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对练

    象山县位于ZJ省NB市。
    整个宁波地处海边，也算是华夏最出名的几个海货出产地之一。
    所以在这里吃饭，海鲜是跳不过的话题。
    尤其是这儿的大黄鱼，颇为出名。
    还有一截拇指那么大的泥螺，手指那么长的蛏子，手臂那么宽的带鱼，脑袋那么大的梭子蟹……
    餐厅内，正在和一块宁波当地特色的红膏呛蟹较劲的刘茜茜，面前的杯中倒着慢慢一杯牛奶。
    未成年，她老妈不让喝酒。
    她本就爱吃，一向胃口不差。
    最近又天天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食量自然更大了。
    这也有好处，正是在这个时候，养成了她靠运动调整身材的习惯。
    而非那帮白幼瘦那般，全靠不吃饭来保持白骨精般的身材。
    同时也有坏处，她不工作的时候就会大幅降低运动量，同时被贪吃的本性控制，毫无女星的自觉。
    “你看着我干嘛？”用力把蟹黄都嘬干净后，刘茜茜一抬头，发现老妈和张远两人都看着她。
    刘晓丽对自己很严格，即使中年也会控制饮食，本来吃的就不多。
    而张远呢，则是头回见她这么肆无忌惮的干饭，比早些年啃鸡腿的时候都带劲。
    “你吃饭好看，我们爱看。”张远笑着回了句。
    “你爱吃海鲜？”
    “当然啦。”茜茜用力点头。
    张远心想着，她老家是武汉，那地方没有海，所以海鲜价格并不便宜。
    她爱吃海鲜，前提是从小能吃到。
    所以啊，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从这种饮食细节上就能看出家庭环境来。
    “你也爱吃肉？”
    “是啊，我不挑食。”刘茜茜又用勺子舀起一块螃蟹来，放到自己碗里，这回是葱姜熟蟹。
    “那有你不爱吃的东西吗？”
    茜茜放下筷子想了半天：“茄子，涩嘴。”
    “刘阿姨，您教育的真好，不挑食。”张远转头夸了句。
    “茜茜，说好请张远吃饭的，就你自己在吃。”刘晓丽笑着点头后，说了女儿一句。
    “没事，让她过瘾吧，我最近刚从岛国回来，那边老吃海鲜生鱼片什么的。”张远摆摆手，由着她去。
    “岛国当地的日本菜好吃吗？”茜茜抬头问道。
    “日本菜……”
    现在听到别人提这个，他就老想到铃木杏。
    “一般般吧，还是咱们华夏菜更好吃，外型也更漂亮些。”
    “茜茜，训练时也就算了，等正式开拍后，你可不能老是这么吃了。”刘晓丽对女儿规劝道。
    她对自己要求严格，同样也延伸到了孩子身上。
    “呜……知道了。”
    茜茜当然是不愿意的，到象山拍戏，对她这个海鲜爱好者来说，简直就是谦哥拿到了网址。
    这就是天堂吗？
    她想了想后，立马眯起眼睛抖了抖眉毛，给张远使了个眼色。
    “老妈不让吃，又想起我来了是吧……”张远会意，也抖了抖眉毛，表示明白滴干活。
    【收到来自刘茜茜的感谢，颜值+1！】
    哦，是比以前聪明多了，看来脑袋也发育了。
    这顿饭就他们三个，便吃掉两千多。
    也是，要靠片酬吃饭的，谁来大胡子剧组啊！
    与这娘俩一同回到酒店后，他又单独出门，找到了来象山跟组的厨子曹建军。
    这会儿，他正领着几个小弟收拾厨具，顺便准备明天的材料呢。
    现在餐饮店的生意可和之前不一样了。
    尤其在他“躺医院”之后。
    因为和影协他们搞上了点关系，现在接活更容易了。
    除了帝都外，已经在横店和车墩都开了分号，现在象山的这帮人便是横店和车墩那边凑来的。
    “远哥，你来啦！”前部队炊事员一见他来了，立马高喊了声。
    “全体都有，向我看齐，列队！”
    呼啦啦，十来个人站成一排，目光向右对准曹建军，迈着小碎步调整队列，不一会儿就站成了一条直线。
    搞得跟军训一样。
    “行，军事化管理有点用。”
    “本来这帮小工和厨子就不好管教，刺头多，这么搞能方便不少。”
    他和赵进两人，如今也算是发达了。
    现在单分红，他们每人每年就能拿到小几十万，都在老家买了房。
    俗话说，仓廪实而知礼节。
    有钱之后，原本有点楞的曹建军和有点咋呼的赵进，便也都圆滑世故了起来。
    也会说场面话，也会看人眼色了。
    都不用教，你一年能赚那么多，也会主动学的。
    “不，不用搞得这么严肃，该干嘛干嘛。”
    “我就找你说几句话。”他拉过曹建军，发觉这位身材比之前“丰腴”了不少，肚子都有点突出了。
    “之后剧组的餐食里，加一些海鲜的内容。”
    “东西要挑好的贵的，螃蟹鱼，大虾，都用个头最大最贵的，知道吗？”
    “那我们不得赔死？”曹建军心说老板是打算做慈善吗？
    “又没让你给所有人都加海鲜。”张远给他递了根烟，两人都点上，抽了起来。
