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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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鹏天啸用锋利的言辞震慑了虺妖王，令他暂时放下了野心。另一边鲛人王则释放了被剃成秃子的谷奇坤，被使者杨山互送着离开了星海秘境。
    虺妖王竹篮打水一场空，鲛人族的危机已然化解。最大的功臣鹏天啸在处理完一切事情之后，就带着部下离开星辰海，回到了大本营。
    然而当他再次来到朱赫的行宫准备汇报工作的时候，却发现谷奇坤已经站在那里了。而朱赫却一脸阴冷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烦人的苍蝇。
    鹏天啸心想坏事了，谷奇坤居然来的比自己还早，也不知跟朱赫说了什么。
    朱赫看人来齐了，于是说道：“刚才鹧应队长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他以身犯险，深入敌后，临危不惧，终于令水族放弃争斗，重归和平，实乃我盟军有用之人才。”
    朱赫说出一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成语，然后决定赏赐谷奇坤一年的俸禄。谷奇坤大喜过望，急忙拜谢。
    鹏天啸耸了耸肩膀说道：“大人英明，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那我就先回去了，告辞。”
    说完之后他就往外走。他知道不论如何自己的功劳都算不到自己身上，解释也没有用。而且至少谷奇坤已经安全回来了，自己不用再承担见死不救的责任了。
    然而这时，朱赫却叫住了他：“站住，对你的判决还没说呢？”
    “判决我？”鹏天啸回头不解的说道，“虽然我这次没什么功劳，不过也没犯错吧，对我还有什么判决？”
    “你说没错就没错吗？”朱赫蛮不讲理的说道，“这次行动你非但没有弄清水族争斗的原因，也没有借机会签订不平等条约为盟军谋取利益。不仅如此，我还听说你在行动前摆宴席喝酒，甚至擅自统率鹧应队。犯了这么多十恶不赦的大罪，我如何能原谅你呢？”
    鹏天啸目瞪口呆。
    朱赫拍着惊堂木说道：“因此我决定，判你有期徒刑两年，这段时间你最好能在鸟笼里仔细反省，顺便歌颂一下我的宽容，没把你鸟毛拔光。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
    两个侍卫走进来，拿着铁链走向鹏天啸。
    鹏天啸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年，又是被判两年。自己应该早就知道，任务不论失败还是成功，面临的结果都不会改变。自己不管怎么努力，结局在行动之前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天河盟军从来没有自己的位置，自己的功劳从没有被算到自己头上过，丢到自己身上的只有黑锅。不过即使如此，上司也没有把自己杀死或者炒鱿鱼，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自己走了，那天河盟军就失去了一个可以随便甩锅的的替罪羊。
    即使如此，自己还能继续忍受吗？不能，所以在现实中自己逃跑了。
    然而在这幻境中，自己就需要忍吗？不能，连关起来也不能！反正不是真的，自己还在怕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鹏天啸身形一闪，把他那恐怖的速度发挥到淋漓尽致。几乎一瞬间，他就来到朱赫的身后，手中寒光闪闪的钢爪架在朱赫的脖子上。
    这个变故如同晴天霹雳，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朱赫不可思议的看着背后的男人，她没想到一向在自己面前头都不敢抬的鹏天啸居然会出手劫持自己。
    堂下的谷奇坤愣了几秒之后，突然尖叫一声“鹏天啸反了”，然后眼睛一翻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其他侍卫立刻反应过来了，纷纷举起武器对准鹏天啸。外面的侍卫听见动静，也急忙蜂蛹而入，把大堂围的水泄不通。
