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人言否

    第840章人言否
    一群老怪物撕碎夜幕，从天而降，一个个气场强大，眼如金灯，令周围的虚空都在缓慢崩塌。
    血月中，玉石桌案后，紫发老天仙放下酒杯，起身笑著相迎，道：「各位，夜雾世界深处非常危险，奇绝之景不好欣赏，不要轻易涉足。」
    妖庭的一位老者沉声道：「能有各位地主危险吗？」
    一群降临者中，自然不乏八境生灵。
    他们辐射出的神异物质，扭曲了九霄，让苍穹下的规则、秩序轨迹都在暗淡，直至要断裂了。
    血佛倏地睁开双眼，导致空间不再稳固，形成断层，仿佛有重重叠叠的界域，相互堆砌在一起。
    一刹那，很多年轻的大圣都感觉脑中一片空白，心灵之光似乎都要熄灭了。
    长生道人年岁很大，可却满头墨发，脸色红润，微笑道：「各位兴师动众而来，这是要问罪吗。」
    兜率宫的老怪物开口：「你们掳走各教门徒，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各大至高道场的大圣，一夕间莫名消失，自然惹出巨大风波。
    谁家「孩子」丢了以后，大人还会有好脾气？
    尽管这些大圣中，多数皆为化身，可依旧代表著各大道场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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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群老怪物联袂而至，底气十足，哪怕误入夜雾世界核心地界，也有信心将之凿穿，打个天翻地覆。
    血月中，紫发老天仙凌空而立，叹气道：「各位，我们不是解释了吗？我们几家才是受害者。」
    玄元殿、圣火宫、元灵道场、紫极神庭的老者都已经来到夜空上方，觉得自己很冤。
    「我们除非疯了，才会一口气招惹这么多至高道场，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哪怕我们几家同气连枝，自认为很强，也不会主动为自己树敌，有什么道理，绑架这么多年轻大圣？」
    便是血佛、长生道人，也都已经起身，先后收起无量佛光，还有道家的非凡领域，并演化出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在虚空中像是开辟出一方柔和的仙家道场，请一群老怪物入座，奉上最顶级悟道茶。
    紫发老天仙道：「各位，有人要害我们四大道场。」
    玄黄道场的强者开口：「翻开历史，你们研究长生，想要不朽，造下的血祸掩盖不住，有人要替天行道，情有可原。」
    这是事实，四大道场迁徙进夜雾世界深处后，变得神秘莫测。某段岁月，他们所统辖的地界，黑暗而又血腥。
    血佛道：「往事不堪回首，只论今朝误会。」
    他能说什么？自己都是长生祸的产物，四大道场根本无法洗白，如今还在做各种长生实验。
    「你们可以仔细询问，各道场的大圣，究竟是否被针对？有哪个被拿下，去当长生耗材。我敢保证，一个都没有。」
    「相反，他们在大地上折腾出很大的动静，严重扰乱了此界的秩序。」
    紫发老天仙诉苦，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说到后来，他甚至觉得颇为心酸。
    「你们可知道，尔等各自的门徒，那些大圣都做了什么？都是人才啊，颠覆大教，只为获取仙药，他们装神弄鬼，成为国师、护国神将，可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再过几年就要祸国殃民了。」
    月宫中，不少人对号入座，觉得自己被点名了。
    便是周天，也摸了摸鼻子，而后感觉被冤枉了，他成为「小国师」，真没有胡来，每日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天天被那些权贵拜访，请他占卜。
    为了几株大药，他容易吗？
    「更有人夜闯圣地，盗取仙珍。」
    这次，方知微、老佐、曹无道、苏泠纾等人都上了名单。
    「我不得不说，有些孩子真的太野了，到一地，乱一地，竟敢只身杀穿一国都城，自己取而代之，当了皇帝。」
    当听到这里，一群老怪物神色异样，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猛吗？路数著实彪悍。
    「若是止步于此也就罢了，可他侵掠如火，连此界的圣地都被他率众颠覆了，仅三个月左右，他便要做大一统的始皇帝了。」
    一群老怪物愕然，各自的面皮都颤了几下。
