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古彩戏法

    坦白讲，这时候的日元汇率确实低得有点离谱。
    一美元竟然能兑换230到250日元，最低的时候还到过290左右。
    这么一算，在美国买小本子的产品，比本国产品要便宜一大半，难怪后来老美非要搞出一个广场协定，逼小本子将日元升值。
    恰好赚够了钱的几个大财阀，正拉著小本的大藏省在图谋一件事：他们想要趁著产业转移的机会，将很大一部分现金资产挪到海外去投资。
    日元升值，正合他们的心意。
    于是一边愿打一边愿挨，两相配合之下，从八十年代中到九十年代中，日元对美元的汇率，直接从最低280升到了78，兜里揣著钞票的小本子，也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顺便逼死了好多炒外汇的。……比如小时候放风筝挂故宫角上的那位。
    如果是那时候的日元，哦，那时候好像小本的电影票价也涨了好几倍。
    现在这个时间点，小本子的电影票大概在600日元左右，根据电影的热门程度，会有一定的折扣或涨幅。而且为了鼓励市民看电影，这时候小本的电影院实行的是「通票」。
    也就是一张票可以看满全场，只要不出来，一直待在电影院里面，这张电影票当日都有效。而这时候一碗荞麦面的价格约在100日元，所以这个票价不算多高，普通市民都能承担得起。等到十几年后，日元汇率最高的时候，票价已经涨到了1500日元左右，并且取消了通票优惠，一张票只能看一场。
    就按2.5倍的票价换算，现在的20亿日元票房，等于九十年代中期的50亿日元，再换算成当时的汇率，相当于六千多万美元。
    对比这时候的八百多万，……陈凡在心里默算了一遍，忽然觉得自己损失惨重！
    不行，这笔钱必须要赚回来！
    如果让屋里的其他人知道他的想法，估计连喷他的心情都没有，用未来的汇率和票价换算现在的票房？这是什么脑回路？
    不过周亚丽等人都不知道，这时候她还和叶语风面面相觑。
    「你知道不？」
    「我不知道呀。」
    然后两人对著陈凡齐齐摇头。
    顿了一下，叶语风说道，「这部电影在小本很受欢迎，这个我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具体的票房。」周亚丽接著说道，「每天送到我们手上的报表，其实是两天前的。各个地方的代理人会将前一天的票房汇总到美国总部，总部再进行汇总，和其他资讯一起送到我们手上，这就又晚了一天。」
    听到她们的话，陈凡回过神来，「所以现在全球总票房到了多少？」
    周亚丽立刻喜笑颜开，竖起两只手，各比了个手势，「上映半个月，已经有一亿两千万美元了，不仅破了上一部的记录，还顺便破了《龙争虎斗》全球票房九千多万美元的记录，我们不仅是华人电影第一，还是华语电影第一！」
    陈凡咂咂嘴，深感欣慰，「阔以阔以。」
    旁边姜丽丽几人听得目瞪口呆，一亿多美元？就一部电影？
    陈凡看到她们的样子，便猜到她们在想什么，当即笑道，「别以为所有票房都是我们的，院线要扣一半左右，还要交一笔税金，再扣除发行代理人的利润，最后能到公司帐上的，估计最多只有三成。」「差不多两成半。」
    周亚丽赶紧说道，「就算是自己发行，制片方加发行也最多能拿到四成五的份额。
    更别说我们是行业新人，虽然资金实力雄厚，但是在世界各地的发行网还不完善，很多时候只能依靠代理人，他们又要拿走利润的一半。
    老妈之前还算过，包括自己发行和代理发行，最终落到帐上的，也就是全球总票房的两成半而已。」两成半？
    那么一亿两千万，核算下来只有三千万美元？
    这么一想，姜丽丽她们忽然觉得不多了？
    陈凡也感觉挺少的，他走到一旁坐下，想了想说道，「还是要做自己的发行渠道。」
    叶语风立刻说道，「这个我们一直都有在做，但是，怎么说呢。」
    她轻轻耸了耸肩，「几乎所有国家，对电影市场都有一定的保护措施，我们在搭建发行网的时候，最常碰到的就是政策问题。
    能够允许设立外资发行企业的地方，我们都已经自建了发行网，至于剩下的，实在是力有不逮。」陈凡挑挑眉头，「了解。既然这样的话，那也没什么可说的。」
    他抬头看向周亚丽，问道，「在小本的票房会怎么处理？」