    “鹏天啸，你身为盟军将领却以下犯上，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现在援兵已到，我劝你交出臭豆腐蛋，释放人质，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呸！”鹏天啸破口大骂，“你们这些鸡囊饭袋，一个个除了鸟叫啥都不会。一辈子毛功都没有，倒是在鸟大爷面前趾高气昂。还有朱赫你这个贱人，鸟大爷为你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把你的宝座打的比鸡窝还坚固。你倒好，一点良心都没有，还反过来害鸟大爷。我也是有血有肉的鸟，没有我为你拼杀半生，你这种废物哪有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今天鸟大爷不会再听你，你想杀我来啊，让你的饭桶属下把你救走，然后再把我宰了。我倒要看看，咱两个到底谁先下地狱。”
    鹏天啸居高临下看着这帮奴才，豁出一切的他已经不再怕任何人了。
    一个侍卫小队长看鹏天啸劫持了自己的主人，居然开心的欢呼一声“我建功立业的机会终于来了”，然后拿着武器准备杀过去。
    朱赫看他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就要动手，急忙阻止道：“住手，不要激怒他。”
    “我不管，反正现在只要杀了他就能立功。”那个小队长毫不迟疑，继续出手。
    “你不在乎我的死活吗？”朱赫怒道。
    “你死了没关系，反正没我什么事。罪名有别人帮我顶，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那个小队长狞笑着冲上去，多年来他犯的事都让鹏天啸背黑锅，所以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可以随便犯错。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雾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快速凝聚成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那人二话不说，抬腿一脚将那个小队长踹回去，还砸翻了好几个。小队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吐出一口血，然后又躺在地上昏了过去，如同一只被打断脊梁的癞皮驴。
    鹏天啸哼了一声，对手中的女人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含辛茹苦用鸟大爷的功劳喂出来的属下。他如此不畏强暴，你应该高兴才对。”
    朱赫苦笑一声，面对鹏天啸的讥讽，她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愤怒。毕竟是身居高位的都统，她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
    护在鹏天啸面前，月小牧抬起利刃般的手掌，她的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如同凄厉的寒风，却在这时给鹏天啸带来唯一的暖意。
    “全世界都和我作对又能咋样，不是还有一个始终都愿意站在我这边吗。”这一刻，鹏天啸感觉豪情万丈。
    “怎么样，不敢来救人吗？既然不敢就滚出去，否则鸟大爷就宰了这个贱人。”
    此时朱赫也终于屈服了，对堂下众人下令道，“你们听他的不要动手，放他们离开。谁再敢像刚才那个家伙一样，军法从事。”
    堂下侍卫面面相觑，然后纷纷让开一条路。
    鹏天啸劫持着朱赫慢慢穿过人群，月小牧护在他身边。当他们离开大堂的那一刻，鹏天啸突然一步跃起，拉着月小牧和朱赫，转眼间消失在遥远的天边。
    ******
    不知飞了多久，鹏天啸总算停了下来，把朱赫和月小牧放在地上。不用说，现在那边已经开始满天下的搜捕自己了。不过以他们的速度即使知道自己在这里，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来。
    鹏天啸看着这个欺压自己多年的女人，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终于落到自己手里，只要手指一动就能要了她的小命。不过他心里清楚，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杀意。
    “其实就算刚才跑不出来，我也不会动你，鸟爷从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这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不至于把事做的这么绝。”朱赫瞥了他一眼说道，“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现在谁都保不住你了。”
    “这有啥想不到的？”鹏天啸冷笑起来，“你当着大官，眼高于顶，什么东西在你跟前都是无关紧要的鸡崽子。以前你是怎么对鸟大爷的，可能你都已经忘了。如果你能想起来，就知道世上没人受得了这样的待遇。”