    月宫中，诸多大圣，还有此界的真仙，皆忍不住望向秦铭，仔细思来，这个家伙确实彻底放飞自我。
    玉京当世法王卫观玄咳嗽了一声，道：「年轻————真好！」
    这就是你们玉京长辈的态度？一群老怪物还以为他会装模作样地教训两句，结果，就这？
    卫观玄道：「你们看我做什么？咱们谁没年轻过，应该理解。这一代人有想法，敢付
    诸行动，勇于整顿天下混乱秩序，比我们那时要强不少，值得肯定，相当不错。」
    一群人都无言了，皆在腹诽：你这股护犊子劲儿也太明显了，理由更是敷衍，牵强得离谱。
    卫观玄关心地问道：「孩子，你没受伤吧，有没有受委屈？」
    紫发老天仙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很想说：人言否？那个刺头都当始皇帝了！若是这样都算委屈了，可以给老夫来几箩筐！
    玄黄道场的老者跟著点头，询问道：「我刚才听说，有圣地围剿你，有没有伤到根基？」
    显然，他知晓姜苒与秦铭的关系，第一时间为后者站台。
    万灵教的老怪物叹道：「独在异乡为异客，此子没有想著明哲保身，反而挺身而出，帮本土人结束战乱，车同轨，书同文，当真是有想法，有风骨，有古代圣贤之资。」
    这一刻，不要说紫发老天仙等人，便是血佛、长生道人的眼角也都睁得更大了，很想来一句：我戏。
    万灵教的老者面色淡然，丝毫没觉得说过头，因为自家道场的大圣司夜璃，暗中向他禀告，将秦皇夸赞得更过分。
    秦铭赶紧回应，向几位长辈问好后，亲自上前去敬茶，表达谢意。
    兜率宫的八境强者观虚道长很是欣慰，看著秦铭，不断颔首。
    不过，很快他又皱眉，道：「你的龙袍破了，怎么回事，不久前与人血斗了？」
    他有些不满，这可是兜率宫的女婿，四大道场的高层知道他们来了，难道还在派人打压这个好孩子不成？
    观虚老道沉声道：「真是有些过分，他不仅衣角破碎，居然还染有血迹，你们四大道场究竟想怎样！」
    远处，荆栀闻言，红唇微张，险些喷出去一口血。
    她心中疯狂呐喊：人言否？秦铭衣角微破而已，那老头子就说四大道场过分了。那自己呢，大腿都被拿来交易，最后更是断了一臂。
    再说了，那殷红血迹，还是她溅落上去的，不属于秦铭。
    玉京当世法王卫观玄沉下脸，道：「知道我们来了，还敢这样下重手，当真是欺人太甚！」
    紫发老天仙等人立即看向秦铭，这小子没长嘴吗？关键时刻装死是吧，理应第一时间开口解释下。
    秦铭咳嗽了一声，道：「前辈别生气，我————还好。」
    「没了？」玄元殿、圣火宫等四大道场的老怪物，都想一把将他抓过来，逼著他继续
    说话。
    方才有目共睹，这个玉京魔重创了荆栀！
    秦铭紧咬牙关，不再多语。
    在场众人，反应迟钝者认为，正光有些「茶」。
    诸大圣都心灵通透，心中了然。
    秦铭很清楚，几位老前辈不过是想找个切入点而已，要与血佛、长生道人等强者谈判，他自然要顺应「大势」。
    果然，其他老怪物也纷纷下场，加入到讨伐行列中。
    混元殿的老头子开口：「小佐，听说你被圣地的人阻击了？」
    秦铭口中的老佐，也就是佐道，在自家道场成了小字辈。
    燃道宫的强者也看向苏泠纾，道：「小苏，过来让我看一看，是否根基受损，失陷在别人的实验场，这段日子委屈你了。」
    寸墟山的老怪物更是将方知微喊到身边，仔细检查。
    本土飞升者，尤其是几大圣地的高层，皆面色苦涩，分明是被点名的那些人夜袭了圣地仙药园好不好？
    夜空中，那由非凡物质演化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间，腾起淡淡的光雾，将声音与外隔绝。
    显然，老辈人物的谈判开始了。
    「各位，我们充分尽了地主之谊，没有猎杀那些年轻大圣，不曾以他们为长生实验材料，甚至还平白搭进去仙药、皇位等，蒙受不小的损失，你们还有什么可挑刺的？」
    事实上，一群大圣进入此界，最初根本没有惊动血月中人。
    直到近期，他们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才有人察觉到地表出现异常。
    一群大圣「乱入」，让四大道场感觉严重不妥，没敢轻举妄动。
    「好话说尽，你们还想怎样？」
    到了最后，四大道场的老怪物都忍不住拍桌子了，感觉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外面，诸仙还有一群年轻的大圣听不到他们的话语，可是看到后来，发现连古井无波的血佛都眼冒赤霞，凶光大盛，明显动了真怒。
    可想而知，这场谈判多么的让人肝火大动，连老佛都快坐不住了。