    周亚丽眨了眨眼，「回流到总部啊，总不能就这么放在这里吧？」
    陈凡当即说道，「如果不是急著用钱，在小本的收入，全部截留下来，用于本土投资。」
    周亚丽微微一愣，想了想说道，「老弟，你很看好小本的经济？」
    陈凡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亚丽呀，你不觉得，日元的汇率太低了吗？！」
    周亚丽眼睛微转，「你的意思是……？」
    陈凡笑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周亚丽眼睛越来越亮，「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这点钱够不够用。」
    陈凡指了指隔壁，压低声音说道，「没事，老舅不是正要进来投资么，慢慢来。」
    每次聊到商业上的事，周亚丽就特别有兴趣，姜丽丽则懵懵懂懂，尽管听不懂，也会认真去听，主要是陈凡讲的话，比较爱听。
    而姜甜甜则会很用心地听，有不懂的地方，还会偷偷记下来，私下里再向陈凡请教。
    至于叶语风，那是本分，边慧芳、黄莺、张翠娥三人，就完全稀里糊涂，尤其是陈凡说话还云山雾绕，除了知道电影的票房收入很高，别的一点都没听明白。
    不过黄莺毕竞在学国际贸易，对汇率还知道一点，隐隐觉得，是不是日元要大幅升值了？
    嗯，时间地点都不对，等有机会，再去问师父吧。
    记者招待会结束，当天晚上，小本各大电视台、报纸，全都在报导陈凡来访的事情。
    「青莲大人神通妙法，许多道派高人纷纷折服。」
    「陈作家精通小本文化，自言深受启发。」
    「《圣斗士》创作背后的故事。」
    「将神话故事应用到现实背景，是陈作家的秘诀之一。」
    「各国文化虽有不同，但情感是共通的。」
    「陈作家表示对小本的推理很欣赏。」
    「青莲大人愿意与小本文艺界保持沟通，互相学习进步。」
    「青莲大人寄语小本年轻人，要做和平的使者。」
    诸如这样的报导，频频见诸于电视和报端。
    一时间，陈凡在小本的人气再次大涨，即便是深受欢迎的歌手和演员，也远远不能与之相比。这样的人气热度，再加上他的身份加持，青莲大人霎时风头无两，成为小本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陈凡开始按照约定的行程开展活动。
    他们是16日到的小本，当天中午接受宴请，下午开了记者招待会，晚上又和周正东一起，应约与小本的几大财阀共宴。
    其实陈凡也不想这么频繁应酬，不过，周正东听了他「爆买」小本的计划之后，表示，如果能够和几大财阀搞好关系，是可以通过他们的几大银行借贷美元的。
    虽然后来在事实上，日元升值有几大财阀在背后推动，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没人猜到日元就一定会升值，更不会想到老美竞然会拉上英法，逼迫日元和德国马克强行升值。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只要理由合适，完全可以从小本的几大财阀银行中借到美元。
    我们是美国的公司，贷款用美元记帐很合理吧！
    先把美元借出来，趁日元汇率处于低谷的时候购买小本资产，等未来资产升值，日元也飙升，然后换成贬值了几倍的美元归还欠款，能赚好多倍。
    陈凡一听还有这种好事，便很给面子地应邀赴约。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他先去了文艺家协会，与小本子几十位文艺界名人进行座谈，共进午餐之后，在小本几位电影导演、知名演员的陪同下，到东京银座一家电影院与观众互动。
    第三天上午，四条正二郎代表宫内厅，请青莲大人参加小本宗教界会谈。
    这次会谈上，小本神道教几大家族的族长兼教宗均盛装出席，难得一见的是，鱼人也亲临会场。座谈会上，土御门、安倍、贺茂等家族的几位老人，很谦虚地表演了一下本家族秘传不宣的「技法」。神道教并不以神通著称，而是崇尚对自然、神灵的信仰，日月星辰、山川大地、草木精灵，乃至于先人魂魄，都在他们的祭祀范围之内。