    “我怎么会忘记，我以前对你下的每一个命令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朱赫声音依旧平静，“你在位多年，为白隼军团乃至天河盟军都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只不过你的功劳我从来都没算到你头上过，都被我用来扶植一群酒囊饭袋了。如果我的其他属下犯了错，我会想方设法的将罪名安在你的头上。即使丫鬟打碎一个杯子，我也会说一定是她想起你的模样吓得失手。不仅如此，我还要不定时的派人打压和警告你。如果你被人羞辱了，我还会奖赏那个羞辱你的人。不论你贡献多大，我都得打压你。即使你这次忍下来了，以后我还会这么做，直到你老死的那一天。”
    听她没有否认自己的话，鹏天啸反而愣住了。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却表现得如此蛮不讲理，搞得好像她才是光明磊落的一样。
    朱赫走到鹏天啸面前注视着他的眼睛，曾经的傲慢此时半点都没褪去：“很奇怪对不对，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你如果还记得你自己是谁，那肯定就明白我这么对你是因为我别无选择。”
    鹏天啸顿时呆住了，这句话一语惊醒梦中人，他立刻想起自己在天河盟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处境。而这种处境，追根究底和朱赫没有半点关系。
    “鹏天啸，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朱赫声音突然严肃起来，“这么多年了，天河盟军从来没有放下对你这一脉的防备。即使你是最后一个，也一直都是天河盟军的眼中钉。”
    “所以说……你对老子打压越残酷，老子反而越安全？”鹏天啸幡然醒悟，自己之前不论是被羞辱还是惩罚，职位都在稳步上升。朱赫虽然一直打压自己，不过从来都没有放自己离开的意思。她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在这个被天河盟统治的时代，朱赫的羽翼之下已经是自己最后的安全区了。
    鹏天啸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他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不过幽墟之梦复原出来的却是真实的世界。也就是说那个被自己厌恶这么多年的女人，其实一直在保护自己。这对他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
    朱赫叹息一声，按住他的肩膀说道：“不过现在，我真的有些后悔了。一直以来我只想着保护你，却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就像你说的一样，世界上的确没人可以容忍那样的耻辱。直到刚才你劫持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你始终都是金翅大鹏雕，你的世界比任何人都要高远。我不能一直用鸟笼保护你，即使外面的世界杀机四伏，你也应该像真正的鹏鸟一样开辟出你自己的一片天空。”
    良久之后，鹏天啸把她的手拿下来，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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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赫看着他，无奈的笑了一声说道：“我一直很中意你，因为你心怀正气，热血善良。不过等你自己出去闯荡的时候，这些特点却有可能害了你。如果没今天发生的事，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如此善良。我让谷奇坤跟着你，就是希望这个依靠关系上位的废物能死在这次任务中。本来我的计划要成功了，却没想到你居然救了他。除了丢了一头狗毛，他毫发无损。”
    原来如此，鹏天啸不禁想起今天她见自己时阴冷愤怒的目光，这次自己的确坏了她的好事，难怪她会那么生气。
    朱赫放下多年的伪装后，再看鹏天啸时目光已经变得温柔起来，她这幅样子在当上都统之后鹏天啸就再也没见过。
    “现在你劫持了我，即使你不这么做，只要离开就会被追杀。今后没有人保护你了，不过希望你记住，不论什么时候，都会有人在默默的关心你。”
    说完之后，朱赫又对月小牧说道：“以后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
