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相形见绌

    糖人影视公司，老板蔡怡浓的办公室内。
    蔡老板手中举着一杯绿茶，却半晌没递到自己嘴边，保持着这种要喝没喝的状态许久。
    “也就是周瑜明，言承旭，吴建豪，朱孝天他们哥四个……”
    张远的话还在她脑中不停打转。
    这就是他说的“不是啥大明星”？
    2001年，一部《流星花园》横空出世。
    这部根据岛国漫画家神尾叶子作品《花样男子》所改编的初代宝岛偶像剧，一经问世，便如台风过境，席卷整个亚洲的影视剧市场！
    经次一役，原本名声一般的柴智屏坐上了“偶像剧教母”的宝座。
    同期，岛国有15家电视台共同播出，后来还制作了本土版本。
    棒国的第一次播出时，歌迷会员在一周内突破二十万，在半夜重播时，打破棒国同时期播出的历史记录。
    在印尼，成为有史以来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剧。
    两年后言承旭去印尼参加会议，收到总统和总统夫人的亲自接见。
    并且，在所有大热区域，全都掀起了一股中文热。
    好莱坞便是如此，《流星花园》仅凭几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便起到了强大的文化宣传作用，可见其影响力之恐怖。
    后世棒国的文化宣传套路，也有不少是从这部剧中吸取的成功经验。
    因为片子的恐怖影响力，四位男主以及女主瞬间成为全名偶像。
    那鞋拔子脸的杉菜都能被封为女神，全靠这部剧的加持。
    不过，这部在全亚洲大火的片子，却在大陆市场上遭遇了一点点小尴尬。
    播出六集后，便被禁播了……
    而且还是在删减300分钟的前提下，依旧因为宣传校园暴力，炫富，宣扬阶级差异等那年头的常见理由，而遭到了禁封。
    直到2018年，这部片子才在网络平台全面开放，可这时候国内都已经翻拍好几版了。
    张远清晰的记得，少时的学校，只因为两件与娱乐圈相关的事件召开过全校大会。
    其一，便是通知所有学生不得观看《流星花园》。
    其二，便是通知所有学生都不能观看陈老师的摄影作品。
    可上层忽略了一件事。
    那年纪的孩子，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
    你越不让看，越拦着，人家越感兴趣！
    甚至本来大半人还不知道有这么一部电视剧，现在一通知，反倒全明白了。
    张远之所以会记得那么清晰，是因为年少时，他家有一台DVD机。
    几位同班女生借来盗版盘后，他便主动邀请人家上家观看。
    拉上窗帘，关上房门，大家看吧。
    来我家看片子，都收点租金吧？
    摸摸手，摸摸腿什么的，不过份吧。
    偷亲几下，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模仿片子的桥段，壁咚强吻什么的，也挺有趣吧……
    反正一部《流星花园》，让那时的张远过足了手瘾和嘴瘾。
    片子的具体剧情，他是记不清了，但手感和口感，他依旧记忆犹新。
    在同龄学生靠着游戏主机吸引同性的时候，他已经靠着一部DVD实现“后宫佳丽三千”啦！
    总之，即使《流星花园》遭到了上头的禁播处罚，可四位男主依旧成为了那个时代顶流中的顶流。
    蔡怡浓都没想过，能找来这般人气的演员前来试镜。
    那么，真如张远所说，这几位是宝岛投资人吴墩安排的吗？
    当然不是啦。
    这反倒是张远向吴墩提起的请求。
    让这位宝岛大佬帮自己凑齐了这四位，打包送来试镜。
    吴墩倒是挺大气，一口答应。
    只不过，也向张远提出了请求。
    “一定要照看好安怡轩。”
    张远当即表示，我以后就把安怡轩当我干娘供着……
    惹不起啊!
