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灭绝人性

    战场上空血云翻涌，高句丽与鲜卑的献祭者们发出非人的嘶吼，主动扑进翻涌的白雾中。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暗紫色血管如蚯蚓般在皮下暴起，四肢扭曲生长出骨刺，口中獠牙刺破脸颊，转瞬化作半透明的雾状怪物。这些怪物行动诡谲，时而化作雾气穿透防线，时而凝成人形挥爪撕咬，所过之处留下道道冒着青烟的腐蚀痕迹。
    “结阵！“妖族将领的怒吼穿透战场。虎妖们毛发倒竖，周身泛起蓝光，化作巨虎组成锋锐的锥形阵；青鳞族人身覆坚鳞，手持骨盾列成铁壁，将喷出的腐蚀性毒液挡在阵外。蛮族勇士们则高举图腾战斧，与妖族配合着发起冲锋，震耳欲聋的战吼中，他们的战斧劈碎雾气凝成的利爪，溅起的血雾在空中炸开绚丽的光。
    幽州精兵的玄甲在雷光下泛着冷芒，他们迅速组成“八卦锁魂阵“。青铜长戈如林，阵眼处的旗手挥动令旗，阵法中流转的符咒光芒与五重禁制共鸣，形成金色光罩。当雾气怪物扑来时，光罩表面泛起涟漪，将怪物的利爪弹开，戈阵交错间，锋利的戈尖刺进怪物虚幻的躯体，逼得它们发出凄厉惨叫。
    柳林周身的暗金色咒纹几乎要突破皮肤，他仰天长啸，神魔之躯瞬间暴涨至千丈。巨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拍下，空气被压缩得发出尖锐爆鸣。地面轰然塌陷，形成巨大的深坑，靠近的雾气怪物直接被拍成齑粉，就连远处的鲜卑祭坛都在剧烈震颤，骨幡纷纷折断。但敌方首领却在狂笑中献祭出更多族人，白雾如潮水般涌来，填补着被摧毁的缺口。
    战场上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溪流。柳林的巨瞳中映照着疯狂的战局，他知道，这不仅是力量的较量，更是一场关乎北疆存亡的意志之战。
    这柳林心中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个蛮夷戎狄打这一仗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他刚开始探查这些种族，只是想探查一下白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已？
    但没想到拔出了萝卜，带出了泥。把这些个疯狗给带了出来，如今他们力量不强，却非得要跟自己拼命，弄得柳林也有些不知所措
    柳林在意白雾，始终在意的都是白雾，那恐怖的复制生灵的能力，什么生灵进入白雾都会被无差别复制。复制的时候还会吸取地脉之力
    慢慢的就会把地脉之力吸收殆尽，这片土地就会变成沙漠，复制出来的生灵也都是傀儡一样的玩意儿，只知道杀戮，只知道吞噬，因为这个柳林才在意这白雾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些蛮夷戎的确好像拿这些白雾当做倚仗，用于对抗柳林！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但今天，他确实是被这些人的疯狂给震撼了一把！
    柳林千丈神魔之躯的指尖滴着暗金色血液，望着下方如蚁群般疯狂涌来的变异怪物，眉心间凝结起重重阴霾。罡风卷着鲜卑语的咒文撞在他的神躯上，那些音节化作细小的黑蛇，试图钻进他皮肤下的咒纹缝隙。他忽然想起秘档阁里泛黄的卷宗，那些朱砂数字此刻仿佛化作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在白雾中朝他狞笑。
    “为何要将族群存亡系于这吞噬一切的邪物？“柳林的声音震得云层炸裂，可回应他的只有献祭者们癫狂的呐喊。他亲眼看见一名高句丽老者将襁褓中的孩童抛进白雾，孩子稚嫩的哭声瞬间被诡异的复制体嘶吼取代——那具由雾气凝成的小身体，指甲暴涨三寸，双眼空洞无神，挥舞着利爪扑向最近的妖族战士。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白雾化作触手缠住柳林的脚踝。他下意识挥掌劈下，却见被击碎的雾气中浮现出鲜卑族长的虚影，那人脖颈缠绕着开智神器的符文锁链，面容扭曲地大笑：