    “我会的。”月小牧点了点头，她的回答也一样简单明了。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不会再剑拔弩张。”
    朱赫后退两步，然后转身就走。她没有乘云驾雾，而是一步一步的远去，逐渐消失不见了。
    很久之后，月小牧拉了拉鹏天啸的衣袖说道：“将军，我们走吧，一会儿追兵就要到了。”
    “呵呵，不用担心，我已经不怕追兵了。”
    鹏天啸无奈的笑了一声，他知道自己这次幻境之旅已经到了尽头。自己多年的心结已经化解了，怨气消散，估计很快就能离开幻境。
    朱赫那个女人，原来根本就不是自己该恨的人。自己陷入怨恨大半辈子，现在看来就像一个笑话。
    鹏天啸看了看旁边的月小牧，心中不禁荡起阵阵涟漪。幻境中的这段经历虽然是假的，不过对自己来说却是今生最无法忘怀的经历。而其中始终陪伴自己冒险的，正是面前这个虚假的女月小牧。她始终跟随在自己身边，在自己失意的时候安慰自己，在自己遇到困境的时候帮自己破解迷题，在自己陷入危难的时候拼死守护。即使自己与全世界为敌，她也会坚定不移的和自己站在一边。刚才她在众多敌人面前忠心耿耿的挡在自己面前的场景，鹏天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有她在，自己这段灰色的回忆变得有了一丝光彩。
    不过她毕竟是幻境的产物，一旦自己离开，此生就再也见不到了。想到这里，鹏天啸就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主人，你怎么了？”月小牧看他患得患失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哦……没啥，只是想起一件没做完的事。”鹏天啸心想即使离开，也别留下什么遗憾，于是说道，“你还记得在接到命令之前，咱俩正在做什么吗？”
    “记得，是在接……”月小牧说到这里，脸突然变得通红。
    “没错，现在继续吧！”鹏天啸按住她的肩膀说道。
    月小牧羞涩的看着他，却没有丝毫抵抗的意志，因为她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主人，他说的话对自己而言就是命令。想到这里，她再次抬起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离开的时刻已经到了。既然如此，就和这个虚幻的月小牧来做最后的道别吧。
    鹏天啸捧起她的脑袋，慢慢低下头去……
    然而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手中的触感消失了，四周一片天旋地转。
    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居然是自己的朋友寒铁衣。此时周围的光线很暗淡，显然天已经黑了。他环顾四周，见月小牧正跪坐在旁边，脸色发白，呼吸紊乱，仿佛已经精疲力尽了。他前面放着一个黑色的球体，只是光泽暗淡，好像一块废铁。
    菲利普斯大主教看着他从魔法球里走出来，却是松了口气。鹏天啸没有被控制，魔法师伊斯卡里奥的阴谋诡计彻底化作泡影。
    这次过了很久，鹏天啸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已经出来了？”
    “是的，恭喜你已经化险为夷了。”寒铁衣说道，“刚才月小牧将幽墟之梦中的黑暗元素置换掉了一部分，现在魔法球已经无法支撑你留在里面，所以就把你弹出来了。”
    “靠，你丫那么着急做什么？”鹏天啸突然发怒了，提起寒铁衣的衣领说道，“虽然那个月小妞是假的，但老子跟她道个别的时间都不给啊？”
    “鹏兄你冷静点，就是因为不能让你这么做才赶紧把你弄出来的。”寒铁衣抓住他的手说道，“如果你真的和她亲吻，那就再也出不来了，只能做魔法师的傀儡。”
    “什么？”
    寒铁衣放开他，整理好衣服说道：“幽墟之梦的最终触发条件，就是当人相信那个幻境是真实的时候。我曾经认为如果你在幻境中有个女月小牧陪伴，会时刻让你明白所处的世界不是真的。不过月小牧却说这不是幽墟之梦的漏洞，反而是杀手锏。那个女月小牧的确可以提醒你所处世界是假的，却也会逐渐引诱你相信她自己是真的。女月小牧，不也是幻境的一部分吗？”
    鹏天啸顿时傻眼了，显然没想过幽墟之梦还有这一重意思。
    寒铁衣继续说道：“更可怕的是，幽墟之梦的特性是在重现中招者最讨厌的记忆时，会把那段记忆之外但对中招者很重要的一个人也给造出来。而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中招者更容易依赖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而多出那个人自然就成了中招者的心灵寄托。寄托一段时间之后，中招者就把此人当真的了。而那个人也是幻境的一部分，当你把那个女月小牧当真人的一瞬间，就是幽墟之梦触发的时刻。”
