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一十七章指引与考验

    “贝恩哈特先生，你的意思是，最初的几代人意识到了他们的特殊力量会随着一代代人的繁衍而衰减，所以他们想要通过近亲结婚的方式保留力量？”
    “是的，但也许是因为这种方式行不通，也许是因为近亲结婚导致了后代出现更严重的问题，总之这方法也只是尝试了短短几代人就被放弃了。”
    贝恩哈特先生感觉自己基本上弄懂了勃艮第家族的秘密：
    “疯王鲁格，以及之后又过了几百年，将吸血种血统引入王室血脉的那位国王，他们都是少见的再次觉醒了先祖力量的血脉继承者。这样看来，这种血脉传承的力量实在是太不稳定了，德林奥尔有千年历史，但类似的觉醒者恐怕根本没有几个。”
    夏德想到了某些事情：
    “如果自然诞生的后裔，觉醒特殊血脉的概率极低，那么是否能够通过人工干涉、人体炼金的方式，人为诞生觉醒先祖血脉力量的后代？”
    贝恩哈特先生立刻点头：
    “这当然可以，还是举龙裔家族的例子，现存的绝大多数‘龙裔觉醒’的仪式，不就是他们为了提升血脉觉醒概率弄出来的吗？”
    “不不，我不是指后天对已经诞生的后裔进行干涉，而是指在生命诞生之初，就对未诞生的孩子进行干涉和实验是的，原来是这样啊。【血灵学派】的‘新人类’和佩姬·勒梅的‘完美之子’，理论上来说居然.”
    见这些吸血种已经无法沟通了，夏德便准备叫来墓室外的姑娘，想要将她们重新封印。而贝恩哈特先生不知为何想到了夏德的“血酿”，于是他又让夏德将一些动物的血，酿造为了血酒，喂给了这些吸血种。
    虽然这想法很有创意，但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处。
    贝恩哈特先生还想要获得一些这些疯子们的血液进行研究，说不定可以通过溯源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不过夏德考虑到这些疯子们的下场，为了自己的朋友着想，他拒绝给出血液。
    贝恩哈特先生并不是很失望，和夏德一同离开墓穴的时候，他还猜测着这片土地下沉睡着的吸血种到底有多少：
    “我们也快要找到地下的吸血种墓穴了，华生先生，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与贝恩哈特先生分别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四十分，夏德计算了一下时间，便丢水晶鞋返回了家中，随后让蓝墨水图书馆中的姑娘们帮忙告诉薇歌自己中午就不去芬香之邸吃饭了。
    随后夏德带上了小米娅，一同前往了亨廷顿市。
    今天的亨廷顿市同样在下着雨，不过朦胧细雨并不影响夏德从白河谷葡萄园骑马出行。
    中午十二点整，牵着马的夏德行走在湖面上，顺利进入了基路伯之湖的湖心岛。明明外面下着雨，但踏入岛屿后却是太阳高悬在天空的晴朗风景。
    夏德让那匹马独自去吃草，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后便走入了岛屿中央的湖泊。
    就和以往一样，“湖中女士”身穿白袍手拿长杖，站在湖泊中央的巨石前方等待着夏德的到来。认识这位天使两年来，除了潘塔纳尔之战时她曾短暂现身之外，她似乎从未离开过这里。
    “女士，我又来打扰您，来向您寻求指引了。”
    夏德抱歉地说道，正午的阳光很好，小湖上泛着粼粼波光。趴在夏德肩膀上的小米娅一脸惬意的眯着眼睛睡着，甚至没有着急想要吃午饭，而那位天使的白袍与金发也都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我的职责，本就是给予人们智慧的指引。那么这一次，是什么事情呢？”
    智天使笑着问道，夏德于是说出了自己的两个来意，首先当然是多萝茜和蕾茜雅的事情。
    持杖的白袍女士完全能够理解夏德想要表达的含义，但这一次她却没有给夏德答案：
    “对于如何帮助她们，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不需要再来向我寻求指引。”
    “可是，不管是期待被选者事件结束后一切回归以前，又或者是去寻找血肉研究领域的专家，这其中都存在不确定性。”
    天使笑着：
    “你曾通过了智者的考验，应该明白不确定性才是万物的必然。哪怕是我，也只能给出指引，而非直接锚定名为成功的未来。智者，你向我寻求的是指引，而非许愿让事情一定发生。”