    其中又以「十八神道」为主，分别是天上六神道、地上六神道和人间六神道。每一种神道又包含不同的神力、神变和神通。
    总结一下，就是以信仰为核心，沟通神灵的仪式和手段，就成了神道教的核心技法。
    直白一点讲，类似于正一教的白事仪轨，以及少部分巫术和咒术。
    陈凡端坐在主客席位上，神情淡然地看著他们装神弄鬼。
    什么样的神通技法，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只是坐著看了一遍，几个神道家族的那点小秘密，全都了然于胸。
    等他们演示完，不出意料，土御门家族的一位老者，提出请青莲大人指正的请求。
    态度很端正，有多少诚心就不好说了。
    如果在他们表演之前，陈凡说不得又要沿用老办法，用特定的音节给他们念一段经文，来点心灵上的震撼。
    又或者招来群鸟，请鸟儿们吃点他不想吃的「御宴」。
    至于御剑术之类的，他们还不配。
    但是，看过他们的表演之后，陈凡决定还是收著点儿，别给人吓著了。
    一点儿古彩戏法，也好意思拿出手？
    在那人邀请之后，青莲真人立刻上线。
    他先对著鱼人轻轻点头致意，随后起身，往宴会桌前面的场地走去。
    这一刻，参加宴会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看著他，包括陪同前来的周正东。
    在众人的眼中，陈凡步履轻快，还不时对著注视他的人颔首微笑。
    不一会儿，他便从众人身边经过，走到场地中央。
    众目睽睽之下，青莲真人伸手一招，半空中忽然出现一团黑雾。
    土御门真次郎忽地瞪大眼睛，这个黑雾怎么有点儿熟悉？很像土御门家族秘传的「神域」，可又有点儿区别。
    下一秒，场上又发生了变化。
    青莲真人对著黑雾，又招了招手，那黑雾流转翻滚，没几秒钟，竟然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贺茂正雅眉头微皱，竟然能呼风唤雨？似乎比贺茂家秘传的阴阳术还要厉害，就是不知道是真的道术，还是用了秘法道具？
    过了几秒，青莲真人轻轻打了个响指，细雨消失，黑雾却越来越浓厚。
    众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著那团黑雾。
    青莲真人脸上的笑容不变，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将一点粉末抹在手上，猛地向前打出。
    只见伴著一道亮光，差点亮瞎众人的双眼，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猛地哢嚓一声雷响。
    在电光雷鸣中，刚才还黑得如一团乌云的黑雾，竟然没两下就烟消云散。
    除了地面一点不明显的水迹，一切都恢复原样。
    直到陈凡打了个道稽，向自己的位置走去，众人才如梦初醒，抬起手热烈鼓掌。
    鱼人见此一幕，不由得心头大震，面对青莲真人，不敢再有分毫不敬。
    至于什么「王见王」的规矩，瞬间被他抛到脑后。
    这一刻，就算是正统的张天师来了，也要排在青莲大人后面，……除非张天师能露一手更厉害的道法！会谈结束后，鱼人大摆宴席，诚心招待青莲大人，直到精力不济，才告罪退场。
    他一走，陈凡也不留了，招呼一声后，在神道教几大家族人员的恭送下离开。
    周正东一路憋著难受，好不容易到了下榻的道场，迫不及待地问道，「刚才你是怎么做的？」陈凡哼哼笑了两声，说道，「你看他们表演的技法如何？」
    周正东毫不犹豫摇头，「不如你。」
    陈凡笑了笑，说道，「确实不如我。传了几百年的道具，一点创新都没有。」
    周正东顿时呆住，「道具？」
    陈凡笑道，「对啊，他们表演的技法，都是在道具的辅助下完成的，而且道具还没有用完。我上场的时候，顺手从他们身上拿了点，直接就用上了。」
    话说回来，他拿东西的手法，还是去给老长官做菜的时候，从警卫员身上学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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