    “去你丫的油炸麻花鸡大腿，谁相信她是真的了，老子只想跟她道个别。”
    “那至少说明你希望她是真的，”寒铁衣紧紧的按住他，让他冷静下来，“也许你知道那个复制人是假的，但是在亲吻的一瞬间，你十有八九会暂时忘记这件事。毕竟一个人是不会和傀儡木偶做出亲密举动的，和她亲吻就代表着你内心开始沦陷。因此不管你相不相信，和她亲吻就是幽墟之梦发动的标志。”
    鹏天啸惊呆了，没想到只是亲个嘴，就会有这种严重的后果。那个女月小牧如此的温柔，如此的忠诚，对自己情深义重。但她真实的身份，其实是幻境派来引诱自己堕落的鱼饵吗？
    这时候，黑色圆球中突然传来女月小牧的声音：“将军，将军，你去哪里了？不论你去哪，请带我一起走。”
    鹏天啸僵硬的转过头，看着那个圆球。里面女月小牧正在焦急的四处寻找，不断的呼唤着自己，她的眼神凄凉而又忧伤。
    然而她的呼唤注定是徒劳的，鹏天啸已经离开了她的世界，再也没有人能回答她。而她依然在不断呼喊着，声音如同杜鹃啼血一般凄凉。渐渐的，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
    “将军，你为什么丢下我，难道我无法再追随你了吗？将军！”
    女月小牧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双手捧着脸呜呜的哭泣起来，瘦小的肩膀不断颤抖着。而她的背后，是逐渐靠近的的追兵。那些人看到女月小牧，顿时发出兴奋至极的嚎叫声，凶神恶煞的朝她杀了过来，刀剑长矛已经对准了她娇弱的身体。而女月小牧却丝毫没有理会，依然坐在地上，无助的哭泣着，仿佛已经失去了一切。
    看到这一幕，就连寒铁衣这种秀才都骂起来了。这幻境玩的还真肉麻，不去导演苦情戏简直浪费了。
    “鸟兄，你不要被她迷惑啊。”寒铁衣缓缓的转过头，看到鹏天啸惨白的脸。他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劝说道，“这只是幻境的一个剧本而已，如果你不把她当真的，她就不是真的……”
    “够了，闭上你的喙，反正鸟爷听不懂。”鹏天啸粗暴的打断了他，“现在老子得回去一趟，她看见我消失了，肯定着急了。”
    鹏天啸此时已经歇斯底里了，根本不听寒铁衣的解释，居然推开他去抓那个魔法球。寒铁衣大惊失色，急忙将他拉住按倒在地上。
    “你疯了，去了就是死路一条。而且你现在也回不去了，那个魔法球的能量被抽的所剩无几，已经没办法支撑你在里面了。”
    “没关系，反正这是个分身，散掉一部分真气就可以继续呆在里面了。而且就算出不来，鸟爷我也不后悔。”
    什么没相信，这货分明已经被幻境迷惑，彻底魔怔了。寒铁衣竭尽全力把他按在地上，可是陷入疯狂的鹏天啸力气出奇的大，居然一把掀开寒铁衣，伸手就要抢那个魔法球。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一脚将魔法球踩得粉碎。鹏天啸刚想破口大骂，然而一抬头就见月小牧正冷冷的看着自己。那张脸和幻境中的女月小牧逐渐重叠在一起，令鹏天啸不禁愣在那里。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月小牧走上前扶住鹏天啸的肩膀，俯下身去，嘴唇轻轻贴在他的额前。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大厅里一片寂静。月小牧搂住鹏天啸的脖子，伏在他身上温柔的亲吻着。鹏天啸呆滞的坐在那里，屏住呼吸，仿佛担心惊扰到眼前的人。柔软的唇瓣贴在他的额头上，梅花般的味道萦绕在四周，鹏天啸失落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片刻之后，月小牧松开了鹏天啸，问道：“现在满意了吗？”
    此时鹏天啸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
    看着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月小牧突然眉毛一竖，抬起手狠狠揍了鹏天啸一巴掌，将其打翻在地。然后他转身就跑，没几步就消失在教堂大厅的门前。
    大厅里的人依然没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都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菲利普斯大主教也一脸动容之色，他看着月小牧离去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
    “天使，他一定是天使。在这群魔乱舞的世界上，他是最后一个清白的天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