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北海雪夜，来者何人？

    时间线往前拉，多年前，首都的傍晚。
    王太卡和宋香菜认识了一段时间，面前算是朋友的关系。那天也巧，王太卡帮着宋香菜往出租屋里搬了不少东西，也顺便去做客。
    那时候的王太卡到底还是年少气盛，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就用勇气了，连大脑都没过直接脱口而出：“看你单身太不容易的，要不，我......追你吧？”
    “不装了？”宋香菜歪头笑着问道。
    “啊？你......看出来了！”王太卡话还没说完，宋香菜便毫无征兆的扑上来，一口咬住了王太卡的嘴唇。
    宋香菜不是在吻，那是真咬啊！真疼啊！
    没有预想中的甜蜜，小说里的都是骗人的。太疼了！疼中有一股酸甜涩涩的味道，然后就是一丝咸咸的味道。居然咬出血了！
    宋香菜推开王太卡，然后抹抹嘴，说道：“满意了吗？”
    王太卡顾不上嘴唇上的血，懵比的问道：“你想干嘛啊？”
    “我也喜欢你啊！早就等着你表白了，谁知道你这么怂，能憋了这么久才说！这是我的初吻，所以我不许这个吻被忘掉！只有疼到流血的吻，这样才保证我的吻，会被你记住一辈子！”
    多么霸道！多么不讲理！但是王太卡居然想不到一丁一点的理由反驳，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反抗。好像宋香菜说的就是对的，就是天经地义的！宋香菜的吻就是要铭记一辈子的！
    说起来，宋香菜的本性其实十分的汉子。当时还没有女汉子这么一说，也不能完全说是女汉子，应该是御姐！宋香菜风格完全是那种霸气御姐！
    宋香菜嘴唇上还有点血，配合上她倔强美丽的样子，居然并不可怕，反而是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我是不是疯了！王太卡心里快问自己一万遍了！
    宋香菜脸色有点红扑扑的，可爱极了。捋了捋自己的长发，说道：“看我干什么？看电影！”
    王太卡眨眨眼，干巴巴地咽了口吐沫，然后点点头。
    宋香菜继续看电影，假装很镇定的样子。
    王太卡默默往那边挪了挪，于是两个人挨在了一起。
    此时王太卡的内心在激烈的挣扎着！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胆子，王太卡一只手就从后面揽了过去，然后直接搂住宋香菜的腰。
    宋香菜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开口问道：“你要干什......唔！”
    话还没说完，王太卡直接咬住了她的嘴！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古人云：“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王太卡想不通自己，那种忍不住想要亲吻的冲动，自己真的是人生第一次遇见啊！
    之前都是理性大于感性的！今天怎么了？难不成这宋香菜是九尾狐？小妖精！来吸我的阳气？真的太邪恶了！
    算了，为了世界和平，为了苍生不受到伤害，还是舍身取义吧！阳气我多的是！那就尽情的吸我一个人吧！
    王太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只感觉刚刚那一个疼到极致的吻，像是一道烙印，深深刻在自己的心里。
    这个吻，这辈子真的再也忘不掉了！
    两个这么沉默了良久，王太卡才说道：“那个......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吧？”
    宋香菜红着脸，支支吾吾：“嗯......”
    “那......咳咳，这个，如果说约会的话，是不是，嗯，不是很，唐突。就是，合情合理？”
    宋香菜声音又小了点：“嗯。”
    “那就明天吧。”
    “我要去比赛，这周末才回来的。”
    “那就周末！你回来的那一天！”
    “那天好像会下雪。”
    “下刀子我也去啊！”
    “嘿嘿......傻子。”
    ......
    数日后，首都大雪，彻夜不绝。
    首都的天气，冬天有些冷。等作息时间转入冬天，人也连带着变得懒散。
    好在空气不像南方那么湿冷，呼吸一口气反而凉飕飕的，如果下了雪，那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脚踩在雪地里，会发出“吱吱”的声音。即使是晚上，也不会觉得黑暗，反而因为大雪，夜色也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美景。
    王太卡出了门，到了约会的地方，已经很晚了。按理说第一次约会，不应该这么晚的，但是宋香菜因为有舞蹈比赛，等赶回学校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本来想着要不然改一天，但是王太卡却怎么都不同意。热切的心思，怎么可能再容忍延迟二十四个小时呢？
    只怕是，中间再有什么事端，凭空多了太多的弯弯绕。王太卡是怕了，他现在只恨不得快点见面，哪怕是拉拉手也好，要不然总觉得心慌。
    掏出血本，打了个车，约定的地方就在北海公园。首都那么多的公园，北海公园不算大，却是让王太卡最喜欢的。
    小时候的课文里，史铁生在《秋天的怀念》中的描述，让王太卡记忆尤深。只不过此时是冬天，没有那满池的荷花，还有争奇斗艳的菊花，只是有人心中有怒放的心花。
    因为下了雪，所以来的人并不是很多。两个人约定的地方也不过是甬道向前，在荷花池的外的那片空地。
    王太卡进入团城，顺着荷花池急急忙忙往里走。荷花池里已经是一池寒冰，而四周到处都是洁白的雪，灯光之下，银装素裹，如同幻梦。
    找了一圈，王太卡才终于找到了自己心心念着的人，就在不远处的飘雪中孤独伫立。
    千里飘雪，万疆冰封。但是却只觉得，眼前的那一块是北国仅剩的温暖春色，即使是寒风，也无法靠近半分。
    宋香菜脚上是齐膝的长靴，身上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的棉帽子，手上也是白色的手套，有些笨拙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可爱极了。
    雪中微微有些寒意，在飘雪之下，在夜色之中，默默等候着王太卡。
    王太卡走上前去，只听在风雪中传出了宋香菜银铃般的轻声笑问。
    “来者何人？”
    王太卡的声音也是无尽温柔，任意依恋。
    “你的人！”
    ......
    多年后的今天，天凉微雨。
    王太卡赶到了约会地点，只见微雨之下，在夜色之中，那人默默等候着自己。
    宋香菜看着王太卡，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像这一刻真的回到了曾经，回到了两个人最初的那一刻，好像就算是时光流转，但一切都没有改变。
    王太卡走上前去，只听在夜风中传出了宋香菜如同往昔的轻声笑问。
    “来者何人？”
    王太卡忽然笑了，但是温润的笑容却有些癫怒，转瞬之间又化作寒冰，声音也瞬间变得阴冷可怕。
    宋香菜又问：“来者何人？”
    “不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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