    如果说，帮袁阔成老爷子“照顾”师姐刘诗施，他多少带着点监守自盗的想法在。
    那在照顾安怡轩一事上，他是真的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正常恋爱也就算了，若是玩人，把人家大小姐惹急眼了，自己以后出门都得带头盔……
    反正张远与吴墩之间的“交易”达成。
    他会好好帮助安怡轩在大陆发展，吴墩则把那四位拉来。
    那他把这四人找来干吗呢？
    当然是当垫脚石啦！
    张远很敏锐的发现，虽然蔡怡浓对自己相对满意，可占有糖人影视一半股份，且身兼监制一职的李国利却对他并不满意。
    就像在湘南电视台遇到的何炯，那位才是他的理想对象。
    而蔡老板的理想对象，则是她的梦中男神，胡戈同学。
    张远清楚一个道理。
    强按牛头不喝水，强按女人头不张嘴……
    与人相处，要的便是一个诚心以对，情投意合。
    之后拍摄过程中，自己还得一直和李国利抬头不见低头见呢。
    若是人家看到自己心里就膈应，他难受自己也难受，对大家都不好。
    “蔡老板？”
    “蔡总？”
    “蔡大美女？”
    “哎！”
    张远：……
    就他娘的喊美女有反应是吧。
    见蔡总愣了半天，张远在她眼前摆了摆手：“这事怎么样？”
    “莫非您不同意？”
    “同意，当然同意啦！”蔡怡浓喜笑颜开。
    “那行吧。”张远面露无奈之色：“既然你也同意，那我这个小演员还能说什么呢。”
    蔡老板见他神色沮丧，心目中一阵畅快。
    也有你小子吃瘪的时候啊！
    实话实说，那四位但拎出哪一位来，名气都比张远大得多。
    差距几乎相当于舒唱和刘茜茜的智力差距。
    刘茜茜和徐熙元的颜值差距。
    总之没得比。
    蔡老板想着，若是能让这四位的其中一位来演李逍遥，那咱这片子不就未播既热了吗！
    “蔡总，如果这次合作不成，以后有机会，还得多想着我。”张远以退为进，惨兮兮的祈求道。
    “别这么说嘛，只是试镜而已……”
    张远前去化妆间做准备，蔡老板则将此事告知了导演兼合作人李国利。
    对方亦是大吃一惊，心中欣喜。
    不久，糖人影视的办公室内便传来了道道惊呼。
    那四位来了！
    鲜花，签名，尖叫，欢呼，整个糖人影视的所有女性工作人员全都陷入了疯狂之中。
    那人气，都气人。
    蔡老板和李国利二人也亲自迎接，将四位带到了化妆师内，把公司最好的化妆师安排给了几人。
    不一会儿，试镜会便开始了。
    首先登场的，倒不是那四位，而是早已准备完毕的刘茜茜。
    来前张远就与她关照了，赵灵儿天性活泼，虽然后期明白自己的命运后逐渐成熟稳重，可骨子里依旧是位花季少女。
    她不用演，做自己便好。
    此时的她未带假发，而是在化妆师的打理下，将本就乌黑亮丽到让人羡慕的长发在头顶两侧轻轻盘起，任由剩余的发丝滑落后背。
    脑袋两侧那两个扁扁的小“啾啾”上，还系上了两朵带着青丝，用绿色丝绸制成的布花，尤显得清新可人。
    走进试镜房间后，开着的窗户吸入一缕寒风，将她的发丝吹动。
    蔡老板和李导眼前一阵恍惚，忽悠种飘飘欲仙，不似人间的美感。
    “她的头发好漂亮。”蔡老板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可她不知道的是，刘茜茜最想做的事，便是剃光头……
    她嫌头发太多，又闷又热，洗头还麻烦。
    如陈奕旬所唱：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人家烦恼头发少，她嫌自己头发多，所以啊，人类对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总是那么不珍惜。
    茜茜穿着一件半透的青色带花罗衫，里边穿着件嫩绿色的棉制长裙，走上前来，朝着一众剧组成员施施然的微鞠一躬。
    别看李国利此时已有四十多近五十岁，可一见刘茜茜嫣然一笑，心头竟也生起了一丝青春萌动。
    “怪不得小怡浓一直想把她拉倒公司麾下呢。”李导心中想到，同时开口。
    “刘茜茜，开始你的表演吧。”
    茜茜点头示意。
    她的表演分几部分，都非常简单。
    只见她把手上放在嘴旁，面带笑意，清脆的嗓音鱼贯而出。
    “逍遥哥哥！”
    “逍遥哥哥。”