    圣火宫、紫极神庭等四大道场的老怪物，著实有些忍无可忍，那群小字辈在这里折腾也就罢了，一群堵门的老怪物也想连吃带拿，真是岂有此理！
    「你们不要过分，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出身？」
    「这里是夜雾世界深处，我们能在此地立足，绝不怕事！」
    四大道场很强势，他们没迁徙前，就已经是最强一列的道场，数千上万年过去，他们研究长生，探究不朽，更为恐怖了。
    「你们四家想与外围地界的诸多道场开战？」
    「老匹夫，你还讲不讲道理？不是我们将尔等的门徒掳到此地！」
    经过一番谈判，不久前还在拍桌子瞪眼的老怪物，又恢复了前辈高人的气场，开始谈笑风生。
    长生道人开口：「这件事可以翻篇了，我们应该共同追溯真凶，要查出究竟是谁惹出这场风波！」
    四大道场已经答应，允许这些登门的老怪物带回去一些「土特产」。
    大圣减员，这是意料中的事，多为「内耗」导致，只有极少数死于原住民手中。
    在破门而入前，一群来自各大道场的老怪物就有过君子协议，在极端环境下，若是大圣间血斗，导致有人陨落，他们这些老辈强者都要尽量克制，不起冲突。
    主要也是因为，进来的这群大圣多为化身，只有少数人以真身行走在外。
    周定道、方知微、曹无道、陆自在、秦铭等人都被传唤了，因为手上染过其他大圣的鲜血。
    秦铭道：「我真的太冤了，遭人伏击，无奈之下，才被迫反杀。」
    「你手中还有俘虏？」一些老怪物露出异色，手染圣血的这些刺头，果然都很不让人省心。
    「得拿仙药换！」秦铭张嘴就来。
    在他手中，还有齐亘、白衡两位活著的大圣，被他以迷神法控制住，放在斩万仙这座杀阵中。
    当然，因为盗学长生劲的缘故，在进入血月，可动用大神通后，秦铭便将两人近期的记忆斩掉了。
    「这就是你们玉京的弟子，滚刀肉啊，眼下我等同来自外围地界，一致对外时，自己人都要拿仙药来换？」一位老怪物表达不满。
    卫观玄道：「被人伏击后，秦铭靠自己的本事捕捉到野生无主的大圣」，凭什么不能交易，你们道场不要就算了！」
    寸墟山、乾坤道场、明妄台的老怪物闻言，也都跟著点头，毕竟自家道场的大圣手里
    也有俘虏，也想换仙药。
    「听一听，这是人语吗？野生、无主————你们还能说些更难听的话吗？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待一群老怪物捋顺各种较为混乱的关系和问题后，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能说这代人忒能折腾了，没有善茬儿。
    「他们还设赌局了？」
    「那是你们明妄台刚才被喊过来的陆自在吧？」
    「据说，他来自夜州，与秦铭是兄弟，都是人才啊。」
    卫观玄不满，认为这是地域歧视。
    夜州这个地名莫名便在一群老怪物心中留下印象。
    「玉京驻足，高悬那里不离开，传闻就是为了夜州地下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一群人浩浩荡荡，老少一起通过虚空大裂缝，自然存在的传送门，前往紫极神庭所在的地界。
    一群老怪物本著————来都来了，自然要在四大古老道场看一看，更想在夜雾世界深处
    转一转。
    其实，他们也不得不远行，走上一趟。
    在那个被压制术法的武侠世界，出产特殊的仙药，修士的道行提升速度很快，可惜寿数普遍不高。
    「付出与得到是平衡的，不然的话，在实验场修行到真仙境，然后再到外界来延寿，岂不是找到了一条通天捷径？」
    四大道场视这里为实验场，从未当过大本营，足以说明一切。
    「出来的人有两种选择，要么保命，要么保修为。」
    若是保命的话，自身修为会「塌陷」，维系不住真仙境。
    若是保修为，哪怕来到外界，寿数陡然增加了一大截，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燃尽，到头来依旧会对应老年状态，没有多少年好活。
    「若是这样，你们连年进行实验，到底有何意义？」
    「我们自然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不过代价十分高昂，最少需要上千年的积累，故此很少接引实验场的真仙飞升出来。」
    四大道场调配出来的秘药，能够解决隐患。
    那些主材、辅料等，有相当一批都是在夜雾世界深处极其危险的地界寻到，有时候会得不偿失。
    紫发老天仙，道：「所以说，你们这些道场的年轻大圣，这次要承我们的恩情，著实占了大便宜。」
    寸墟山的老怪物开口：「得了吧，他们才进去三个月，没有被那里的规则同化，所受影响有限，根本消耗不了多少秘药。」
