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收款、电汇、买指标

    三苗参王九百六十万，蛇化龙两万五，千成堂主事马济仁于赵家帮参王大会上，共消费九百六十二万五千。
    这年头，港商进大陆是不允许带大额现金的。又怕路上不安全，所以会后马济仁只给赵军五千块的定金。
    如今，千成堂十人千里迢迢自港城而来，在深圳按照赵军的要求，开出了一张张汇票。
    这时候的汇票，到手就生效。但马济仁还是陪着赵军等人到了银行，将一沓汇票交给工作人员，先通过肉眼、工具鉴别汇票和解讫通知后，再由工作人员打电话到出票行核实。
    确定无误后，宇宙行的工作人员又核对赵军几人身份。
    核对完后，银行立刻开立应解汇款临时户，将全额资金入账。
    收到钱的赵军等人，立即预约取大额现金。
    这个大额不是十万百万，这年头要取那么多钱可不容易，得多层审批，得等好几天。
    而且赵军也琢磨了，好几百万都拿回家也是个麻烦。于是，赵军、王强、张援民、林祥顺、马胜、李宝玉、解臣、赵金辉，八个人各自预约取五万现金。
    一个人取五万，审批就不用麻烦了。但这四十万在吉省省会春城取，也得后天早晨才能来取。
    然后，赵军几人又填写电汇凭证，收款人写的还都是他们自己，分别将五万块钱汇入了稻花县的宇宙行。
    没办法，这年头大多数地方用的都是普通存折。
    这种存折不能异地取款，汇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限制。于是，赵军他们就用这种方式，将钱电汇到稻花县。
    他们在账号栏直接写留行待取，金额大写前面写上“现金”两个字。
    等稻花县那边收到这笔钱，会自动给这些人开一个临时应解汇款户。这属于银行内部临时挂账，不用赵军提前开户，也不需要他们有存折，只认他们几个的身份证。
    而且这个没有时间限制，赵军他们过个一年半载去取钱都赶趟。
    所以按照相同的方式，赵军他们又分别将两笔五万块电汇到了山河县和舒兰县的宇宙行。
    这时候，除了赵军、马胜，其他人在春城的账户里，还都剩下十五万。
    刨除去预约的五万，王强六人都留十万块在春城的账户里。
    剩的这些钱，王强他们买车是不够了。至于刚电汇出去的十五万，也是不打算动的。
    毕竟要是打算拿这钱买车的话，那也没必要折腾了。
    如此操作，是因为赵军跟他们说好了，买车的款从赵军账户里走。
    他那账户里好几百万，想往出去取绝非易事，就只能暂且将钱存在王强几人那里了。
    至此，没王强几人什么事了。几人将汇款回执交到王强手里，等一会儿赵军办完手续，就将其一起拿给赵军。
    此时的赵军，仍在办业务，他在柜台给刘锦荣开了一张金额高达四十八万零两千的汇票。
    马济仁这个大客户，是刘锦荣招来的。按照赵军和刘锦荣的约定，按照九百六十二万五千的百分之五给刘锦荣提成。
    细细算来，刘锦荣应抽四十八万一千二百五十元。赵军一向敞亮，直接给刘锦荣凑了个四十八万二。
    直接从银行开出的汇票，自然不会有假。
    当从柜台拿过属于自己的汇票和解讫通知时，刘锦荣不禁热泪盈眶。
    生意失败、老婆跑了、债主上门，刘锦荣感觉自己的人生都没了指望。万念俱灰之下，刘锦荣跑到东北的深山老林里拼命。
    可没想到的是，刘锦荣认识了赵军，发了这么一笔横财。
    汇票的兑现地点，是刘锦荣告诉柜员的，地址是他家那边的宇宙行分行。
    刘锦荣只要拿着汇票和解讫通知回去，就能提出钱来。
    赵军拦下了刘锦荣的千恩万谢，然后带着他向马济仁走去。
    “马主事，辛苦。”赵军是见过钱的，此时很沉稳地向马济仁抬手抱拳，道了声辛苦。
    马济仁心里对赵军高看了一眼，起身抱拳回礼，道：“赵老板，下午还需要辛苦你们，护送我们去飞机场。”
    “这你放心吧。”赵军斩钉截铁地道：“我们给你送上飞机，完了我们再撤。”
    说到这里，赵军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然后对马济仁笑道：“马主事，你们不下午两点多的飞机吗？现在还早呢，咱中午再吃个饭。完了那啥，现在回宾馆休息休息呀？”
