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恩将仇报

    妖族这麽做，确实挺离谱的。但站在他们的角度上想，却不觉得这麽做有错。
    自妖族上天后，留在地上的种族，不说全部都是妖族的敌人，那也差不多了。
    这种情况下，妖族既然有条件，那肯定要截流星光。不然呢，还能继续任其流向大地资敌吗？
    这不是对不对的问题，而是立场决定的。换成别的种族处在妖族的立场上，他们肯定也会这麽做，所以妖族不觉得自己有错。
    话是这麽说没错，但地上万族作为受害者，肯定不会与妖族这个既得利者共情。因此，他们不会理解妖族，只会越来越仇恨妖族。
    但妖族远在天上，他们就算再恨也没办法，不可能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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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乎，留在地上的妖族就倒了霉，不仅巫族视他们为眼中钉，连万族都想将他们挫骨扬灰，真就是举世皆敌。
    这种情形下，地上竟然还能看到妖族的身影，只能说是太罕见了，由不得姜渊不好奇。
    「嗯，燧祖？」
    又看了一会，姜渊更为诧异了，因为他发现，接待这些妖族的人竟然是燧祖。且看双方的表情，明显是熟人，不像是刚认识的。
    这就让姜渊好奇了，燧祖怎麽会与妖族相熟？
    此时距离妖族屠人之事发生还有很久，人族与妖族虽然还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但也和陌生人差不多，不该有交集的。
    当然，好奇归好奇，燧祖没有叫他，姜渊也不会傻乎乎的直接去问。而是等，等燧祖安排好这些妖族后，他才偷偷上门询问缘由。
    「你是说刚才那些妖族啊，我与他们是万年前认识的，那时人族才来到东海之滨没多久，他们被巫族追杀，意外逃到这里。」
    「你也知晓，圣母虽然脱离妖族了，但她终究当过妖皇。所以，当这群妖族打着圣母的旗号，请求人族庇护他们的时候，我根本无法拒绝。」
    见姜渊跑来打听那些妖族的来历，燧祖如实说道。这是一群受了人族恩惠的妖族，燧祖就是那时与他们认识，并成为朋友的。
    「都已经逃过一劫了，他们还回来干什麽？地上对妖族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姜渊下意识的问道，依旧是先入为主的毛病，使得他本能的针对所有妖族。
    「自然是报恩，人族救了他们的命，他们当然得有所表示，不然救命因果还不掉，他们的修行就会受到影响，再难寸进。」
    燧祖察觉到姜渊对妖族的敌意，虽然疑惑这敌意从何而来，可还是解释道。
    「妖族会这麽好心？」
    「我觉得此事有问题，就我对妖族的了解，相比较于偿还恩情，他们更喜欢干掉恩人。」
    「如此一来，恩人没了，救命因果自然也就不需要还了。」
    先入为主的影响下，姜渊继续做有罪分析。
    「你在胡说什麽，你连妖族都没见过，对妖族能有多了解。还有，圣母虽然脱离妖族了，但羲皇还在。」
    「这群妖族疯了，敢对我人族动手，不怕羲皇降罪，灭了他们全族吗？」
     燧祖失笑道，他觉得姜渊对妖族这没来由的敌意，已经影响了他的正常判断。
    妖族有没有干掉恩人的可能？那肯定是有的。但这种事，必不可能发生在人族身上。因为人族在妖族有背景，还是通了天的那种。
    妖族有三皇，而人族的背景，就是三皇之一的羲皇，地位仅次于妖帝帝俊，与东皇共尊。
    说白了，人族就是妖族的皇亲国戚，底层妖族哪敢对人族动手，没那个胆子。
    「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什麽？」
    此时，姜渊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被前世记忆影响太深，失去了平时的稳重，遂转移话题道。
    「挑选天骄，前往天界修行。」
    说起正事，燧祖正色道。
    「嗯……」
    姜渊沉默了，他本能的想阻止，却发现自己阻止不了。
    因为前往天界修行对如今的人族来说，乃是很多族人梦寐以求的事。他若敢阻止，族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天界，周天星光垂照，诸天气运汇聚，实乃洪荒第一修行圣地。
    妖族，实打实的天地霸主，坐拥洪荒最多的资源，且还掌握着三百六十种返祖先天神圣之法，为洪荒之最。
    别看万族都在骂妖族，那都是老辈人物在骂，随着妖族日益强大，逐渐坐稳天地霸主之位。
    新生的年轻一代，嘴上不说，可心里对妖族那叫一个仰慕。
    真给他们加入妖族的机会，让他们干什麽都行，哪怕是让他们背刺生养他们的种族，他们也是不带犹豫的。
    与妖族有仇的万族尚且如此，何况是与妖族非但没仇，反而有亲的人族？
    若非燧祖有训，不许族人私自离开东海之滨，怕是早就有大批族人跑去投靠妖族了。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妖族主动招揽人族，要选人族天骄进入天界修行。这谁敢阻拦，不怕族人造反吗？
    「族人前往妖族后，还愿意回来吗？且回来的族人，还能保证忠心吗？」
    沉默半响，姜渊问出了核心问题。
    这个时代，妖族的吸引力还是太大了，除巫族外，没人不向往。所以，阻拦没有意义，拦不住的。
    既然拦不住，那就要考虑此事带来的影响。去的人还能不能回来？回来的人心有没有变？
    「主动要去的，基本上都不会回来了。反倒是我派去的，修行有成后，有不小的概率会回来发展人族。」
    「至于他们回来后，心里念着的是人族还是妖族，那就只能慢慢分辨了。」
    燧祖也沉默了，姜渊问出的问题，正是他担心的。较之人族，妖族何止强大了万倍，在那里生活的久了，谁还愿意回来过苦日子。
    而他们不回来，人族没了这群天骄，未来还能好吗？
    「他们这麽搞，真的是回来报恩，而不是回来报仇？」
    姜渊都气笑了，他先前的怀疑果然没错，哪怕妖族屠人之事尚未发生，他们依旧不是什麽好东西。
    骨子里的坏，是掩饰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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