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决战之前

    第899章决战之前
    奥古斯维尔大帝，他如此做出了决定。
    他已知晓了，「征伐王」焚颅即将到来的事实。但即便如此，他仍未选择就此撤军，他仍决定在最终之日，向教国圣都发起决战！
    罗修的确知道，奥古斯维尔大帝一定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是【至高】的半神、帝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帝皇，他的眼中不会容忍任何退缩，也同样不会容忍任何失败。
    他必然将在这里，完成这场「征服」的最后一步。
    就算「征伐王」焚颅最终出现了、让帝国远征军征服教国的最后一场战争以失败告终，那好过现在就撤军回去，那等同于让牺牲战士们的血白流，等同于让这数月的远征成果付诸东流。
    奥古斯维尔大帝，他必然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罗修太清楚他了。何况奥古斯维尔大帝骨子里也认为，就算「焚颅」真的出现，自己也能够在正面对决中战胜祂他对「焚颅」并无半分畏惧。
    罗修知道这些。
    而奥古斯维尔大帝如此决定，也是罗修所期望的。
    与教国圣都的决战计划不变，「焚颅」之后必然会出现在这片战场，如果教国久久不曾现身的【虚无】半神、「教国幽影」也在最终时刻加入，还有帝皇已经决定通知的黄金国联邦、还有迦叶净土的「精灵王」们—
    教国这片战场，战场局势将肉眼可见的、变得前所未有混乱！
    那是罗修想要看到的。
    他所关注的，在整个【猩红潮涌】版本持续期间，威胁绝不只有「征伐王」焚颅这一个。
    「猩红王」阿扎古斯摩下还有更多征伐王，袖巅峰时期摩下的征伐王数量，甚至要超过除【均衡】外所有半神的半数以上。「焚颅」的降临仅仅是开始，而远非结束。
    罗修真正重视的，是「猩红王」阿扎古斯，祂真正踏上法诺尔大陆的一刻。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决战—而教国的这片战场，真正是为「猩红王」阿扎古斯而准备的。
    「好。」
    罗修微微颔首，回应奥古斯维尔大帝，说道：「圣卡洛斯领，还有边陲的黄金国城邦，暂时没有新的战事。我与奎桑克斯来到这里，原本也想帮助远征军，发起对圣都的决战。」
    「但我只有一个请求，陛下。等到决战爆发，我希望自由行动。我想我的力量，最好能用在最需要它的地方。」
    罗修抬起目光，直视著奥古斯维尔大帝的眼睛，说道。
    那王座之上，奥古斯维尔大帝听完罗修说的这些，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罗修的这些话，对一位帝皇来说，称得上是冒犯。
    那相当于从一开始、便拒绝服从于帝皇的权威。但奥古斯维尔大帝也知道的帝皇营帐中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光辉贤王」来到这里，他就是现在仅次于帝皇的、远征军中最强大的战力。
    在「审判战争」结束、由帝皇亲自举行的授封大典之中，奥古斯维尔大帝亲自敕封了罗修为「光辉贤王」，并许以了罗修以相当的圣权。而现在罗修开口强调了这份「圣权」，也并不违背帝皇的律法。
    奥古斯维尔大帝沉思半晌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奥古斯维尔大帝，他声音低沉地说道：「」
    「朕允许你自由行动。」
    「但是，直至决战结束前。罗修，朕不希望你离开圣都范围。还有，如果那个征伐王，焚颅」真的到来，朕要见到巴特尔，那个漆黑之柱决不能脱离朕的掌控。」
    「你听清楚了吗，罗修？」
    」
    」
    「遵命，崇高的陛下。」
    罗修向奥古斯维尔大帝颔首回应。
    那位帝皇已经退让了。纵然他从未放下对自己的警戒，但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达到了罗修的预期。
    奥古斯维尔大帝不希望自己、在决战期间离开圣都。但自己也并未想过要离开，在「征伐王」焚颅出现之前，自己必然会留在战场，直到祂出现。