    “不休息了，赵老板。”马济仁笑道：“咱要不就直接上饭店，到那里聊聊天。和你相处这几天，我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马济仁这就是客套话了，而他不回宾馆，不是什么跟赵军相见恨晚。
    只是现如今四个棒槌包子已经交到了他们手里，马济仁检查无误后，生怕有什么闪失，所以连宾馆都不敢回了。
    “那咱就上酒店。”赵军笑道：“让他们切俩西瓜，洗点水果。”
    就这样，一帮人从银行出来，又奔乾隆大酒店。
    到了乾隆大酒店，众人直接上二楼，赵家帮陪着客人在包房，西山屯人还在大厅。
    徐天元带人上水果，西瓜、香瓜、草莓、樱桃都是当地应季的水果。
    这里的樱桃可不是三四十年后的那种大樱桃，这是当地的小樱桃。吃着酸甜可口，滋味很是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多少肉。
    酒店后厨还用它加糖熬了樱桃汤，冰镇以后比这年头的汽水还好喝。
    马济仁连喝两杯，对这樱桃汁赞不绝口。
    “马主事，你们坐着哈，我下去看看他们饭菜准备什么样儿了。”赵军说着就出了包房，到楼下跟徐天元问了下中午的菜肴。得知兰花熊掌、罐焖油罐子都安排上了以后，赵军满意地回到楼上。
    来者是客，即便钱到手了，也得好生款待客人。
    赵军又是个特别敞亮的人，他不仅款待客人，对自己人也好。
    当赵军到二楼时，李宝玉、解臣急匆匆地从楼下追上来。
    “哥哥！”李宝玉唤赵军一声，赵军回头看是他俩，便问：“买回来啦？”
    “买回来啦。”李宝玉上前，将一个挎兜子递到赵军面前。
    赵军拽开兜子一看，里面是一条条的中华烟。
    赵军直接拿出两条，递给李宝玉道：“拿包房去，给客人分了。”
    “哎。”李宝玉应了一声，拿着烟就走。
    而赵军将装烟的兜子往肩上一挎，拿出一整条中华烟直接拆包，然后向有说有笑的西山屯人走去。
    紧接着，“谢谢大少爷”的声音此起彼伏。
    今天刚到的那十个千成堂伙计听到这动静，他们都有些诧异。早就听说这边跟他们那边不一样啊，这咋还有大少爷呢？
    这时，正好马济仁和王强聊到赵军年龄。今天带汇票过来的千成堂账房主事，忽然插嘴道：“二十三，那和我们家大少爷同岁呀。”
    说这话时，账房主事看着马济仁。马济仁干笑一声，紧忙跟王强转移话题。
    大夏天的，包房门没关。此时从包房往门外看，就能看到给西山屯人发烟的赵军。
    刚来东北的时候，马济仁虽然没表现出来，但他骨子里是看不起这些人的。
    可几天接触下来，马济仁感觉自己那位少爷根本没法跟赵军比。
    “谢谢大少爷”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了。
    赵军给那三十个西山屯人先发烟、再发钱，每人还是二十块钱。
    而且赵军边发边跟这些人唠嗑，唠家长里短、唠乡间琐事。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赵军可以准确地叫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这么一来，双方更加亲近了，凑在一起谈天说地毫无隔阂。
    ““咱回去的时候，到舒兰站个脚。”赵军笑着对众人说：“咱上供销社，给家买点吃的、喝的、用的，完了再往家返。”
    赵军的话，得到了众人的响应。
    就这些天，他们跟着赵军领赏钱都领了不少，是应该好好乐呵乐呵。
    这时，沉重的上楼脚步声传来，赵威鹏、赵金辉父子带着六个人上楼。
    这六个人里，有四个是赵威鹏的伙计，另外两个是梁雪梅的兄弟梁占山、梁占河。
    没办法，赵威鹏手下也没那么多会开车的，只能给大舅哥、二舅哥叫来。
    赵军之前见过这二位，此时紧忙上前问好，然后将人请进包房。
    十一点半，服务员开始上凉菜。
    今天的宴席仍是山珍野味，作为给马济仁的送行宴，赵军每桌都按四凉、八热、两个汤安排。
    饭前吃些水果、喝点果汁还挺开胃，这顿饭都没少吃，可谓是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后，众人又在包房里休息片刻。直到下午一点十分，众人一起下楼。
    赵军、林祥顺、李宝玉、赵金辉，还有赵威鹏的一个伙计，五人开着五辆吉普车，拉着马济仁、刘锦荣等十三人直奔大房身机场。