    “逍遥哥哥……”
    喊人就行，就那么简单。
    可明明没啥内容，甚至都看不错丝毫表演痕迹，李导却与蔡老板对视一眼，随后两人同时用力点头。
    “可以了，她就是赵灵儿！”
    李导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另一位导演，这位是李导的好友，也是片子的联合导演，名叫吴锦源。
    这位如今在大陆名声一般，可在日后，也会有几部“名气一般的小作品”。
    如《楚乔传》，《美人心计》，《步步惊心》，《有翡》……
    “你怎么看？”李导开口问向吴导。
    “把真人找来了。”吴导淡淡的说道。
    “呵呵呵……”
    眼见几人都达成了共识，李导笑着摇摇头：“可以了，你去休息吧。”
    “呀？”刘茜茜挠了挠头。
    “又被张远说中了，他让我不用演，做自己就好。”
    随即，便迈着没心没肺的步伐，欢快的离开了。
    “挺顺利，一上来，女主就定了。”李导笑着看向左右，大家都非常满意。
    “那就下一位吧。”
    “嘿嘿，下边可是重头戏。”蔡老板双手抱胸，同样笑着回道。
    “哦，是那四位。”
    “正是！”
    紧接着，那四位宝岛人气王身着古装一一登场。
    那四位的颜值自不用说。
    周瑜明是早期奶狗圣体。
    言承旭则是早期阳光霸总。
    吴建豪虽然颜值一般，但那种香蕉人ABC气质，在那年头还是挺吃香的。
    朱孝天各方面都差了一点点，但那时的他还未发福，气质也比较内敛温和。
    四人换上古装，一一走入试镜室。
    蔡老板不过三十来岁，又有一颗少女心，这把可算给她看过瘾了。
    用目不暇接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别说是她，试镜房间门口都站着不少公司女员工，全都在偷偷往里瞄。
    待到四人全都表演完，蔡老板如同贪吃鬼饱餐一顿后，满足的靠在了座位上。
    “李导，你觉得怎么样？”
    蔡总想着，这几位谁来都行，尤其是人气最高的周瑜明和言承旭，光两人往那儿一站便是道风景，足够吸引大量女观众。
    “呃……”
    可她没想到，李导竟然皱起眉头，犹犹豫豫。
    “再看看吧。”
    “怎么，你不满意？”
    “我总觉得，他们这几位虽然年轻帅气，人气也高，但好似缺了些什么？”李导摩挲着下巴，愁眉不展。
    “可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蔡老板沉默一阵后，点了点头。
    “那好，先看看别人。”
    她非常信任李国利，毕竟提拔自己，与自己一起开公司，帮公司的片子做策划，监制的，全都是这位老大哥。
    可以说，李国利是蔡怡浓人生中最大的贵人。
    他的意见，蔡老板几乎从不有疑。
    喊人招呼下一位，不多久，张远推门进入。
    此时的他，外披着一件纯白褂子，内穿着一套青紫色侠客衫，腰间系着条两拳宽的丈青色大带，脚踩一双乌色长靴。
    脚步轻快，来到众人面前。
    手中持着一柄金色的道具剑，其材质为塑料纤维，轻的能用一根手指随意抬起。
    可就是这一柄假到不能再假的“宝剑”，却在张远手中显出了一丝厉气。
    轻轻挥动，剑风许许，让人心觉这是一柄秘宝而非玩具。
    因为在《连城诀》剧组长期留着光头，到现在还只长出些头发茬。
    所以张远让化妆师帮自己带上了假发。
    那一头带着刘海的单马尾，配上清晰凌厉的脸部线条，初见的李导都觉得张远英气逼人。
    可偏偏搭配这张脸的眼神中，却透露着三分傻气，两分纯真，有种初出茅庐，愣头愣脑，青春正少的神采在眉间涌动。
    李导上下大量几番后，猛的一挑眉毛，随后转向蔡老板。
    “小蔡，我知道刚才那几位缺的是什么了！”
    “他们没有那种‘古气’！”
    于此同时，李导从桌上拿起了一张游戏人物照，递给蔡怡浓。
    蔡老板查看几番后，又抬头看了眼张远。
    她好似也明白了李导的意思。
    “我明白了！”
    蔡老板把照片放在面前，正对着张远。
    “那四位是自己。”
    “只有他……”
    “是李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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