    “就给咱们剧组的女主角加。”
    曹建军想了想。
    女主角不就是那个又白又嫩的漂亮姑娘吗。
    呦西，我懂了。
    他福至心灵，开口道。
    “哦哦哦，我懂了，就给小老板娘加是吧。”
    噗……咳咳咳。
    张远听到他这话，差点没把肺叶子咳出来。
    “你TM别瞎说，人家老妈也在剧组呢！”
    “啊？”
    曹建军又想了想。
    嘶，好像是啊，那姑娘的老妈一直跟在身旁，而且这位妈妈也是风韵犹存呢……哦，我又懂了！
    他调整思路后，再次开口。
    “我知道到了，给您未来的继女加餐，间接接近她妈妈是吧。”
    张远：……
    张远把只抽了两口的烟扔在地上，用力踩了踩，随即把手搭在曹建军的肩膀上。
    “建军，你和别人不一样。”
    “千万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揣摩他人想法上。”
    “你安心做饭就好。”
    “远哥，我……”
    “你闭嘴！”
    张远用力拍了拍脑门，心说手下有俩猪脑子也有好处。
    至少造反是不用担心了，这智力和情商没有本事造反。
    “你这样，海鲜分两个档次。”
    “最好的只用买一点点，就给我，女主角，还有女主角她妈这少数几人的餐标用就行。”
    “剩下的主要演员，就是长期跟组的重要演员和剧组高层，也加点海鲜，但用个头小一些的就好。”
    “为什么啊？”
    “这么做，一来不显得太突兀，大家都是红烧肉，女主角碗趴着只龙虾，这合适吗？”
    “二来，这样成本也低些，至少不会亏。”
    “还有，建军，你要记得一件事。”
    “钱是赚不完的，但得分怎么赚钱。”
    “就像在剧组，群演和小演员的餐标虽然低，但量大，有的赚。”
    “反而是大明星和剧组高层，你们哪怕亏本都得伺候好了。”
    “不光如此，还得给回扣。”
    “这就叫百姓的钱三七分账，豪绅的钱如数奉还，你滴明白？”
    “懂了……”
    张远刚想离开，又回头交待道：“还有，以后别做茄子了，知道吗。”
    “为什……知道了。”他还想问，但明白老板总有他的道理，便应了下来。
    “这就我们老板啊，真的是大明星。”一位小工望向他离去的背影感叹道。
    “你们有饭吃都靠他！”曹建军拍了拍自己日渐突出的肚腩：“牛逼不。”
    “牛逼，牛逼，牛逼……”
    在这帮家伙粗糙的夸赞中，张远好容易睡了个安生觉。
    第二天，他便加入了剧组的训练当中。
    并非每一位参加训练的演员都有单独的武术老师。
    除非是像刘茜茜这般重要且戏份多的。
    大部分人还是和在学校一样，“上大课”，然后再由老师一一指正，随后还会有两人一组的对练。
    张远可是男一号，自然不用上大课。
    剧组与山东郓城武校合作，所以不少该学校的教练会担任教学任务。
    一位黄姓的教练负责张远的教学。
    “我看你之前拍过不少古装，有打戏基础吗？”教练问道。
    “有一点点。”张远笑着比了个指尖宇宙。
    “嗯，那这样把，你先和其他人对练一下，我看看的你水平，再做教学打算。”
    “你好，我是赵洪飞！”
    教练刚说完，一位身姿挺拔，样貌俊秀的青年便站了出来，走到了他面前，主动自我介绍了一番。
    “你好，我是张远。”
    “我知道你，《孝庄秘史》，《皇太子秘史》，《关西无极刀》，对吧。”张远立马报出了对方的成名作。
    “是的。”这位非常和善的微微欠身，同时对张远投去了有些羡慕的眼神。
    “他可真会说话，不像我……”
    这位的表情和长相都有些冷，很容易让人觉得高傲的那种。
    按照一般武侠的套路，这会儿要对招，跑出个气质高傲，样貌俊秀的年轻人，那必定是要来装逼砸场子，压一压主角，好好出出风头的。
    但这位却有些不同。
    看着冷，其实是热心肠。
    “对了，昨天谢谢你递来的剑。”张远又感谢道。
    “嗯。”这位笑着一点头。
    昨日和刘茜茜比试时，便是借的这位的剑。
    不过今天他就有自己的练习用长剑了。
    张远抬左手，甩了甩手中未开刃的薄皮钢剑。
    “太轻飘了，不趁手。”
    他皱起眉头，轻轻摇头。
    这表情被站在对面的赵洪飞看在眼中。
    “他果然还在为昨天的事介怀。”
    他说的是什么事呢？
    当然是他“输”给刘茜茜的事啦。
    赵洪飞想着，他一个又高又壮的大老爷们，却被一位十七八，身材纤细的小姑娘挑飞了手中兵器，还被剑指咽喉。
    换做是我，肯定面子上挂不住。
    心里定是很难受的。
    他这些天在训练中进步很快，经常被教练夸奖。
    再加上他其实本身就有很强的基础，因为这位曾经学过七年京剧大武生。
    因此便想着，凭借自己这些日子的经验和学到的东西，与张远多加练习，给他点帮助。
