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岁末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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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家，演武场。
    “玄心指路！”
    景雨薇的五指捏着一柄星光宝剑，一剑挥斩出去，空气中，立即形成一道剑气，在地面上留下一条七米长的剑路。坚硬的石板上，形成一道深深的剑缝，剑气余威萦绕，久久不曾散去。
    “啪啪！”
    景鸿泰双手拍击，走进演武场，脸上满是赞许的笑意：“雨薇，你在剑道上的天赋，真是让为父叹为观止。仅仅只用了不到三个月，就将一招玄级下品的剑法修炼成功。凭借这一招剑法，肯定能够在岁末考核的时候所向披靡，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
    景雨薇神色淡然，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那也是因为我早就修炼到‘剑随心动’的境界，对剑道有了很深的认识，所以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将这一招剑法修炼成功。”
    景鸿泰点了点头，眼中欣赏更浓：“整个王城，在二十岁之前，能够将剑意修炼到‘剑随心动’的境界的少年天才，绝对不到十个。你现在才十五岁而已，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景鸿泰转身离开练武场，景雨薇握着星光宝剑，眼神愈发坚定，继续一遍遍锤炼剑法，为即将到来的岁末考核做着最后的准备。
    十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外界的十三天，在混沌时空玄晶洞天内就是三百九十天，近乎一整年的修行光阴。
    在海量聚气丹的源源不断滋养下，轩辕无忧和火仙儿终于从凡境小极位的初期，稳步突破至凡境小极位的巅峰。气池中的灵气数量，是十三天前的十倍，再度达到圆满状态，灵气氤氲，浑厚无比。
    此刻的两人，随手一拳打出，便有十象之力。轩辕无忧若是施展龙虎般若拳，借助武技的增幅，甚至能够爆发出十六象之力；火仙儿若是施展凰九劫，借助武技的增幅，也能爆发出十六象之力。
    要知道，一般的小极位武者，仅能爆发出四象之力；中极位武者，可爆发出九象之力；唯有大极位武者，才能触及十六象之力。
    也就是说，轩辕无忧和火仙儿虽然只是小极位巅峰的修为，却能爆发出和大极位武者正面抗衡的力量，同阶之内，无人能敌。
    两人并未急着冲击中极位，轩辕无忧心中有着清晰的盘算，他清楚，即便此刻强行突破，以当下体质，最多也只能在体内开辟出十六条经脉。可他上一世在中极位时，可是硬生生开辟出二十条经脉，重活一世，有逆天机缘在手，他绝不能委屈根基。
    “必须要想办法提升体质，若是输在起跑线上，将来拿什么去和曦和女帝抗衡？”轩辕无忧眸光沉定，心中暗道。
    轩辕无忧和火仙儿从混沌时空玄晶洞天内缓步走出，“仙儿姐姐，今天就是岁末考核的时间？”轩辕无忧轻声问道。
    “对啊！”火仙儿点了点头，眉宇间藏着一丝浅淡的担忧，却无半分自轻，只是柔声叮嘱，“无忧，你可要小心，据说八王子已经突破到凡境小极位。他若是知道，你现在也是一位武者，肯定会刻意针对你。”
    她身为宫女，深知王族门第之见深重，可她既然选择陪在无忧身边，便早已做好面对一切非议的准备，就像那些从微末崛起、终登凤位的女子，些许冷眼，不过是登顶前的磨砺。
    “没关系！并不是多大的事！”轩辕无忧淡淡的笑了笑，语气从容，又问道：“今天，娘亲也会去观看岁末考核吧？”
    “景妃娘娘肯定是要去，但是，她却不知道你和我要参加岁末考核。”火仙儿轻声回应，轩辕无忧心中暗想着，若是景妃娘娘知道自己早已成为武者，定然会欣喜万分。
    “无忧，仙儿姐姐帮你换上皇蛟龙袍，现在就可以去王山的王族武场。”火仙儿说着，捧来一个铜质托盘，盘中整齐叠着一套绣着四爪蛟龙的金色长袍，搭配精致发冠、玉带与金靴，华贵非凡。
    在星渊郡国，唯有王子才能身着皇蛟龙袍，郡主则是金色凤凰袍，规制森严，不可逾越。
    经过最近三个月的修炼、炼体，轩辕无忧和火仙儿的体型与气质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像曾经那般虚弱病态，而是蜕变成身姿挺拔的翩翩少年、清丽嫣然的少女。轩辕无忧换上皇蛟龙袍，戴上发冠，整个人气质骤变，如鲤鱼跃龙门，似蛟化龙，周身贵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无忧，你……你真的比任何王子都要更像一位王子！”火仙儿盯着他，芳心怦怦直跳，情不自禁被他身上的气度吸引，脸颊泛起两抹绯红，趁着周遭无人，她轻轻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柔又温热的吻，眼神坦荡，满是认定。