    “柳大帅可知晓，这白雾才是真正的开智之源？！“虚影消散的刹那，柳林感觉神魂被狠狠刺了一下，无数画面涌入脑海：蛮荒深处的古老祭坛，地脉中流淌的灵力如长河倒卷，尽数被白雾吞噬。
    “他们在饮鸩止渴！“青鳞族长的嘶吼从下方传来。柳林低头望去，只见妖族战士们的伤口正以诡异的速度溃烂，被白雾抓伤的部位生出灰白色绒毛。更远处，原本青翠的草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沙化，龟裂的土地下透出暗红的脉络——那是被吸干灵力的地脉在渗血。
    柳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明白鲜卑与高句丽的疯狂：他们不是不知道白雾的危害，而是妄图借助这股力量打破千年的压迫。当复制体大军吸干这片土地的灵力，他们或许早已远遁他方，留下满目疮痍的北疆和被傀儡大军吞噬的妖族、人族。
    “传令全军，死守阵眼！“柳林的神躯轰然跪下，双手插入大地。暗金色咒纹顺着地脉疯狂蔓延，与白雾争夺灵力的控制权，“通知幽州，立刻运来镇魂香！这些疯子......要将北疆变成第二个九幽炼狱！“
    柳林的指尖在空间戒指表面划出暗金色轨迹，剧烈的灵力波动震得他腕间咒纹几乎迸裂。当那尊布满玄奥纹路的青铜法器现世时，天地间骤然响起尖锐的嗡鸣——法器表面镶嵌的放射性矿石泛着诡异紫光，每一颗都流转着足以灼穿神魂的能量，如同蛰伏的远古凶兽睁开了眼睛。
    “这是......蛮神挖出来的那玩意儿？！“
    青鳞族长鳞片炸立，惊恐地望着那尊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法器，毕竟他之前看柳林用过这东西，所以很是惧怕。
    远处鲜卑与高句丽的首领们也停止了献祭，白雾凝成的怪物们在法器威压下瑟瑟发抖，它们空洞的瞳孔中第一次映出恐惧。柳林却无暇解释，千丈神魔之躯的巨手飞速调整法器上的阵图，暗金色血液顺着纹路流淌，将整个法器点燃成燃烧的太阳。
    “所有人，进传送阵！“柳林的怒吼掀起飓风，将妖族、蛮族战士连同幽州精兵卷入冰蓝色的光芒旋涡。他最后看了眼疯狂涌来的白雾怪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当法器脱手的瞬间，天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数万斤矿石提纯出来的东西，爆发出刺目紫光，整个战场被染成诡异的紫色，就连时间都在这股恐怖力量下扭曲变形。
    刹那间，比太阳更耀眼的火球撕裂苍穹。冲击波如末日浪潮席卷而过，白雾组成的怪物军团在高温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分解成最细微的粒子。
    开智神器的虚影在烈焰中发出不甘的尖啸，鲜卑与高句丽的祭坛如同脆弱的纸糊品，在气浪中化为齑粉。大地被灼出巨大的焦黑深坑，方圆百里的地脉在高温下沸腾，升腾起遮天蔽日的紫色烟尘。
    柳林单膝跪在传送阵边缘，神魔之躯的体表布满龟裂的纹路，但是这些纹路正在快速的愈合，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柳林就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他望着远处逐渐消散的火球，暗金色咒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那尊法器耗尽了他七成灵力，却也换来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然而当烟尘稍稍散去，他瞳孔猛地收缩：在爆炸核心处，一缕缕白雾竟穿透火海，朝着更远处的蛮荒深处逃逸而去，宛如不死的幽灵，预示着这场危机远未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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