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天帝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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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皮尸王的领地是一处深谷。
    谷中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皮。
    龙皮、凤皮、麒麟皮、人皮、妖皮、巫皮……数不胜数，层层叠叠，像是某个变态收藏家的藏品。
    妖皮尸王的身形纤细如人，但全身覆盖着不同颜色的皮。
    它的脸是一张拼凑而成的面具，每一块皮都来自不同的生灵。
    它的眼睛藏在面具后面，看不出表情。
    准圣初期，四大僵尸王中最擅长隐匿和变化。
    它可以变成任何它接触过的生灵，连气息都能模仿。
    “昊天，见过妖皮尸王。”
    妖皮尸王从皮堆中站起来，身形像蛇一样扭动。
    “白骨、魔筋、怪肉都见过你了。”
    妖皮尸王的声音忽男忽女，忽老忽少，变幻不定。
    “它们怎么说？”
    “它们在等亡灵之主点头。”白玉道。
    妖皮尸王沉默了片刻。
    “那个老东西……不会轻易点头的。”
    妖皮尸王道：“它比我们都要强，也比我们都要骄傲。”
    “让它当酆都大帝，它可能觉得是降格。”
    “那它想当什么？天帝？”白玉反问。
    妖皮尸王一怔。
    “天帝是我的位子。”
    “他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白玉摇了摇头，随后道：“酆都大帝，一人之下，万灵之上。它不亏。”
    妖皮尸王盯着白玉看了许久。
    “天帝，你确实有意思。”
    妖皮尸王道：“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敢说话的。”
    “活得太久，见的人太少。”
    白玉笑道：“多见几个，就见到了。”
    妖皮尸王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像猫头鹰在叫。
    “好，我等你的消息。”
    “亡灵之主点头，我们跟着。”
    白玉拱手，和烛龙一起离开。
    ......
    西游世界。
    昆仑山玉虚宫。
    南极仙翁、广成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四位阐教弟子围坐在云台之上。
    天幕悬浮在空中。
    画面定格在白玉离开妖皮尸王领地的那一刻。
    “四大僵尸王，三个已经表态等亡灵之主点头。”
    广成子率先开口：“昊天的说服力，比我想的强。”
    玉鼎真人摇头：“不是昊天的说服力强，是利益够大。”
    “酆都大帝、阴间五大帝君。”
    “这些位子虽然虚，但天庭背书，天道认可，那就是实权。”
    “僵尸王不动心才怪。”
    太乙真人笑道：“你们注意到没有？昊天从头到尾没有求它们，也没有威胁它们。”
    “他只是告诉它们，有第三条路。”
    “怎么选，你们自己定。”
    “这种态度，比求或威胁都高明。”
    “求，显得卑微；威胁，显得无能。”
    “不卑不亢，方显天帝之气度。”
    南极仙翁捋着胡须，缓缓开口：“你们说的都对。但有一点，你们忽略了。”
    “请大师兄指点。”
    “昊天最大的倚仗不是他的口才，不是他的智慧，而是他身后站着道祖。”
    南极仙翁道：“别看四大僵尸王嚣张跋扈，横行无忌，连道祖都敢怼。”
    “但其实他们不过是色厉内荏，他们知道，道祖何等身份，不会降格对付他们。”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从出世之后，待在西方，一动不动。”
    “他们当然不怕昊天，但它们怕圣人，怕道祖。”
    “昊天说的每一句话，它们都会想，这是昊天自己的意思，还是道祖的意思？”
    “它们不敢赌。”
    广成子点头：“大师兄说得对。没有道祖撑腰，昊天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但有了道祖撑腰，他就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南极仙翁道：“这就是天帝的位格。”
    “道祖给的不只是一个头衔，而是整个天道的背书。”
    太乙真人问：“大师兄，你觉得昊天真能成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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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极仙翁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
    “但不管成不成，他都在做一件前无古人的事。”
    “给邪物封官，收编亡魂，建立阴间管理体系。”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太过离经叛道。”
    “我们师尊，师伯，师叔，不会有这种想法。”
    众弟子沉默。
    他们知道南极仙翁说的是对的。
    天庭，星宿殿。
    斗姆元君金灵圣母端坐在主位之上，赵公明、罗宣、吕岳分坐两侧。
    天幕悬于天庭之上。
    画面正是白玉和妖皮尸王对话的场景。
    “四大僵尸王都动心了。”
    赵公明道：“接下来就看亡灵之主。它点头，一切都好说。”
    “它不点头，昊天的计划就全盘落空。”
    罗宣冷笑：“亡灵之主会点头吗？”
    “准圣中期的邪物，给一个大罗金仙当天帝低头？”
    “换作你，你愿意？”
    赵公明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话？”
    “实话。”
    罗宣道：“我不是针对昊天，我是说事实。”
    “亡灵之主的骄傲，一定比我们想象的大。”
    吕岳摇头：“罗师兄，你错了。”
    “不要拿我们圣人弟子的身份，套在亡灵之主的头上。”
    “亡灵之主，好大的名号，但说实在的，其实不过是散修罢了。”
    “更何况，亡灵之主的骄傲，是建立在它是亡魂中最强大的存在这个基础上的。”
    “如果天庭给它一个更高的身份，酆都大帝，统领整个阴间，”
    “它的骄傲不但不会受损，反而会增添几分荣耀。”
    “以前它只是一个邪物，现在它是神，哪个更好？”
    罗宣一怔，没有说话。
    金灵圣母一直没有开口。
    她看着天幕，目光深沉。
    “你们注意到没有？”
    金灵圣母忽然道：“昊天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我求你们。”
    “他在谈合作，在给选择，这个态度，很罕见。”
    “师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人不是我们以为的那种傀儡天帝。”
    金灵圣母道：“道祖选他，不是随便选的。”
    众弟子沉默。
    西游佛教，灵山。
    弥勒佛和药师佛并肩站在莲台之上，看着天幕。
    “四大僵尸王都动心了。”
    弥勒佛笑呵呵地说，“这位天帝，有点本事。”
    药师佛点头：“但他最大的难关不是僵尸王，是亡灵之主。”
    “亡灵之主若点头，尸妖之皇和厉鬼之帝也会跟着点头。”
    “若不点头，一切都白费。”
    “你觉得亡灵之主会点头吗？”
    药师佛想了想：“会。因为亡灵之主比僵尸王更聪明。”
    “它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在洪荒肆虐。”
    “圣人不出手，是因为不屑。”
    “但如果它真的威胁到天道的平衡，圣人一定会出手。”
    “到那时，为时晚矣。”
    “所以与其被封印，不如当个酆都大帝。”
    弥勒佛脸色有些难看。
    “所以，洪荒世界的两位老师在等，其实是白等。”
    “昊天根本不会来求他们。”
    药师佛看了弥勒佛一眼，没有说话。
    观音菩萨站在不远处，看着天幕，双手合十。
    “世尊。”
    观音转向如来：“您觉得，昊天能成功吗？”
    如来端坐在莲台之上，目光平静。
    “能。”
    观音一怔：“世尊为何如此确定？”
    “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别人，他不是为了自己。”
    如来道：“四大僵尸王不是被昊天的言语说服的，是被昊天的行为说服的。”
    “它们看到昊天在东海超度怨魂，看到他不顾生死来谈判，看到他把众生放在第一位。”
    “这些，比任何承诺都有说服力。”
    观音沉默。
    她明白了如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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