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8章世界二十八：神王辰

    月色如霜，艾玉轻倚在青瓦屋顶，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下方演武场中林辰的身影。
    寒暑更迭，风雨无歇，已经五年过去了。
    五年间，旧剑换新刃，青石地磨出浅痕，见证了他从生涩到流畅的蜕变。夜深人静时，月光洒落，他独自复盘招式，眼中映着星辰，仿佛剑道之路无有穷尽。
    这般毅力，哪怕艾玉视其为仇敌，也不得不心生叹服。
    夏日骄阳炙烤，他衣衫浸透，仍重复着枯燥的刺击。冬日寒风如刀，手指冻得通红，却坚持演练剑招的起承转合。
    艾玉本以为这家伙拥有了噬心蛊以后会急不可待控制整个林家，为母亲复仇。
    真这样做看似爽快，但绝对是以卵击石，一个不慎万劫不复。
    林家在武林世家中屹立多年，族长和长老等人怎会如此大意，何况噬心蛊也是极为珍贵的药物，哪怕林寒身为嫡系子弟，也拿不出太多。
    林辰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所以拥有了噬心蛊以后，他没有贸然付诸心动，只精准对两人下了手，两个人都是林寒身边之人，一为亲信，一为奴仆，彼此掩护，不露破绽。
    这般心机，这般冷静，哪是鲁莽少年？
    他表面扮演着林寒的傀儡，恭敬顺从，背地里却利用嫡系之手，将自己放逐后山禁地，日复一日钻研剑法。
    甚至他连折辱林寒都嫌多余，只在对方内心产生波动想要不甘反抗时，给予雷霆般的惩罚。
    艾玉指尖轻叩瓦片，唇角微扬。
    从这一点上看来，艾玉就觉得这货是真的心机深沉，冷静理智。
    明明知道自己的母亲被族长持续霸占，还能不动声色，表面上扮演着鲁莽的少年，适时展现对林寒的恭敬，以让嫡系们以为他已然是林寒的傀儡，背地里却利用林寒把自己持续放逐在后山禁地，日复一日的钻研磨练剑法和武学。
    他甚至都懒得折辱林寒，只在他试图和族长林震岳隐晦求助时狠狠地给予他惩罚。
    林辰心里很清楚，靠着所谓的噬心蛊不是长久之计，他真正未来能依仗的，只能是自己实实在在的实力。
    五年来，他的勤奋没有白费，林家的剑诀他已经炉火纯青，只差最后一步。
    随着剑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林辰终于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
    此刻他练的是《破云剑诀》，每一式都力求精准，却总在关键处稍显滞涩。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但他浑然未觉，眼中只有那柄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剑。
    “剑锋偏左三分，力道过猛，失了灵动。”艾玉轻声自语，指尖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便如丝线般缠绕在林辰的剑柄上。
    林辰忽觉剑身一轻，动作瞬间流畅起来，原本滞涩的招式竟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艾玉当然是故意的，林辰不同于蔷薇监狱里的那些古神后裔，她要在时空长河里做手脚，就不能露出一点马脚，而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种下因果。
    施恩的因果。
    林辰并未察觉异样，只当是自己今日状态极佳。他继续挥剑，剑势越来越猛，却始终未能突破那层无形的屏障。
    忽然间，一道清凉的灵力便如春风般拂过林辰的后背，他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原本焦躁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而深沉。
    敛目凝神，再次挥剑，这一次，剑光如电，直指苍穹，竟将夜空中的云层生生劈开一道裂缝。林辰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却只看到远处树影摇曳，不见人影。
    “前辈高人？”他心中暗忖，却不敢贸然行动，只得继续练剑，暗中观察四周。
    这些年林辰每日练剑至深夜，总觉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偶尔还会得到一些微妙的指点。
    他的剑法日益精进，却始终未能见到那位高人。
    他心中却已有了几分猜测，故意将一招“破云斩”使到一半，突然收势，剑尖直指树影深处。
    “前辈，林辰已悟得剑意，特来致谢！”他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而恭敬。
    风过林梢，卷起几片枯叶扑在他脸上，
    林辰直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寸可能藏身的阴影，却只看到自己的剑影在月光下孤零零地拉长。
    他明白了，对方并不想露面，也不想借着指点之恩对他提出条件。
    人家要的不是现在区区的言辞感谢，是未来高处相逢的因果
    “他日若有机缘……”林辰喃喃重复着。
    既然对方不愿露面，等他未来站在高处总会遇到。
    他当机立断转身离去，完全不拖泥带水，也不会死缠烂打。
    呵，艾玉又是轻勾唇角笑了笑，眼底毫无温度。
    这男人，越是看他的过去，对他的了解越深，就越是会觉得他可怕。
    如今林辰之所以继续留在林家不做任何动作，就是为了暗中保护母亲。
    族长林震岳如今对她明显也已经厌倦，这对林母是好事，但看着儿子日渐长大，她自觉卸下重任，明显已经有了死志。
    林辰看破不说破，依旧和平日一般和林母相处，似乎并未察觉到她日渐衰弱。
    他心里清楚，戳破真相只会让母亲走得不心安。
    生死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的陪伴。
    艾玉对林辰的选择不予置评，他是未来的神王不是圣人。
    并且谁能说他的这个决定从更深层次来说对他的母亲反而是最好的解脱呢。
    这货的确是龙傲天的初级版本，耐得住寂寞，忍得住屈辱，也接受得了亲人的离别。
    五年来，他磨砺的不只是剑法，更是心性。
    她抬头望向天空，整个世界的薄膜在她的眼底都是透明的。
    所以林辰的未来之路，绝不会只在这个“新手村”，这里只是他的起点。
    “艾玉，你难道不是为了报复他？才在时空长河里重新回到他的过去？”风声中，似乎有谁在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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