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混沌的显露（第一更）

    亚古思城教会，主教圣座。
    ——轰！！！！！
    罗修手握权杖，轰向那漆黑的混沌——那就是“芬莱克”所凝成的实体，就是“芬莱克”本身！
    他的确、最终出现在了亚古思城教会、出现在了多诺万主教的“主教圣座”之中！
    神辉示谕的“灾厄降显”，明天就是最后时限，今天正是灾厄降临前的最后一天——
    就在下午，罗修从普兰德尔那里得到的消息，多诺万主教一直没有离开过亚古思教会，罗修就猜想，“芬莱克”一定会想要，对多诺万做什么！
    因为“芬莱克”在神辉示谕中，最后出现在的位置，那正是亚古思城教会，主教圣座的上空。
    如果芬莱克的目标，就是首先控制住多诺万——他一定会再回到这里，那么罗修就提前一步，在这里等他。
    就在傍晚，罗修将卡罗琳女仆长、送往安全的地方后，就潜入了教会。
    之后他便一直等待在主教圣座附近，当觉察到圣座中传来明显的、异常的灵性涌动之时——
    那从圣庭之上失踪的“第一枢机”芬莱克，果然回到了圣座！
    他猜对了！
    ——轰！！！！！
    又一次，从罗修手握的权杖中，轰出流溢着璀璨金芒的神圣光涌！
    那炽烈的光涌猛烈地轰在“芬莱克”那漆黑混沌的扭曲身躯上，又一次豁然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黑血向着周围疯狂飙溅，溅跃在地面、墙壁、梁柱之上时，爆发出“嗤、嗤——”的声音，并蒸腾起黑色的氤氲丝雾。
    ——侵蚀！
    那漆黑混沌所迸溅的血中，带着极为浓烈的侵蚀性，而那张“芬莱克”的脸上，也同时显现痛苦，它的嘴巴大大的张开，不断发出令人心碎的凄厉哀鸣——
    “呃啊啊啊啊！！！”
    “芬莱克”那流着暗红血泪的眼睛，此时充满了震惊，而又充满愤怒——
    “你……你是……你是谁！！！”
    出现了它无法理解的变数，而在“芬莱克”的记忆中，也并没有见过这一位圣者！
    但忽然间，它又想起了什么——
    它知道有圣庭最近的确出了一位年轻的“枢机主教”，而他还被奥古斯维尔大帝敕封为了“光辉贤王”——只是因为自己很早就遁出了帝都圣庭，因而并没有见过他！
    “罗修……”
    “你是罗修……罗修·卡洛斯！！！”
    “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芬莱克”，他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嘶吼。
    罗修注视着它，注视着那不断蠕动着、震颤着的漆黑混沌，他脸上浮现淡然的微笑，向着它再一次举起权杖——
    “你猜对了。”
    ——轰！！！！！！！
    与“芬莱克”相对峙、说出这几句话的过程中，罗修早已开始，进行【天殛的洪流】圣术的蓄势。
    这一次，向“芬莱克”轰出的炽烈的轰涌，直接将它大半的混沌身躯轰碎，那滞留在主教圣座之中的混沌也被荡散，属于“芬莱克”的灵性涌动，暂时消弭下去。
    现在，圣座之中清净了——暂时清净了。
    但罗修却并没有、真正贯穿、荡散了什么的实感，他知道出现在这里的“芬莱克”其实并不是真的，就只是他想要杀死多诺万、利用多诺万做些什么的一道化身。
    而他失败了——罗修能感受到，就在那团漆黑混沌最终消散之前，向着主教圣座的各个角落之中涌入的灵性——那快速循着既定的方向散去，大多回归到了真正的“芬莱克”的身上。
    “多诺万。”
    罗修收起权杖，向前迈出一步，一脚踏在已然半碎的地砖，发出“乓啷”的清脆声音。
    “……”
    “……”
    然而多诺万主教并没有回应罗修的呼唤，他只是表情呆滞地站在那里，任由早已凌乱的发丝被狂躁的风刮动，他身着的圣袍已被燎得破碎，失魂落魄宛如一具活着的尸体。
    “……多诺万。”
    罗修的声音抬高了一度，才将多诺万从失神中拉回来。
    这位有些肥胖而臃肿的老主教抬起头，眼中的金芒已变得黯淡，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变得口齿不清：
    “……我……在。”
    “你所看见的，就是现在的‘芬莱克’，多诺万主教。”
    罗修的声音变得严肃，向多诺万沉声说道：
    “‘圣庭’已掌握了证据，芬莱克与恶魔相勾结，即将在亚古思城引发一场恐怖的祸乱。你是芬莱克要杀死的第一位圣者，这次我救了你，但我不可能一直救你。”
    “……”
    当多诺万主教听到，从罗修的口中说出有关“芬莱克”的这些时，他脸上的表情悚然动容，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芬莱克……怎么会……”
    他的确已想到了——或者说，从那漆黑混沌的扭曲之物手中，能够使用出芬莱克“圣解”的权柄，多诺万就已想到了什么。
    只是本能地不愿去相信而已——毕竟芬莱克是他的兄长，是圣庭的“第一枢机”，更是拥有着“圣勒朗恩”血脉的神圣枢机，一位纯粹而崇高的圣者……
    本来，一切都应该是这样的。
    “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罗修的目光，逼视着多诺万主教，他手中权杖的杖尖重新迸发耀眼的金芒，一步、一步向着多诺万主教靠近。
    “你是否知道，‘阿克庇勒斯’是什么？”
    “……”
    “那是……圣勒朗恩世代的守护者。从原初神代便存在的天使，是芬莱克的契约天使……”
    多诺万稍微镇定一些后，向罗修回答。
    果然。
