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薛寡妇神秘一笑，压低声音：
    “傻儿子，就是……就是让你后爹，变成你真后爹！
    只要娘成了他的女人，咱们娘俩就能跟着他吃香喝辣，离开这破地方！”
    大牛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娘说得对！吃香喝辣好！”
    明瑜小口喝了口鸡汤，歪着小脑袋道：“语......嫣......”
    云影是不是和一个叫语嫣的成亲了呢？她好似听母后和司竹姑姑提起过。
    “鱼，腌鱼？娘，我媳妇想吃腌鱼！”大牛道。
    薛寡妇若有所思，心想难道这丫头的娘叫鱼腌？
    不管这男人有几房妻妾，反正多她一个不多，一定要生米煮成熟饭！
    夜深了。
    薛寡妇把睡得东倒西歪的明瑜塞给大牛：“抱你媳妇去旁边小屋睡，看好咯！”
    “好嘞！”大牛乐呵呵地抱着软乎乎的小媳妇去了隔壁。
    薛寡妇闩好门，回到炕边。
    深吸一口气，从箱底翻出一件压箱底的、颜色褪得差不多的旧红肚兜换上。
    昏黄的油灯下，她脸上浮现出两抹兴奋的红晕。
    “可算让老娘盼到了……”她搓着手，像饿狼看见肥羊，小心翼翼地去拉云影的衣襟。
    男人的胸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轮廓分明。
    薛寡妇咽了口口水，手有点抖，但还是坚定地继续往下，摸索着去解他的裤带。
    就在她的指尖刚碰到裤带扣的瞬间——
    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
    云影猛地睁开眼，眼神因为高烧和虚弱有些涣散，但其中的惊怒与凌厉让薛寡妇心头一颤。
    她吓得魂飞魄散，但反应极快！
    立刻声音带着哭腔：
    “你终于醒了！你发着高热，一直说冷，俺是想给你看看伤口有没有发热，再给你加床被子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截她以前从走方郎中那儿买来的、据说能助兴的劣质迷香，当年就是靠着这半截香强上了大牛他爹。
    云影重伤未愈，头晕目眩，攥着她的手力道松了些，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怀疑。
    薛寡妇猛地抽出那截迷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戳到云影鼻子底下！
    “你……！”
    云影只觉一股刺鼻怪味冲入鼻腔，指着薛寡妇，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知觉。
    “嘿嘿，小样儿，跟老娘斗？”
    薛寡妇得意地吹熄了迷香，差点呛到自己，拍了拍胸口，
    “老娘行走江湖……啊不，行走河边这么多年，还能让你跑了？”
    她搓着手，重新凑近，目光贪婪地扫过云影的身体：
    “瞧瞧这腱子肉，这大长腿……这身板，这顿好饭，老娘吃定了！”
    她刚摆好架势，准备进行煮饭的关键步骤——
    “哐当！”门被推开。
    大牛揉着眼睛站在门口，一脸困惑：
    “娘，你干啥呢？大半夜不睡觉，在炕上练把式？还穿着红衣裳？”
    薛寡妇吓得差点从炕上滚下来，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盖住云影和自己，老脸涨红：
    “臭小子！你不看着你媳妇，跑过来干啥！”
    “我听见动静，以为进贼了……”
    大牛打了个哈欠，随即眼睛一亮，“娘，你是不是在煮饭？就是你说的那个生米煮成熟饭？”
    薛寡妇见瞒不住，干脆破罐子破摔，兴奋道：
    “傻儿子！等娘把这饭煮好了，你后爹就跑不了啦！
    你看看他这衣裳料子，你看看他靴子上绣的金边！王公贵族也就这样了！咱娘俩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大牛挠挠头，憨憨地问：“那咋？他还能是皇帝啊？”
    薛寡妇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了，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皇……皇帝？！
    对啊！俺咋没想到！
    瞧这通身的气派，受这么重的伤，还有那么金贵的女娃娃……
    说不定真是落难的皇上！”
    她立刻扭了扭身子，拢了拢头发，挤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
    “大牛，快看看！娘这姿色……进宫当个娘娘，够不够格？”
    大牛盯着他娘看了三息，诚实地回答：
    “娘，你想当娘娘……除非皇上眼神儿比村口二瞎子还不好使。”
    薛寡妇：“……”
    抄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就扔过去：“滚滚滚！回你屋搂着你媳妇睡觉去！别在这儿败老娘的兴！”
    大牛笑嘻嘻地跑了。
    薛寡妇插好门，回头看着炕上昏迷的“疑似皇帝”，心潮澎湃：
    “娘娘……贵妃……哎哟，不敢想不敢想……先把生米煮了再说！”
    而隔壁小屋，大牛爬上炕，看着睡得正香的明瑜，小声嘀咕：
    “我娘说你爹是王公贵族，那你岂不是就是贵女小姐？管你是啥，反正你是我媳妇。”
    他小心地躺在明瑜旁边，不敢靠太近，只轻轻搂住她，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梦里，他骑着高头大马，穿着新郎官的衣裳，旁边坐着盖红盖头的、长大了的明瑜……
    渔村的小院，月光映照着薛寡妇忙碌的身影，和两个孩童纯真的睡颜。
    瑶华宫内，气氛沉抑。
    陆离声音干涩：
    “……接连两日，沿岸五十里已反复搜寻三遍，芦苇荡、河湾、浅滩……皆无云大人与三公主踪迹。
    英国公府派出的府兵家将，北羌太上王在运河沿线探查……也尚无消息。”
    语嫣捂住嘴，却捂不住那一声破碎的哽咽，眼泪决堤般涌出，沿着指缝流淌。
    姜苡柔红了眼眶，起身走过去，将语嫣颤抖的身子揽入怀，
    “不哭了……云影他本事那么大，定是带着明瑜躲在哪里养伤，一时不便联络……我们再找，一定能找到……”
    焱渊面沉如水，眼圈有红血丝。
    指节叩击着紫檀案几，沉默良久，才开口，
    “传朕旨意。京畿戍卫营分出一半兵力，沿河两岸，往百里外搜。
    所有途经船只，无论官私，一律彻查。沿岸村镇，悬赏万金，凡提供线索者，赏；隐匿不报者，诛。”
    “再调一队影卫，不必跟着大部队，专往最不可能藏人的地方去——
    废弃的矿洞、荒芜的坟场、猎户都不敢进的深山老林。”
    语嫣踉跄着扑到御案前，重重跪下，额头抵着地砖，
    “陛下！娘娘……让奴婢去吧！让奴婢亲自去找他！活……活要见人，死……”
    那个字在她喉头滚了滚，被更汹涌的泪水淹没，
    “他答应过奴婢……答应过一定会回来的！
    他不会骗奴婢……他从来都没骗过。
    让奴婢去……奴婢认得他随身带的东西……奴婢能感觉到他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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