。
    不可能送钱什么的。
    但是递包烟完全没有问题，人家也接的放心。
    「阿老师，我最近实在太忙了，五次排练，我恐怕没办法每一次都参加，等会您和导演说一说，如果我排练没问题，能减少我的排练次数吗？」
    苏超要在20天左右，最好是半月之内拍完《肉与灵》。
    别忘了，他还是个学生。
    中戏那边他一直没去上课，很多学生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中戏的学生。
    但是不管怎么说，期末考试总要去考的。
    不然的话怎么算学分呢。
    学校和班主任顶多就是帮苏超争取一个不错的平时分，毕竟苏超虽然不交作业，但是他实力摆在那里呢。
    常莉当初注意到苏超，就是因为他帮大二大三的学生设计小品作业。
    他是小品作业的祖宗。
    但是，不可能让苏超免考，或者帮他把卷面分给糊弄了。
    「你这————春晚都没时间排练啊？」
    胡明彪突然感觉兜里的香烟有些烫手。
    真想直接拿出来砸苏超脸上。
    作为体制内的人，他有端著的权力，民不和官斗，多大的明星在他面前都不敢甩脸子。
    不过，他选择了忍气吞声。
    惹不起啊！
    前段时间，苏超执导的电视剧《将爱情进行到底》在央视热播。
    央视内部平时开会的时候，多次提起这部电视剧。
    表扬何主任「大胆」启用新人导演、编剧。
    表扬何主任认真负责的跟进项目，提出了众多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还有大家要培养青年导演正向价值观，弘扬爱国主义精神。
    央视剧作中心何主任都快把苏超夸出花儿来了，苏超和《将爱情进行到底》
    就是何主任的政绩。
    人家苏超在台里有人。
    他一个小制片，哪里敢给苏超甩脸子。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北影厂、西影厂、潇影厂，还有长影厂，四家电影厂给我下了死命令，还有房龙、张曼玉参与，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分钱都不敢浪费，我是如履薄冰啊！」
    苏超一脸的沉重。
    《荒岛余生》是文化部、电影局、四大电影厂的项目，这个很多人都知道。
    尤其是圈内的，体制内的人。
    但是这部电影到底怎么拍，究竟拍到什么时候，就连四大电影厂的人估计都不清楚。
    房龙走了，但是张曼玉还在剧组啊。
    根本没人能想到，苏超在用原版的人马拍另外一部电影。
    就算知道了，也没人为难他。
    四大电影厂甚至会袒护苏超，因为苏超给了他们参与《肉与灵》联合承制的名头。
    电影拍出来也是他们电影厂的功劳。
    这年头私企不允许拍片，只能挂靠，挂靠一家是挂，挂靠四家也一样是挂。
    「没事没事，我去帮你找总导演问问。
    胡明彪狠狠地愧疚了一把。
    这么大的重担，压在十九岁小伙的肩膀上，自己居然不知道体谅他！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总导演袁德旺，人家83年转业后，就在央视担任文艺部导演。
    先后执导1984年、1986年、1987年、1997年央视春节晚会。
    张明敏参加1984年央视春晚，就是他的手笔。
    这老江湖一眼就看出苏超在胡说八道，不管多忙，差那几天参加排练啊。
    不过，年轻气盛是正常的。
    袁德旺没有答应苏超，但是也没有否决他：「你等会上去排练一下让我们看看再说。」
    「好嘞，您瞧好了！」
    苏超等的就是这句话，不可能你说要请假，人家春晚就让你不参加彩排。
    苏超既不是谁的儿子，也不是谁的爹。
    凭什么让他享受这种特权。
    事实上，如果不是苏超和央视有交情，张和平之前帮苏超宴请了大批央视中高层，又意外发现第一任台长是苏超的钓友、忘年交，袁德旺早就让苏超滚蛋了。
    彩排又不代表定下来。
    别说现在只是第一轮彩排了，就算参加第四轮彩排，照样可以直接拿掉你的节目。
    没办法，谁让那天喝酒的时候，袁德旺也在现场呢。
    当然，若非如此，苏超也不敢提这么过分的要求。
    苏超看了一会别人的排练，请化妆室做好了妆容，在彩排主持人毕姥爷报幕后，就直接上台了。
    毕姥爷不止是主持人，还是这次导演组的成员。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
    随著音乐的响起，苏超的演唱也开始了。
    袁德旺也知道了苏超的底气所在。
    紧张？
    不存在的！
    这个十九岁的小伙子，似乎根本没把春晚当成多高大上的舞台。
    不仅情绪平稳，唱腔也流畅自如。
    为了给参加彩排的明星、艺术家提供现场氛围，彩排现场坐了很多观众。
    基本上都是电视台的员工和家属。
    小红帽也在下边。
    她从吕布那里要了不少票，带著几个同学在下边提前看春晚。
    袁德旺也坐在下边。
    他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给苏超的舞台的表现写点评。
    等到苏超唱完了他又问边上的人：「邹主任，他这个唱功大概什么水平？」
    邹友开是文艺中心主任，他还是中国音乐家协会理事。
    从1984年至1999年的十六年间，他一直从事央视电视文艺的领导和创编工作。
    参与了央视大量的大型电视文艺晚会和大型电视文艺活动的策划和编创工作。
    1984年，在他的提议下，举办了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1986年他又推动赛事增设通俗唱法组别。
    同时，他还是我国著名词作家，田震的《好大一棵树》就是他的作品。
    听到袁德旺问他关于苏超的唱功，邹友开笑了笑：「挺好，又有不错的进步，我很好奇他的声乐老师是谁，竟然能够让他进步如此之快。」
    邹友开自己就是军艺、中传的音乐教授。
    不是名誉教授，也不是挂名，他是真有很多学生。