    罗修之前便想着，阿克庇勒斯应该就是“圣勒朗恩”家族、历代传承的守护天使，现在从多诺万主教的口中，真正确认了这点。
    也就是说，“原初恶魔”阿克庇勒斯，其成为恶魔的过程，的确便是从“天使”向“恶魔”发生的转变。
    脑海中思绪电转地思索着，罗修接着向多诺万问道：
    “你是否知道，芬莱克到来亚古思城的真实目的？”
    “……我不知道。兄长来时对我说，希望在亚古思城暂时住下，以尝试突破他的瓶颈……除了这些，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么，”
    当来到多诺万面前三步的距离，罗修手中的权杖同时抬起，指向多诺万主教的心脏，向他一字、一句说道——
    “我现在已经告诉你了，你的兄长，圣庭的原‘第一枢机’芬莱克·圣勒朗恩，已经背叛了【光辉】，背叛了我们。”
    “如果，他再一次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
    “我……”
    尽管能想得到，罗修一定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真到需要给予回答的时候，多诺万却迟疑了——
    刚才他之所以能对那团漆黑混沌轰出圣术光涌，因为他认定了，那并非是真正的芬莱克，并非他真正的“兄长”，但是现在……
    “好了，我知道了。”
    没有等多诺万做出回答——但罗修已明白了，多诺万表现出的迟疑，就是他最好的回答。
    他的确不知道芬莱克的事，也不知道“阿克庇勒斯”其实是恶魔——虽然他的确没有与芬莱克同流合污的嫌疑，但他的迟疑便代表着，他无法对现在的“芬莱克”痛下杀手，就代表着他有可能倒戈，还是有可能站在“芬莱克”这一边！
    缘于血脉的纽结，罗修能理解多诺万的情感，但同样的，这份情感对自己来说，代表着危险——
    轰！！！！！
    就在多诺万仍在思索着，如何回答的时候，从罗修手中权杖的杖尖之上，已然喷涌出浓郁炽烈的金芒！
    散发着净化与湮灭灵性的金色光涌，从多诺万的左边胸膛贯穿，直直轰向他的身后，将主教圣座的后壁轰开一个巨大的坑洞！
    窗外暗色的月光照射进来，洒在多诺万主教的轮廓上，他的脸上是震惊、惶惑、怀疑、恐惧的表情，身上也满是血污。
    鲜血从他的身上——那大如碗口般的洞中汩汩涌出，多诺万主教，“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罗修的这一击，并没有杀死他。
    但的确令多诺万主教“重伤”了——与正面轰出的【天殛的洪流】一同轰向多诺万主教的，还有数项其它圣术，让多诺万主教陷入封印、流失的负面状态之中。
    同时，在多诺万主教眼中，他看见罗修的眼中闪烁着刺眼的、令人目眩的光芒，而直视着这样的光芒，让多诺万主教的意识、逐渐陷入昏沉。
    “重伤”的状态，加之数项异常状态的合围下，多诺万主教的身体，逐渐地瘫软下去。
    “我……”
    “没有……”
    “……”
    多诺万主教呢喃着，他真正失去意识之前，仍想要说出什么。
    但他已发不出、新的声音了。
    他暂时地、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
    “……”
    罗修注视着、现在正躺倒在地的多诺万主教，他知道一下能令同样是“七重命途”的多诺万陷入重伤，是因为这位主教在自己面前时，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自己很少，对仍非敌人的人，做这样近乎“偷袭”的事情——但现在是不得已的情况，罗修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做，那为了多诺万不会成为“芬莱克”与那原初恶魔能够利用的砝码，为了所有人的安全。
    如果多诺万不能坚定自己的意志，站在与“芬莱克”对立的一面——那么，作为即战力，多诺万是不合格的。
    既然这样，不如让多诺万暂时解除力量，消去他可能的威胁——这也是对多诺万的保护，即使这并非多诺万的意愿。
    注视着已躺倒在地上的多诺万，罗修轻抬起权杖，他应用了一项【光辉】的技艺——【圣翼的恩予】，从永恒之国中，召唤降临了一位“六翼天使”。
    那神圣的门扉、从罗修的身前半空洞开，那神圣的天使已然降临，那是高洁的白色天使，能力与权柄是“守护”，正是罗修需要的天使——
    “带着这位……‘枢机主教’多诺万·圣勒朗恩，到安全的地方去。”
    “远离亚古思城，离得越远越好——不能让他落入任何人手中，将他藏匿起来。”
    罗修向天使，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嘱咐。
    “……”
    那纯白的六翼天使轻轻颔首，接着，祂看向地上躺着的多诺万主教，祂身后的四只纯白羽翼向着多诺万主教包笼，并将他抱起。
    接着，祂另外两只圣翼舒展开，便带着多诺万主教、向着罗修刚才轰出的洞坑之外飞去——
    很快，多诺万主教与那纯白的天使，他们的背影便已渺远，再看不见。
    而罗修接着回头，他不需要再关注多诺万主教这边，而可以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与“芬莱克”与他身后，与那“原初恶魔”阿克庇勒斯的战斗中！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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