    轩辕无忧心头一暖，笑意愈发温柔：“仙儿姐姐，我们去王族武场吧！”
    火仙儿轻轻点头，敛去心头悸动，轻声道：“景妃娘娘已经先一步赶去给大王请安，我们也快些过去，免得去迟了，那些嫔妃和王子又要乱嚼舌根。”
    王族武场，坐落于苍皇山下方，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岁末考核是星渊郡国仅次于祭祀大典的王族盛会，就连常年闭关的星渊郡王，也特意暂停闭关，亲自到场主持考核。
    诸位王子、郡主，以及后宫嫔妃，在天色尚未破晓之时，便已齐聚武场，静静等候星渊郡王驾临。
    星渊郡王端坐于武场最高主位，看上去四十余岁，留着两撇整齐胡须，周身散发出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势，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开口笑道：“七儿，没有回来吗？”
    王后坐在星渊郡王身侧，凤冠霞帔，贵气凛然，缓缓说道：“大王，半个月前，七王子便派人送回一封书信，因遇到一件重要机缘，暂时无法归来。再说，以七王子的武道修为，参加这般小辈的岁末考核，已然没有意义了！”
    星渊郡王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七儿不能参加岁末考核，今年未免少了很多期待。”
    八王子的生母苏妃，见状连忙向前踏出一步，脸上堆着谄媚笑意：“大王，七王子不能参加岁末考核，但是，九王子今年却可以参加，也算一桩大喜事。”
    “哦？九儿？”星渊郡王目光一转，径直看向站在角落的景妃。
    苏妃连忙接着笑道：“三个月前，九王子便成功开启了鸿蒙道印，如今也是一名真正的武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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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哈哈！景妃，这样的好消息，你为何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本王？”星渊郡王心情大好，九位王子尽数开启鸿蒙道印，这在星渊郡国史上，从未有过，他怎能不喜。
    景妃轻轻咬着嘴唇，神色局促，低声道：“忧儿才刚刚开启鸿蒙道印而已，修为尚浅，不敢轻易惊动大王。”
    星渊郡王摆了摆手，语气豁达：“只要九儿能够开启鸿蒙道印，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就算将来的成就有限，也终究是一名比普通人强大的武者。九儿在哪里？还不叫他出来见本王。”
    八王子冷冷一笑，语气满是讥讽与不屑：“大家都到齐了，九弟却迟迟不来，呵呵，开启了鸿蒙道印就是不一样，好大的派头。”
    他目光扫过轩辕无忧身边的火仙儿，眼底鄙夷更甚，一个低贱宫女，也配陪在王子身边，真是玷污王族颜面。
    就在这时，轩辕无忧身着皇蛟龙袍，气宇轩昂地从高高的石阶下方缓步走来，径直走到八王子面前，眼神锐利如剑，淡淡开口：“八哥，你这样在背后说人坏话真的好吗？”
    八王子紧捏拳头，心中怒火翻腾，从前的轩辕无忧，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如今竟敢如此跟他说话，简直是无法无天！
    轩辕无忧懒得理会他的怒意，抖了抖衣袖，牢牢牵着身侧的火仙儿，径直朝着前方走去。火仙儿被满场权贵的目光盯着，心底仍有宫女出身带来的些许自卑，却始终紧紧靠着他，半步不退，她选了他，便愿陪他直面所有风雨。
    两人站定，轩辕无忧看向主位上的星渊郡王，拱手一拜，声音清朗：“拜见大王！”
    一声“大王”，而非“父王”，让在场所有人瞬间惊住，霎时间，武场气氛变得肃杀无比，所有人都摒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星渊郡王盯着下方的轩辕无忧，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你叫我‘大王’？”
    王后当即冷哼一声，凤目含怒，厉声呵斥：“九王子，你好大的胆子，这是想要不认你的父王，忤逆不孝吗？”
    “咚！”