    然而，他这么多学生，如果只看「进步」这一因素，一个能比得上苏超的都没有。
    「他想请假不参与后续的排练，邹主任觉得怎么样？」
    哪怕袁德旺是总导演，也不好独断专行。
    「不参加彩排？」
    邹友开还挺惊讶的，他没想到苏超这么浮躁。
    「让他自己说！」
    袁德旺让人把苏超喊过来。
    苏超是带妆彩排，下了舞台之后，衣服都还没换掉，就被喊过来了。
    「这是咱们邹主任！」
    袁德旺给简单介绍一下，大概意思就是如果邹主任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
    「邹主任好，我特别喜欢您编导的《风雨同舟情暖人间》节目，实在是太感人了。」
    苏超握了手之后，非常惊讶的买了两件东西。
    一个是大师级导演经验值。
    一个是《为了谁》。
    袁德旺身上的大师级导演经验值他也买了一份。
    前前后后一共花了近百万。
    这两位的导演经验值不是对于影视剧，而是针对于大型活动的统筹和设计。
    袁德旺连续四年执导春晚。
    邹友开作为领导，参与2000年前的十几届央视春晚，还有公安部春晚、卫生部的《飘动的红丝带》、《一切为了人民健康》大型电视晚会、文化部的《「群星奖」颁奖晚会》、教育部的《为了灾区的孩子》主题晚会————
    他最先把竞赛模式引进电视文艺领域，开创了「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全国音乐电视大赛」、「桃李杯全国舞蹈比赛」、「全国电视小品大赛」等一系列竞赛性节目。
    最先尝试把选秀模式引进电视文艺领域，如《星光无限》等选秀型栏目（「星光大道」栏目前身）。
    其他的《中日歌会》、《中韩歌会》等和海外交流的文化节目也数不胜数。
    苏超如果想要追赶张益谋，这种类型的导演经验值也是他必须要拥有的。
    「你不是流行歌手吗，这样的节目你们年轻人也喜欢看啊？」
    邹友开被苏超打了个措手不及。
    都忘了质问苏超为什么想请假了。
    《风雨同舟·情暖人间》是1991年央视举办华东水灾赈灾义演大型晚会。
    该晚会从筹备到演出只用八天，而演出人员达数百名，用近3个小时时间演出28个节目。
    「这样的节目热血啊，我看了之后特别有感触，一直在创作一首歌，要不您帮我听一听，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苏超打电话让人把他吃饭的家伙送过来。
    和尚很快就拎著箱子过来了。
    邹友开和袁德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也被这种操作给忽的一愣一愣的。
    无形之中，对这首歌的期待也在不断提高。
    「听一听————」
    苏超把耳机递给两位大佬。
    一人一个，正好！
    《为了谁》这首歌赞颂了在1998特大洪水中抗洪抢险的指战员、武警官兵和党员干部群众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守护家园的满腔热血，诠释了伟大的抗洪精神，也表达了全中国人民对人民子弟兵的感激和军民团结的鱼水深情。
    是一首能够让人听著落泪的歌曲。
    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在华夏，人民子弟兵都是最值得赞颂的人。
    有事他们是真的上！
    苏超一直在创作流行歌曲，虽然也有了《中国人》《七子之歌》《黄种人》
    这样的主旋律，但是他身上始终打著流行歌曲的标签。
    流行歌曲演唱者，流行歌曲创作者。
    2000年前后，正是流行歌手被各种批评的时候。
    就连春晚的小品，都在批评流行文化。
    所以，苏超需要一些区别于普通流行歌曲的代表作。
    这首军旅歌曲，苏超没怎么犹豫就拿下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劲使过头了！
    还没等邹友开这个「原主」说什么呢，本届春晚总导演袁德旺就迫不及待地来了一句：「要不，你今年春晚改唱这首歌吧！」
    苏超五雷轰顶。
    他拿出来这首歌，是为自己争取更多的话语权，不是为了换首歌。
    他虽然不情愿来排练，但是私下里其实没有少练《朋友》这首歌。
    毕竟是春晚舞台！
    现在换歌？
    他手里仅仅只有音乐小样，是不是要去录音棚重新录制。
    录完了是不是还要多练。
    他哪来的时间啊！
    「歌曲非常好，唉，非常好！」
    邹友开听得热泪盈眶。
    「导演，明年我再来唱这首《为了谁》好不好，我真的没时间了啊！」
    苏超赶紧装可怜求饶。
    年轻就是他的优势，这里他最小，不好听的话他敢说。
    「明年我又不是导演，你明年再唱和我还有什么关系。」
    袁德旺哼了一声。
    春晚导的好不好，也是会被媒体和观众评判的。
    《为了谁》这首歌感染力十足，符合主旋律正能量，又是新歌，肯定会为本届春晚增色很多。
    「你那首《朋友》虽然也很好，但是如果能够登台演唱这首《为了谁》，必然能够给全国春晚观众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邹友开也觉得袁德旺提的要求可行。
    还有一个多月才是春晚。
    一路绿灯，不管是过审还是排练，他们都能满足苏超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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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我是如履薄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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