    至于巴特尔他现在估计已经烧干了、燃尽了力量。之后让塔蒂娅把他带来就好，这并非困难的事。
    心想著这些时，罗修罗修抬起目光，看向那王座之上的奥古斯维尔大帝。
    他看见奥古斯维尔大帝仍眯著眼睛，深深地凝视著自己。半晌后，奥古斯维尔大帝抬起右手，挥了挥。
    「可以了，罗修。」
    奥古斯维尔大帝说道：「亚斯莱尔。送我们的贤王冕下出去，为他安排好落榻的行营。」
    在罗修眼中，奥古斯维尔大帝面前、营帐中的右侧。引导自己进来的那位天柱骑士，「天律之枪」亚斯莱尔向前迈出一步，向奥古斯维尔大帝顿首。
    「遵命，陛下。」
    亚斯莱尔铿锵而有力地回应。而后他站起身，向罗修走来。
    亚斯莱尔在罗修身前站定，他微微躬身，右手握持长枪，左手则摆出「请」的姿态。
    「请吧，罗修·卡洛斯冕下。」
    亚斯莱尔的覆面盔下，传来有些闷沉的声音：「我来为您安排。」
    」
    ，罗修微微颔首，他不再说些什么。就这样转过身去，看向与他同来的「狮心王」阿斯顿、再看向一直低著头、沉默不言的那位亚兹勒主教。阿斯顿别过了头去，不与罗修的目光相对，而亚兹勒则仍保持著沉默。
    罗修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他的视线便移开，看向了帝皇营帐之外。
    在亚斯莱尔的引导下，罗修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中，走出了营帐。
    「————罗修。」
    从帝皇营帐之中走出后，亚斯莱尔走在罗修身前。他稍稍回过头来，看向罗修说道：「万幸，你没有和陛下说多余的话，罗修。」
    亚斯莱尔的确担心，就在决战前夕，罗修向那位帝皇说出什么、容易引爆那位帝皇怒火的话。但好在是没有—罗修只是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消息，一位「征伐王」即将到来，只是让那位帝皇、还有远征军能够早做准备的消息。
    在亚斯莱尔看来，罗修这一次算是收敛了。
    但是，亚斯莱尔也知道的，罗修带来的这些消息，远比罗修自己做了什么，性质要更危险、更严重的多一那让亚斯莱尔不免有些担心，担心在第二日「决战」之后，他们所有人将要面对什么。
    罗修只是微笑著，没有直接回应亚斯莱尔的话。
    他换了个话题，向亚斯莱尔问道：「上一次我们见面，还是在帝都奥古斯城的时候，亚斯莱尔阁下。」
    「还记得那时候，我们还曾与哈卡斯公爵、与肯特维尔公爵打过交道。我这次为了巴特尔的事，回帝都的行程匆忙，并来不及向他们问候。」
    「有些怀念啊————亚斯莱尔阁下。等到战事结束了，我的确想回到奥斯顿庄园去，好好地休息一阵了。」
    」
    罗修对亚斯莱尔说著这些。
    而亚斯莱尔则是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罗修会忽然和他说这些，他思索片刻后说道：「————奥斯顿庄园的确不错。」
    「但你回去后不久，那位奥斯顿公爵就在领地病倒了。据说他这一次病得很严重，而家族也准备将奥斯顿公爵的产业，都完全交给那位公爵的独子，交给哈耶克伯爵来打理了。」
    「你说的哈卡斯公爵，和肯特维尔公爵————其实自那一夜的风波后就是你遭到刺杀的那天晚上，他们都表现得相当小心。如非必要的话，他们甚至都不迈出各自的府邸了，一副生怕摊上事儿的样子。」
    「6
    」
    当说到这些旧时的时候，亚斯莱尔的语气，逐渐地放松下来。
    虽然帝都宫城之中的确充满明争暗斗、室息与压抑，但和真正的战场还是奥古斯维尔大帝亲率的战场相比，帝都宫城的氛围，竟能算是轻松。
    而能和刚来到战场的罗修聊起这些，对亚斯莱尔来说，也是一种放松了。
    「对了，罗修。」
    一边走著，亚斯莱尔思索片刻后，向罗修问道：「你说，你刚从帝都回来。」
    「帝皇陛下将帝国的上下一切都交给了莱蒙斯特殿下打理————现在的帝国内部，还算好吗？」
    」
    」
    「————还好。」罗修微微颔首。