    但这位天使也并不是完全拒绝了夏德：
    “如果你验证了这两条路都走不通，前方似乎已无路可走，那么你可以再来向我寻求指引。”
    夏德于是表达了感谢，随后又说出了修复造物主神器的事情，他今早特意将剪刀从薇歌那里要了过来。天使将其接过仔细检查，将其还给夏德时便已经有了答案：
    “这件神器我曾在神话纪元见到过，古神【黄昏造物主】创造的神器数量，在十三位古神中最多，但只有极少数神器具备着你在追寻的力量。
    那些神器，都可以被称为‘造物神器’，它们被创造出来的目的是辅助古神创造生命、改造世界。我曾见过这把剪刀在造物主的手中，为新生的种族雕琢外形，剪断‘脐带’。
    只是神器依然完整，但它流逝了太多力量。”
    “是的，我想知道，除了为它补充生命能量让其自我恢复以外，还有什么方式能够让其恢复力量，以帮助我们伤害到疯狂的最初之子？”
    天使没有持杖的左手在空中轻轻拂过，三枚古神圣徽便浮现了出来，那是造物主、大地母神与导师的圣徽：
    “第一种方式，寻找造物主的其他造物神器，在【地心熔炉】损毁一件来修复另一件；
    第二种方式，最初之子们和神器同为造物主最伟大的造物，因此最初之子的血液可以修复造物神器，但这需要很多的血，而且不能是【水银之血】【活性金属】这样退化后的血液；
    第三种方式，吾主‘智慧与知识之神’【守秘导师】曾记录过造物主创造神器的知识，这份记录被封存在贤者的图书馆中，但即使进入了图书馆，也需要我手中的凭证才能看到这本特定的书籍。
    我可以给你凭证，只是你即使找到了这份知识，大概也只能理解其中极少的部分；即使你真的理解了造物主的技法，想要复现神话纪元时的古神故事也非常困难。虽然你要做的不是创造新的神器而是修复神器，但以凡人的尺度来看，这没有区别。”
    天使一共给出了三种办法，但在夏德看来也只有第三种可行。
    如果他真的能够找到第二件古神的造物神器，他想的绝对是将第二件也修复了，这样可以大大增加下次应对那些银色大头怪物时的胜算。
    至于为了击败最初之子，而去获得最初之子的血液，但没有最初之子的血液，又很难胜过最初之子，这在夏德看来是完全不需要去考虑的事情。
    第三种方法的确困难，但既然听到了熟悉的图书馆，夏德还是想要去尝试一下。即使那本被古神【守秘导师】撰写的书籍中的知识夏德学不会，但这也是很好的了解造物主力量的途径：
    “贤者的图书馆，银月图书馆吗？”
    使用仪式打开图书馆一年只能一次，如今还远没有到下一年的机会，所以想要近期再去图书馆只能找到对应的门扉。
    圣德兰广场六号没有那扇门，但夏德和丹妮斯特都知道海莲娜·卡特女士曾在卡拉斯山进入过【银月图书馆】，并给他们留下了有关十三位古神的知识。
    如今卡特女士破壳在即，哪怕破壳后的夜龙忘却了那段记忆，夏德还能找希里斯再去尝试一下帮她找回记忆。
    “我想使用第三种方式，请给予我那份凭证，也请给予我智慧的考验。”
    夏德没有忘记向湖中女士寻求帮助，是要通过考验的。
    于是一块无字石板落入了夏德的手中，这石板就是凭证，不过天使没有急于说出这次考验的内容，她又提醒道：
    “造物主也曾将自己的智慧记录下来，那件记录了智慧的神器虽然并非武器，但你想要寻求的两个答案，说不定能够在其中找到回答。”
    “《翠玉录》？”
    夏德明白了过来：
    “那本书的力量.我明白了，感谢您的提醒。”
    天使笑着摇摇头：
    “这次的考验，需要你在限定时间内完成——本周结束前，知晓佩姬·尼古拉·勒梅如今的状态。”
    “状态？不是身份吗？好的，其实我对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有了一些猜测，找到这个人就能知道答案了。”
    “你需要她亲口承认，或者找到证据去证实这种猜测。”
    夏德点头：
    “我明白。今天是周二，我还有五天时间，我想应该足够了。”
    其实这一周夏德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从希里斯那里了解记忆的秘法、去探寻诅咒之梦的秘密、等待博览会开幕，等等等等。
    相对而言，天使让夏德去探寻的薇歌母亲的事情反而不是特别麻烦。夏德已经怀疑到了“魅力女士俱乐部”的蝴蝶夫人的身上，虽然这种怀疑可能是错的，但想要验证一下也并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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