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祭祀

    众人前行片刻后，便来到一座宫殿前，匾额上书写着「玄真殿」三字。
    玄真殿外早有数人等候，头前一位肤色黝黑丶身着麻衣的枯瘦老者，白发如瀑自然垂落，头戴羽冠，身披鹤氅，仿若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让人寻不到一丝不和谐之感。
    当齐宗渊等人走近，枯瘦老者笑意盈盈地上前道：「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老夫稽首了。」
    齐宗渊亦回礼拜见，寒暄之中几位金丹真人陆续走进玄真殿。
    顾凡等人自然不够资格进去，只能站在殿外等候，与百炼宗弟子互相观察起来。
    「这百炼宗不愧是练法身的，看着就抗揍啊，不知道能接我几记掌心雷。」耳畔传来孟威的传音。
    「就是这一身甲胄有点难办，一剑怕是斩不断。」这是蒋青雀。
    顾凡听着二人传音却并未回话，而是皱眉看向百炼宗队伍中的一人。
    那人身高接近九尺，古铜肤色，配合上浓眉大眼的长相，阳刚之气十足。
    但引起顾凡注意的并非是此人长相，而是周围的百炼宗练气弟子，皆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行动之间透露出一种尊敬和......畏惧。
    就在此时，那人似乎也感受到顾凡的视线，忽然转过头来。
    二人对视在一起，那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眉梢微挑，好奇地打量起顾凡来。
    顾凡眼皮微垂，回以一个微笑。
    就在这时，从玄真殿中走出身披斑斓虎皮的英挺男子。
    「诸位真人还在议事，在下郭镇岳，奉拓跋门主之名，带各位前去客房安置，等待明日举行法会。」
    按照原本的规划，灵霄派弟子应该在云梦舟上休息，百炼宗也自带了龙角峰，但化灵门如此好客，倒是让众人有些难以推辞。
    而且郭镇岳刚从玄真殿出来，显然是得了三位掌教许可，众人自然也不会再反对。
    郭镇岳见众人点头，从腰间解下一枚灵兽袋，从中放出一只羽翼金黄的雄鹰，抬手将其放出。
    雄鹰振翅而走，片刻后便有数十位化灵门弟子前来，每一位弟子的衣着和相伴的灵兽都各不相同。
    「诸位道友，请跟着本门弟子前去便是，还望诸位宾至如归。」
    郭镇岳言罢，便有一位位化灵门弟子上前行礼，选择一位修士带走。
    顾凡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向导是一位身穿豹纹衣裙的少女，脚下还有一只类似猞猁的灵兽来回奔走。
    当顾凡打量少女的时候，便发现少女也在偷偷看他，被顾凡发现后，少女也不害羞，反而冲他眨了眨眼。
    「在下顾凡，不知如何称呼道友？」终究还是顾凡率先打破沉默。
    那少女爽朗一笑：「道友叫我采宣便是。」
    「在下初来乍到，不知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注意的地方嘛......倒不是很多，只要注意不要乱跑，也不要打扰山中灵兽便好。」
    顾凡好奇道：「我发现化灵门的道友似乎人人都饲养灵兽？」
    「是呀！」采宣点头道：「毕竟我们要供奉真灵老爷，但又不知道真灵老爷喜欢什么，就寻找跟真灵老爷长得像的灵兽作为夥伴，观察他们的习性作为参考。」
    「这样......有用？」顾凡诧异道。
    采宣笑道：「有的有用，有的没用，真灵老爷的喜好哪有那么容易猜到，但多个伴总是不错的嘛。」
    两刻钟后，二人停在一间屋舍前。
    那屋舍依山而建，通体由山石构成，走近其中有一种原始的美感。
    「就是这里啦，道友且在此处安歇吧，明日法会举行前我会来此寻你的。」
    「有劳道友。」顾凡拱手谢道。
    顾凡安顿好后，采宣便蹦蹦跳跳地走了，少女的灵动之感让他会心一笑。
    一夜就这样悄然过去。
    ......
    次日一早，采宣便前来呼唤顾凡。
    举行法会的地点在万寿山中，却不在化灵门山门之内，而是一片被修建过的山峰。
    三宗弟子各自占据一座山头，呈三才方位分布，而在三座山头中间，还有一座高大法坛。
    顾凡跟随采宣来此，便快速找到灵霄派的位置。
    众人还未闲聊几句，就见三宗的金丹真人共同飞至法坛之上。
    场面顿时肃静下来。
    大日渐渐上升，时间走到辰时，那位化灵门的韩长老朗声道：「吉时已到，恭请道祖法印！」
    话音落下，法坛上顿时响起钟磬法螺之声，浩荡如同仙乐，法坛之上顿时散发出霞光万道，九霄云外聚集起一片五彩祥云。
    在霞光的映衬下，一朵不断绽放又枯萎的金色莲花缓缓浮现。
    在场众人在道祖法印现身时皆俯身下拜，连金丹真人也不例外。
    恭敬地叩拜后，韩长老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奉上牺牲！」
    话音落下，便见三宗各有一位金丹长老上前，从灵兽袋中放出一只妖兽，供奉在法坛前。
    灵霄派奉上的妖兽形如青牛，皮毛呈深青色，头顶生长的两根弯角则通体金黄。
    百炼宗奉上的妖兽形如金羊，浑身长满金色鳞片，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化灵门奉上的妖兽形如白猪，身躯肥大丰腴，眼中血红一片。
    三只妖兽皆为二阶后期，此刻却只能如待宰的猪羊一般动弹不得。
    「请主祭！」韩长老声音再起。
    本次三宗法会由化灵门举办，主祭之位自然由化灵门的门主担任。
    身披鹤氅的拓跋门主，双手持一把碧绿弯刀，高高举起后一刀斩下。
    伴着青牛绝望的惨叫，鲜红的妖血喷涌而出。
    接下来则是金羊，最后则轮到白猪。
    待三只妖兽斩杀完毕，拓跋门主放下碧绿弯刀，自韩长老手中接过一篇祭文。
    「维此吉日，三宗齐聚，虔奉牺牲，恭祭道祖。」
    「弟子拓跋昭，谨代三宗同道，稽首再拜：伏惟道祖垂鉴，圣德昭彰，泽被苍生。弟子特备三牲之礼，敬献法坛，祈道祖赐福降瑞，护佑我三宗道统绵延，灵机不绝。」
    「愿道祖普照玄门，佑我辈道心澄明，早证真如；愿大道弘通，万法归真，天下修士共沐圣光。弟子等必诚心修持，弘扬正道，以报天恩。」
    「谨以丹忱，伏惟尚飨！」
    宏亮的声音响彻四方，念诵完毕后，拓跋昭手中的祭文无火自燃。
    祭文念罢，在场的所有金丹真人，目光中皆泛起希冀之色，俯身叩拜。
    法坛下的弟子自然窥见不到金丹真人的神色，只能继续跟随叩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漫长的仿佛百年岁月，但法坛之上依然寂静无声。
    除浓重的血腥气息蔓延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三位掌教真人彼此对视一眼，面色霎时间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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