    解臣开着解放车，拉着西山屯三十人在后边护送。
    王强、赵威鹏陪着梁占山几人步行回招待所休息，梁占山几人是坐客车辗转而来。这年头的路况，坐客车属实不易。
    来过好多次的大房身机场，赵军将马济仁、刘锦荣送到机场里，与其做着最后的道别。
    “马主事。”赵军握着马济仁的手，笑道：“有机会再过来呀。”
    “感谢赵老板这几日的款待。”马济仁点头笑道：“有机会我们一定再来。”
    “呵呵……”刘锦荣笑着插话，道：“昨天马主事都说了，赵老板你再抬出来参王，他就来了，哈哈哈……”
    刘锦荣这话，有预祝赵军再抬出参王的美意，赵军听了也是哈哈大笑。
    “刘哥。”赵军与刘锦荣握手，刘锦荣看着赵军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赵军兄弟。”刘锦荣道：“我回家把债还完，就回永安看你们。”
    “好！”赵军笑着应下，道：“你是得回来看看，那小王丫一整就念叨你。”
    “啊？”听赵军这话，刘锦荣不由得一怔。此时他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可怜兮兮的小丫头。
    “那孩子还想着我呢？”刘锦荣喃喃自语，赵金辉在旁插话：“嗯呢，我小妹儿怕你饿死在外头。”
    “哈哈哈……”刘锦荣一愣，随即与赵军等人相视大笑。
    这人挺豁达，笑声落下后，刘锦荣笑着拍了下赵金辉肩膀，道：“回去告诉小王丫，她刘叔这回也……”
    说到这里，刘锦荣看向赵军，问道：“那个词叫什么？支棱起来了！”
    “哈哈，对！”赵军附和刘锦荣道：“支棱起来了！”
    刘锦荣笑着拍拍赵军肩膀，然后与李宝玉几人挥手道别。
    目送刘锦荣和马济仁等人离去，赵军深吸一口气，然后又轻轻叹了一声。
    送走刘锦荣、马济仁，赵家帮第一届参王大会到此圆满结束。赵军他们希望有第二次，甚至会有第三次。
    “走吧。”赵军回头，招呼李宝玉几人离去。
    在往停车场去的途中，李宝玉问赵军道：“哥哥，下午干啥呀？”
    “干啥？”赵军一笑，道：“给老舅、张大哥他们几个拉出去练车。”
    “对！”解臣附和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
    第二天，也就是1988年的7月19号。
    赵家帮一早起来，就直奔昨天的宇宙行。
    预约的是明天取钱，赵军他们今天过来，却是有其他的事。
    赵家帮到了没多久，胡正宇、胡正光两兄弟坐着夏利来了。
    胡正宇从副驾驶上下车，下意识地将包往腋下一夹，但当看到停在银行对面的解放车时，胡正宇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口水。
    一辆大解放，拉着三十多人和枪、炮，给人的压迫感很是强烈。
    “老三，快走。”胡正宇催促胡正光一声，兄弟俩快步进了银行。
    “赵老板。”胡正宇看到赵军，小跑着过去打招呼，姿态摆的很低。
    赵军与他兄弟二人客套两句，然后就接过了胡正宇递来的购车指标和手续。
    两台213、两台桑塔纳、一台标致505的购车指标，总共花费五万六千二。
    赵军那台桑塔纳GL的全套手续是三万，加上面那些购车指标，赵军一共给胡正宇名下账户汇过去八万六千两百块。
    按照这年头的规矩，胡正宇给赵军写了收条。
    然后，众人从银行出来直奔汽贸中心。
    胡正光开着夏利，跟着赵军的吉普车，胡正宇坐在副驾驶上。
    “二哥，这帮人真有钱。”胡正光忍不住对胡正宇道：“胆子也大，那么多钱，说给咱转过来就转过来了。”
    说到这里，胡正光见胡正宇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可胡正光并未觉得怎样，仍继续说道：“别的不说，就那买GL的手续，咱要不给他往下走，他那三万块钱就是白瞎……”
    “你特么彪啊？”胡正宇打断胡正光，然后手快速探出车窗，一点后视镜道：“后边儿跟那大解放，你特么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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