    紫发老天仙道：「他们不服食秘药，身体也没问题。不过，他们想保住在那个世界获得的修为，那就难了，有可能会一点一点地漏掉，道行会坠落下去一截。」
    「这————行吧，孩子们，给这些前辈行礼，还掉恩情。」
    秦铭、梦知语、陆自在等人相视，他们从皇家古籍中查到一些较为隐秘的线索，指向自古长存的神秘暗势力。
    「看来四大道场，也有人在那个世界潜修，不过那些人待的时间都不长，还好，没有与他们遭遇，并未爆发直接冲突。」
    紫极神庭所统御的地界，城池规模宏大，超级火泉成片，高等种族繁多，称得上人杰地灵，无比绚烂。
    这与众人猜想的不一样，原本以为蜕变为黑暗道场后，这几家所在地界会非常血腥，十万里难见人烟，结果反过来了。
    乾坤道场的老怪物用一句话阐明真相，道：「兔子不吃窝边草。」
    紫发老天仙不满，道：「什么兔子，我们如今是苍龙在天，已经不食草！」
    「得了吧，别以为我没看出血佛是谁，也就是大雷音寺的人没有来，不然非跟你们拼命不可！」
    「血佛原身早已死去，是我们以不朽秘法给予了他全新的一生。」
    「我劝你等要善良，别去外围地界盗墓，不然遇到未死透、重新复苏的至高墓主，无法善了。」
    「老布————你回来了！」
    秦铭刚泡完药浴，愕然发现，离家出走多日的异金布，不知道何时回归了，无声无息，混在他的衣物中。
    「你这个惯犯，第二次卷款潜逃。」
    秦铭赶紧将外魔放了出来，让他也泡药浴，解决身上的问题。
    「你去哪里了，做了什么？」
    纵使一而再地追问，老布也是少言寡语，能不说话，尽量闭嘴。
    直到最后，它被秦铭一而再地追问，才告知，最近去追溯一块新布片了。
    「嘶！」
    秦铭倒吸夜雾，这还是老布第一次舍弃他，自己主动去寻找新布片，都没给他安排战斗，对面那块布没有拥有者吗？
    「它的拥有者，是以雷击木炼制的傀儡身，在第八境后期。」
    秦铭闻言，面色当即变了，这意味著，那块新布背后还有人？到了什么层次，难道是第九境吗？
    老布告知：「它身后的那个生灵，已经死去千年以上，也许有复苏的希望，也许永远不可能再现了。」
    这次，正是那个傀儡身作乱，将一群大圣送进长生实验场。
    「也许是他身上的布片发现了我，也许是傀儡身盯上了你们一群大圣，对长生有些想法。」
    老布告知，那个傀儡身状态很差，已经熄灭心灵之光。
    「老布，你干的？」秦铭出神。
    异金布太强大了，这是送走了一个八境生灵吗？
    「是它自己寿尽了。」老布不承认。
    秦铭仔细打量，发现它果然变大了。
    「你已然长大，是一块较为成熟的异金布了，以后可以自己外出狩猎，养活自身。」
    老布：「————」
    它坦言，这次与方知微身上的那块布联手，撕裂了那块新发现的异金布，最后双方平分了战利品。
    秦铭感觉奇怪，老布为何没有安排他与方知微对决？已经拖了很久。
    它告知真相，道：「我与那块异金布都没有把握，自身在融合对方后依旧处在主导地位，再等一等。」
    「什么，外来者中的秦皇，曾与荆栀大圣切磋，战而胜之？」
    「我不相信，荆仙子会惨败。」
    外面，关于秦铭与荆栀对决的事，在紫极神庭传开，引发轰动。
    而且，消息越传越离谱。
    当他们来到另外一家至高道场—玄元殿时，热议声更高了。
    「秦皇大胜，曾经拥有荆栀仙子一条腿。」
    来到圣火宫所在的地界后，消息更进一步变味儿。
    「秦皇曾经和荆栀仙子有一腿。」
    秦铭听到传闻后，瞠目结舌，到底是谁在败坏自己的清白名声？
    荆栀自然第一时间得到禀报，气到红唇都在哆嗦，直接掀翻了七宝梳妆台。
    「我要挑战秦皇，为小师妹讨公道！」
    圣火宫一些老牌强者被刺激到了，除却两三百岁的「青壮」外，还有八百岁的老师兄、千载以上的老师姐等。
    秦铭让人暗中传话：「想挑战秦皇，先过姜希夷、阎川那一关，胜了他们后，再去过方知微、周定道那一关。」
    不局限于四大道场，周边地界的栖星崖等道场，也有人慕名而来。
    「老六，你损不损啊？」
    「损什么？烦死了！」
    还好，一则消息传来，让秦铭解脱。
    诸多老怪物，皆想探一探夜雾世界深处的安全区域，希望见识下这片神秘地界的终极真相。
    玄元殿、圣火宫等四大道场，从远方迁徙到这里，的确算是进入夜雾世界极其危险的区域了。
    秦铭自然第一时间报名，与老前辈们同行。
    事实上，诸大圣都动心了，全部跟随上路，想看一看最深处的真相。
    当天，在四大道场高层人物的陪同下，他们直接动身了。
    两日后，众人立于永夜之下眺望前方，皆震撼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