    但他话锋一转，接著对亚斯莱尔说道：「就是我刚回去的时候，看见了莱蒙斯特殿下，也看见了其他几位来到帝都的帝胄亲王们。他们是为了宣扬停止战争而来的，他们向莱蒙斯特殿下宣称，我们在边陲抵御【猩红潮涌】是无谓的战争，帝皇陛下率领远征军亲征教国更是不义的战争————」
    「什么？！」
    听到罗修忽然话锋一转地说到这些，亚斯莱尔心绪一震，他的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八度。
    他没想到罗修会说出这些，更没想到帝都之上竟会发生这种事一他们追随帝皇在教国的战场上殊死拼杀，但那些高高在上的红冕亲王们竟敢大放厥词，跑到那位莱蒙斯特面前说出这些话！
    「你说的这些————是真的？」
    亚斯莱尔还有些不可置信，他求证般地问了罗修一句。
    「是真的。」罗修点点头。
    「那是以桑德维尔公爵、还有德洛玛特公爵为首的几位红冕亲王们。他们一同来到帝都之上，联名要求停止一切对外的战争，宣扬要将和平」还给帝国，还给子民们。」
    罗修的脸上，浮现回忆的、玩味的表情。他一边回忆著这些，一边对亚斯莱尔说道：「是德洛玛特公爵最先发难的，然后，他将抗议的领袖位置交给了桑德维尔公爵————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和莱蒙斯特殿下，已经解决了问题。」
    」
    ，，听到罗修口中，说出「已经解决了」的时候，亚斯莱尔心中，悬著的心能够稍稍放下一些。
    「那就————」
    一个「好」字，还没有说出口。
    亚斯莱尔猛地警觉，他似乎略过了一项更重要的事情—
    「你说的————罗修。你说的你和莱蒙斯特殿下，已经解决了问题」，是什么意思？
    「」
    ，」
    「什么什么意思？」罗修有些疑惑地歪头，「你是想问前半句，还是想问后半句？」
    「————前半句。」亚斯莱尔声音有些低沉下来。
    「啊，你说这个。」罗修笑了笑。
    他接著对亚斯莱尔说道：「我当时刚到帝都，就看见数位红冕亲王们围堵在莱蒙斯特殿下面前。他们想要胁迫殿下，代奥古斯维尔大帝陛下发布止战宣言。」
    「但你知道的，亚斯莱尔。莱蒙斯特殿下绝不会那样做一不如说，我到的正是时候，反而帮了那位殿下一把。」
    「我和那位殿下散发的灵性威压，震慑住了几位红冕亲王们。而莱蒙斯特殿下似乎还掌握了德洛玛特公爵确切罪行，当场就宣布剥夺了德洛玛特公爵的权力与地位，并将他囚禁监押。」
    「而另一位老公爵一—就是桑德维尔公爵，他不愧是见过无数场面的老公爵了。他当场反水了，站在了莱蒙斯特殿下的这一边，怒斥是德洛玛特公爵欺骗了他们。」
    「莱蒙斯特殿下占据了上风。而殿下趁著那样的机会，直接将包括桑德维尔公爵在内的所有亲王们都软禁了起来。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亚斯莱尔阁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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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罗修所说的这些，亚斯莱尔愣住了好一会儿。
    他本来还想著，罗修没有在那位帝皇的大帐中说什么出格的话、或者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没想到他早已做下了一他在帝都的时候，竟然就以「光辉贤王」的身份，和莱蒙斯特殿下一起软禁了几位红冕亲王！
    亚斯莱尔知道，作为【光辉】的贤王，罗修一定是越权了。但当时的情况之下，或许罗修做的是对的。
    毕竟那位莱蒙斯特殿下，似乎都没说什么。亚斯莱尔只得欲言又止，而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面前不远处、一座大型的营帐上。
    「到了，罗修。」
    亚斯莱尔停下脚步。他不想再和罗修聊帝都的事了，他说道：「就是这里。直到明天决战前，你就暂住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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