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八章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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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凤眉眼微动，继续从容发问，牢牢掌控二人对话节奏，小声说道：“那知府大人，你我二人谁先来揣测对方心事？是大人先行猜我心中所想，还是我先来揣测大人的心思？”
    刘元昌满心宠溺，不假思索便开口退让着说道：“自然是姑娘先来，本官愿意让你先行一步，你来猜一猜本官此刻心底所思所想。”
    银凤抬眸看向刘元昌，一眼看穿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贪欲与燥热，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缓缓开口说道：“我要是没有猜错，此刻大人胸腔之中，心口正燃起一团烈火，火势熊熊翻涌，燥热难安，始终无法平息，我说的可对？”
    一语戳中心事，刘元昌连连点头，眼神愈发直白露骨，毫不遮掩自身好色本心，直白地回应道：“对对对，银凤啊，你说的真的是一字不差，全然被你猜中。这团心火猛烈无比，时时刻刻灼烧身心，几乎快要将本官彻底焚烧殆尽。既然你已然看穿，那你可否愿意出手，帮本官熄灭这满心烈火？”
    此刻的刘元昌再也没有半分朝廷命官的体面与克制，心底龌龊好色的本性彻底暴露无遗，贪婪的目光紧紧锁在银凤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觊觎之心。
    银凤面色不变，依旧维持从容笑意，不接他暧昧的话茬，继续从容开口，转移话语重心。
    “大人不必心急，我再细细揣测一番大人心底深处的隐秘心事。咦，我忽然发觉，大人烈火翻腾的心底之中，还牢牢住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身影清晰无比……”
    话音未落，刘元昌立刻迫不及待接过话语，满心欢喜脱口而出，说道：“不用继续揣测，你又猜对了。我心底住着的这个人，自始至终，便只有你银凤一人，再无旁人。”
    银凤心中了然，清楚刘元昌已经彻底深陷情绪之中，时机恰到好处。
    于是，银凤又故意顺着话头往下铺垫，轻声说道：“依我看来，大人心里面住着的这个人，此刻同样满心愁绪，藏着难以化解的心事，郁郁难安。”
    刘元昌立刻拍胸保证，语气笃定又宠溺地说道：“若是我心尖之人心怀忧愁，闷闷不乐，我自然会全心全意，帮她抚平所有烦恼，摆平一切难处，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银凤见状，故意眉眼一挑，佯装不信，带着几分娇嗔反问道：“知府大人说得这般恳切，可我终究不敢全然相信。官场之人向来言辞婉转，随口许诺从不走心，大人这番话，当真发自内心，没有半点虚言吗？”
    就在二人言语拉扯之际，银凤下意识侧身移步，走到大堂桌案一旁，目光无意一瞥，径直看见了桌面上摆放整齐的王昱涵认罪供词。
    看清供词标题、内容以及文末清晰的亲笔画押与手印之后，银凤心口骤然巨震，脸色瞬间一白，心底猛地咯噔一下，暗自暗道坏了。
    原封原本计划周旋劝说刘元昌从轻发落，万万没有想到，王昱涵竟然已经被迫认罪画押，有了这份官方认定的供词，想要翻案救人，难度瞬间翻倍，局势比她预想之中还要凶险万分。
    银凤不得不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与心底的慌乱，不动声色收敛所有情绪，不让刘元昌察觉自己的心绪波动。
    只不过，银凤的心思还是白费了。
    不管怎么说，刘元昌也是一个当了几十年官的老油条了，银凤主动投怀送抱，肯定是有猫腻的！
    然而，坐在一旁的刘元昌恰好捕捉到她转瞬即逝的神情变化，自以为看穿了银凤所有心思，慢悠悠迈步走到银凤身侧，一脸了然的坏笑，语气带着拿捏与为难，缓缓开口说道：“嘿嘿，不必刻意掩饰，本官已然猜出你心中所思所想。你今日登门，所有迂回周旋、温柔闲谈，归根到底，都是为了牢狱之中的王昱涵而来。”
    刘元昌收起几分亲昵，摆出官府办案的规矩，故作为难地继续说道：“本官身为朝廷五品知府，执掌一州刑狱大案，权责重大。眼下这桩案子是私自印制假银票的重案，扰乱市面银钱流通，触碰朝廷国法底线，属于惊动上级官府的惊天大案。本官纵然有心偏袒相助，也不能独自一人擅自做主，需要向上级官府报备卷宗，流程森严，无法随意更改结果。更何况如今人证物证俱全，王昱涵本人已经自愿认罪画押，供词具备法律效力，铁板钉钉，想要翻盘难如登天，你实在是太过为难本官了。”