    当然，他会这么做，也不是毫无原因，或者单纯看张远顺眼。
    赵洪飞在片中饰演的角色是耶律齐，也就是郭靖黄蓉的女婿，郭芙的夫君。
    他接到这个角色的时候，便听导演说了。
    一开始大胡子是想让张远演耶律齐的，被他拒绝了。
    虽然经过一番波折，他成了杨过，但若没有他的拒绝，赵洪飞便没有进组的机会。
    所以这位才会投桃报李，此时站到了张远面前。
    面冷心热，说的便是这位了。
    刚好，张远对他也不反感。
    再加上，虽然这所谓的武校教练若是真打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但他特意赶来参加集训，可不是专门撩妹来的。
    毕竟就算要撩，剧组得拍好几月呢，也不差这一会儿。
    他赶来，是为了提前进入状态。
    毕竟杨过这个角色挺复杂，而且还有成长弧线，每个阶段的人物性格都有区别。
    “好，那就我们俩练习吧，请您收下留情。”
    “哎，”这位的回答依旧简短。
    两人这就举起了手中长剑。
    “请。”
    “请。”
    叮当！
    话音刚落，赵洪飞便率先攻了过来。
    一字长剑，快如闪电！
    张远一眨眼。
    “武生的脚步功底。”
    “手臂发力的技巧也有武生的底子。”
    “有点意思。”
    当当！
    两柄长剑撞击二次，发出脆响。
    赵洪飞就觉得，张远的力量好小啊！
    软绵绵的，动作也慢。
    自己明明已经特意放慢了速度了，可他却依旧只能堪堪接住自己的剑招。
    “怪不得会输给刘茜茜呢。”
    “这速度和力量，好像的确不及人家女生。”
    这会儿围观的人可就多了。
    昨天他来的晚，不少人依旧离开了。
    现在可是早上，人头都齐。
    还有好几位熟人呢，包括已经合作过两次的陈紫寒，还有之前在《天龙八部》中饰演钟灵的杨蕊，这回她的角色是陆无双。
    她也算是关系户了，毕竟脸红脖子粗的武指赵剑是她男友。
    而也在近处的刘茜茜，身旁则站着两个女生。
    一位是饰演程英的王嘉，这位是她在北电的同班同学，关系自然亲近。
    还有一位叫赵丹丹的飒爽姑娘在其身侧。
    这位在片中的角色是李莫愁的弟子洪凌波。
    按理说，洪凌波的戏份不算太多，是用不着参加集训的。
    可这位不同，她不光是演员，还是刘茜茜的陪练。
    和在场的教练们一样，她也是郓城武校毕业的。
    并且这位不光是演员，陪练，还是为专业武替。
    女武替本来就少，因为这事，吴惊和张晋这俩身材纤细的男打星在年轻时都经常给女演员当替身。
    这位赵小姐就是位非常难得的女武替，现在还未上映，但已经拍完的那部《七剑》。
    就是徐老怪改编梁羽生，孙洪雷演大反派的那部。
    在片中，赵小姐便是杨采妮所饰演的武元英的替身。
    而到了《神雕侠侣》中，她便被找来当刘茜茜的替身。
    虽然茜茜很努力，并且倔强的想要自己包揽武戏。
    可有些高危和高难动作，依旧不是她这个“门外汉”能干的。
    成龙大哥都用替身的，这事不丢人。
    正因如此，才会让赵丹丹给刘茜茜当陪练，武替和本尊的功夫招式越像越不容易有违和感。
    这位赵小姐算是专业人士，双手抱胸看了许久。
    “我们的男主角，动作怎么怪怪的？”她疑惑的发问。
    “总感觉，他虽然是个男的，但剑招却有点……妖娆。”
    “噗……”一旁的王嘉憋笑的同时，看了眼茜茜。
    “你和他是老相识，他之前也这样吗？”
    刘茜茜却毫不在意的回道：“如果张远的行为和做法看着奇怪，那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哒。”
    “哦……我看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怎么做都是好的吧。”同学王嘉嬉闹道。
    “我没有……”茜茜红着脸反驳道：“你们不信就算了！”
    “你看，她急了，她急了。”王嘉捂着嘴偷笑，同时发出了后世网络对喷中的灵魂拷问。
    此时，场中的张远与赵洪飞已经交手数十招。
    与赵丹丹小姐姐同属武校的教练也看出来了，这张远的招式怎么有点柔啊……就很润。
    但又不是那种外行的柔弱无骨，毫无力气。
    “张远！”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一道呼喊。
    张远随即转过头去，瞧向身影传来的方向。
    正在与之交手的赵洪飞见他竟然在交手时分心，一拧眉毛便朝着他的咽喉处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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