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宋莲求援

    结丹之后，顾凡的寿限已提升至五百，四年时间仿若一场沉眠。
    四年来，他每日按部就班地采气，若有看得过眼的门中弟子前来闻道峰，也不吝指点几下，权当温故知新。
    外门弟子，能得筑基修士提点已是万幸，金丹长老的指点更是做梦一般，此举让顾凡的名号在宗门中声势渐隆。
    若非他曾领过神霄令，徐长生都要怀疑他想跟自己争抢掌教真人之位。
    这一日，天光澄澈，万里无云。
    顾凡趁此良机，手托玉瓶运起采气法诀，牵引一缕缕太虚澄光从天而降没入玉瓶中。
    半晌后。
    随着日光倾颓，精气变得驳杂不纯，采气被迫停歇。
    神识向玉瓶中一探，只见细密的金色光华在瓶底盘旋，距离可以洗炼金丹尚不足两成，顾凡不由眉头微蹙。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要近四十年才能凑齐一缕。』
    虽然早有预料，但采集炼化精气的速度之缓慢，依然让顾凡头疼不已。
    其实这也跟琼华界灵气衰落有关。
    若是天地灵机旺盛，采气的速度就要快上许多，传说上古之时灵气汇聚，甚至会诞生种种异象，修士观之可顿悟大道，天地精气更是可随手采撷。
    如今的琼华界，别说异象了，连灵地都几乎不可见。
    不过，对于绝大部分修士来说，金丹开窍时损伤的风险才是关键所在，采气并非难题。
    甚至在琼华界，想要开九窍的修士已经几乎绝迹。
    无他，开七窍及以下，即便碎丹成婴，道途也到极限了。
    只因开窍增强的不止法力，还有神识。
    七窍以下如同人残缺不全，神识不够强大，注定无法修至化神。
    但琼华界如今的上限也不过元婴，连元婴后期修士都没有，这一点也就无人在意了。
    与其冒着道途断绝的风险洗炼金丹，不如在有把握后碎丹成婴，得享千年寿元。
    顾凡志在长生，自然不会甘心止步于七窍，这也就意味着他要在采气上耗费更多的时间。
    虽然他眼下可同时采集三道精气，但后续还需要六道，若都是如此缓慢，恐怕数百年光阴就此耗费。
    似是看穿顾凡的忧虑，盘踞在手腕上装作手镯的常渊嘶哑道：「小子，若是觉得采气太慢的话，本座倒有一个方法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嗯？」顾凡眉梢一挑，顿时警觉起来。
    他可不信常渊会那般好心。
    常渊从手臂上飞下来，腾空盘旋着，一对蛇瞳睥睨地看向顾凡，冷哼道：「本座念你可怜，生在这灵机衰颓之地，想要助你一臂之力竟然还不领情。」
    顾凡闻言毫无所动，只静静地看着常渊，等待下文。
    二人对视良久，常渊忽然垂下头，叹息道：「好吧，本座也想早点离开这破地方。」
    正说着，常渊的语气中带上一丝幽然，愤恨道：「几千年了！本座虽为炼虚妖尊，亦不过万年之寿，竟在此空耗数千年，绝云子当真是该死。」
    顾凡微微颔首，转而问道：「说起来......前辈，你当年是怎么被关押起来的？」
    按照常渊此前所说，他是在重伤状态下被绝云子偷袭，这才被镇压在罗浮仙宗之内。
    那么问题来了。
    绝云子既然能成功偷袭常渊，修为定然不低，将常渊镇压在乾元诛魂阵中，真的只是为了抽取血肉精华么？
    顾凡一直觉得常渊有所隐瞒。
    常渊听闻此言，懒洋洋地趴下来，白了顾凡一眼。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为了更进一步的机缘。」
    「不过你小子也别惦记了，本座进去都险死还生，更何况是你这点身板。」
    顾凡心思一动，将此事记在心中。
    『能让常渊惦记的机缘，恐怕来头绝对不小。』
    『绝云子将他镇压，比起血肉精华，恐怕背后隐藏的机缘可能性更大一些。』
    正如常渊所说，顾凡不过金丹修士，连惦记的资格都没有，因此也并未细问。
    「那前辈方才所说采气之事......」
    既然常渊已给出解释，顾凡也想知道，如何快速地采气。
    常渊听闻此言得意一笑，慢悠悠地一字一顿道：「妖丹。」
    「天地精气化于万物，妖兽吸纳日月灵气修行，其妖丹便是浓缩之精气本源。」
    「你若能杀妖取丹，提炼妖丹内精气，便可补全所需。」
    顾凡闻言陷入沉思。
    常渊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妖丹与修士的金丹不同，既无法参悟功法，也无丹药可用，全凭长年吞吸天地灵气，堪称天生的采气秘法，妖丹就是妖兽一身精华所在。
    事实上，琼华界修士并非没有想过以妖丹提炼精气，但最终因两个原因放弃了。
    一来，妖丹中的精气十分驳杂，甚至还掺有妖兽戾气，想要将精气提炼出来十分困难，除非有特殊秘法，否则提炼精气和驱逐戾气的时间，相比采气少不了多少。
    二来，妖丹只有三阶妖兽才有，而琼华界的三阶妖兽也并不多见，更何况杀妖取丹相比采气更是不知危险多少倍，因此鲜有金丹修士为了精气杀妖取丹。
    想到这里，顾凡不禁摇了摇头。
    即便每道精气耗时四十年，他剩余的寿元也还够用，暂时犯不上冒险。
    常渊见顾凡毫不心动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本座原想传你一道提炼秘术，谁知你胆子竟如此小，那便算了！」
    顾凡沉默不语，待翌日清晨，照常运转采气秘法。
    ......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又过十年。
    这一日，顾凡刚结束修行，忽然察觉青狮戒中发出动静。
    神识一动，手中出现一块羊脂玉佩，散发着明亮光芒的同时微微颤动。
    顾凡顿时神色肃然起来，抬头望向南方。
    这枚玉佩是阴阳玉佩中的阳玉，阴阳两枚玉佩为一套法器，如果捏碎其中一个，另一边就会生出感应。
    阳玉在顾凡手里，阴玉在宋莲暂领神霄令后由她保管。
    玉佩的异状，毫无疑问是宋莲出事了。
    顾凡毫不犹豫地起身，向玉虚峰飞去。
    宋莲暂代真传之位，若有外出任务，定然是掌教真人指派。
    顾凡安心修行，除非有重大事项，否则都是交由宋莲自行决断，许多年来也没有出过差错，因此对宋莲此番外出的详情并不清楚。
    片刻之后，顾凡落在凌霄殿前。
    殿前侍奉的弟子望见顾凡身影连忙行礼拜见，见他神情严肃更是恭敬不已。
    顾凡沉声道明来意，便由弟子前去禀告。
    很快，弟子回返，躬身道：「掌教真人已知长老前来，请长老入霄光洞天一叙。」
    顾凡顿时蹙起眉头。
    霄光洞天，那是太上长老归云剑君的修行之地，除掌教真人外，其余金丹修士不可贸然打扰。
    如今却要顾凡去霄光洞天叙事，显然背后的麻烦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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