    银凤压下心底的焦灼与愤怒，面上依旧维持柔和笑意，无视刘元昌这番惺惺作态的说辞，顺着他的话语从容劝说，语气轻松淡然，刻意弱化供词的法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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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府大人执掌刑狱，自然是断案之人。犯人一时认罪画押，又能代表什么呢？不过是一纸文书而已。大人只需抬手将这份供词直接撕碎，或是一把火焚烧干净，世间再无这份认罪凭证，一切便可回归原样，麻烦自然迎刃而解。”
    刘元昌听见这番话，立刻面露慌张，连忙摆手拒绝，故作严肃地说道：“哎呀，我的姑奶奶，万万不可，这件事绝对行不通，供词是官府备案物证，撕毁供词触犯官方法规，本官万万不能这么做。”
    银凤看着他故作矜持、假意推脱的模样，心中了然，继续步步紧逼，柔声撩拨，戳破他所有的伪装又对着刘元昌开始了矫揉造作。
    “大人何必故作慌张。你早已看穿我今日登门的全部心意，清楚我一心想要救下王昱涵，既然心知肚明，又何必刻意推脱？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张书写过文字的普通纸张，无关天地大局。大人平日里看着这份供词，想必也觉得心烦碍目，心中不悦。不如你我一同将其销毁，从此无供词牵绊，你无公务困扰，我无心头牵挂，你我二人全都一身清爽，难道不好吗？”
    说话之间，银凤不再犹豫，直接抬手拿起桌案上那份沉甸甸的认罪供词，手腕微微用力，摆出当场撕碎文书的姿态。
    刘元昌一瞬间神色迟疑，嘴上阻拦，身体却没有上前出手阻止，内心摇摆不定。
    刘元昌既忌惮损毁官方法定文书的风险，又贪恋银凤的温情，想要迎合佳人心意。
    抓住他迟疑不语、毫无阻拦的空隙，银凤手腕快速发力，当着刘元昌的面，干脆利落地将整份认罪供词撕成无数细碎纸片，碎片细小凌乱，分割得极为彻底，破碎程度远超寻常碎纸机裁切的效果，整份具备法律效力的供词，瞬间彻底作废。
    直到供词彻底变成一地纸屑，刘元昌才故作惊慌地高声劝阻，刻意摆出严厉神色，双眼瞪大，佯装一脸凶戾恼怒的模样，刻意对银凤斥责了起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能贸然动手，说撕便撕！这是官府存档犯人亲笔供词，属于公务物证，万万撕不得，你此番行事太过莽撞！”
    刘元昌的面色故作凶狠，可眼底没有丝毫真正的怒意，全程都是逢场作戏的伪装。
    银凤一眼便看穿他色厉内荏的假意发作，丝毫没有畏惧，反而上前半步，眉眼带着娇嗔，开口反向回击，拿捏他贪恋自己美色的软肋。
    “现在呢，王昱涵的供词已经撕碎，大人又何必假意动怒。大人平日里常常对我言说，最为疼惜我，处处怜香惜玉，事事都会迁就我的心意。方才不过是我撕碎一张无用废纸，我心中便能放下心结，展露笑颜。不过区区小事，大人转眼便翻脸故作凶态，难道就忍心看着我心生不悦，闷闷不乐吗？”
    短短几句软糯又带着委屈的话语，瞬间击溃刘元昌所有故作强硬的伪装。
    刘元昌心底最后一丝坚持彻底崩塌，方才佯装出来的凶狠神色瞬间消散无踪，浑身再次酥软，语气立刻变回极致宠溺，连声哄劝，满嘴亲昵称呼脱口而出。
    “哎呦喂，我的小心肝，我的小可爱，我的小宝贝儿，是本官不该故作凶态，不该惹你不快。撕了便撕了，区区一份供词而已，无需放在心上。往后但凡你想要做的事情，本官全部依从，全都答应你，绝不违逆你的心意，这样总可以了？”
    话音落下，刘元昌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贪欲，直接上前，双手顺势轻轻搭在银凤的双肩之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色眯眯地紧盯银凤面容，眼神贪婪直白，几乎垂涎欲滴。
    此刻的刘元昌全然不顾自己一个五品知府官员的脸面，更不顾自身朝廷命官的身份，模样如同豺狼盯上柔弱羊羔，姿态猥琐不堪，尽显丢人失态的丑态。
    银凤强忍着心底的恶心与抵触，面上不动声色，维持平静神色，从容开口，直接点明自身最终诉求，以此作为交换条件，开口要求道：“既然大人事事依从于我，那我也坦诚直言。我银凤做人向来言出必行，从不违背诺言。只要知府大人能够立刻释放蒙受冤屈的王昱涵，还他清白自由，我便答应大人提出的一切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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