    景妃心惊胆颤，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解释：“大王，忧儿肯定是一时疏忽，才会叫错，求大王恕罪！”
    “我没有叫错！”
    轩辕无忧卓然而立，身姿站得笔直，伸手扶起景妃，将娘亲护在身后，目光如炬，直直看向星渊郡王，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为人父者，必能教其子。请问大王，我从小体弱多病，受尽欺凌，做为父亲，你教过我什么？帮过我什么？关心过我吗？”
    “为人夫者，必有恩义，情义，道义。请问大王，我娘亲在被人杖责、备受欺凌的时候，你对她可有情义？三年来，我和娘亲在寒冬深夜被赶出居所，被迫搬去偏殿，犹如打入冷宫，你对她的恩义、道义何在？”
    “既然不能为人父，又不能为人夫，敢问一句，我叫一声大王，难道有错吗？”
    这番话，震得全场死寂，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跟星渊郡王说话，周围的宫女太监早已吓得跪倒一片，浑身瑟瑟发抖，唯恐被牵连。
    星渊郡王脸色冷沉，目光扫过身侧的王后，声音冰冷刺骨：“谁下的命令？是谁将他们赶去偏殿？”
    王后依旧平静端坐，目光却冷冷扫过八王子与苏妃，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咚！咚！”
    八王子和苏妃吓得浑身发软，当即跪倒在地，冷汗不停从额头冒出，浸湿衣衫。
    “是……是臣……臣妾！”苏妃声音发颤，即便心知是王后授意，她也万万不敢供出王后，只能咬牙扛下所有罪责。
    星渊郡王冷哼一声，目光锐利：“你一个人？”
    苏妃颤巍巍看向身旁的八王子，又瞥了一眼主位上的王后，紧咬着牙，颤声说道：“只有臣妾一个人！所有事，都是臣妾做的！”
    “好吧！既然你想要一个人把责任担下来，那么今后你便一个人去蓝怡偏殿居住吧，无旨不得踏出半步！”星渊郡王语气淡漠，却判了最终结局。
    苏妃面如死灰，深知自己彻底被打入冷宫，再无翻身可能，浑身一软，直接晕了过去，被宫人匆匆抬了下去。
    风波稍平，星渊郡王从座位上站起身，与轩辕无忧四目相对，看着眼前一身血性、毫不畏惧的少年，又看了看他身边虽有局促却始终不肯退缩的火仙儿，眸色微动。
    星渊郡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历经沉浮的厚重，传遍全场：“看来你已经完成洗髓冲脉，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武者，的确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冲你这一份难得的血性，今天，本王便破例原谅你一次。”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道出自己一生的体悟：“出身低微又如何？孤也并非生来便位居此位。古往今来，微末可登巅，凡躯可证道，身份，从来都不是束缚人的枷锁。”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王后脸色微变，却不敢多言。
    星渊郡王看向轩辕无忧，眼中满是赏识：“你要不要参加岁末考核？”
    轩辕无忧目光坚定，不卑不亢，朗声开口：“当然要参加！我还要带着火仙儿一起参加！”
    火仙儿抬眸看向他，眼底的自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坚定，她轻轻点头，声音清冽却有力：“我与无忧一同参战。”
    “好！哈哈！不愧是本王的子嗣，有种！”星渊郡王朗声大笑，心中对这个从前忽视的九子，愈发赏识。
    这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真正的强者，要的就是三口气，一口硬气，一口骨气，一口傲气。若是今天轩辕无忧表现得畏畏缩缩，怕这怕那，就算开启了鸿蒙道印，星渊郡王也不会多看他一眼，可如今，他却实打实欣赏这份血性与担当。
    跪在地上的八王子，紧紧捏住五指，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目光阴毒地盯着轩辕无忧和火仙儿，心中恨意滔天，暗自咬牙：“轩辕无忧，你现在就尽情的得意吧！在岁末考核的武场上，我一定要狠狠的将你踩在脚下，还要让这个卑贱的宫女一同出丑，让你清楚的认识到，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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