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人族诞生，巫妖裂痕

    第36章：人族诞生，巫妖裂痕(第1/2页)
    娲皇宫上空那道象征女娲圣人道果圆满的七彩霞光，缓缓散尽，归于天地虚无。
    世人只看见人族圣母证道混元，功德盖世，天地同庆。
    但没人知道，这一场亘古绝今的圣人证道，看似圆满祥和，实则彻底搅乱了洪荒存续亿万年的安稳格局。
    女娲成圣之后，便彻底定心，静守人族根本道基，从此闭门不出，再也不插手洪荒天地的任何纷争纠葛。
    可她亲手缔造出的人道大势，却不受任何人掌控。
    这道横空出世的后天大道，如同一把无声无息的尖刀，硬生生劈碎了妖族掌天、巫族掌地，稳稳持续了亿万年的二分天下格局。
    诸天运转的气运，从这一刻开始，彻底变了天。
    一丝丝、一缕缕温润绵长的人道气运，深深扎根在洪荒每一寸山川大地之中。顺着长风，蔓延向四极八荒、四海洪荒。
    但凡有人族部落聚居的地方，脚下的地气都会变得愈发醇厚，周遭草木疯长、灵气充盈。就连天地间那些四处游离、无人统御的零散灵机，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疯了一样朝着人族聚集地汇聚。
    这种变化看着细微，实则致命。
    自洪荒开辟、万灵诞生以来，亿万年岁月里，天地灵机、山河气运从来只有两个归宿。
    九天苍穹，尽数归星辰妖族；厚土山川，全权属大地巫族。
    两族气运泾渭分明，互不干涉，早已是刻在洪荒大道里的铁律，从来没有半点例外。
    可如今，凭空杀出的人道，正在悄无声息、一点点分流两族赖以存续的根本底蕴。
    最先察觉到危机、彻底沉不住气的，是高高在上的九天妖庭。
    凌霄星殿依旧巍峨浩瀚，亿万星辰环绕大殿轮转不息，看似和往日别无二致。但执掌周天星辰的大阵，气机早已紊乱飘摇，再也没有了亿万年以来的圆满鼎盛。
    天帝帝俊端坐至高帝位，往日里温润从容、掌控一切的神色彻底消失不见，整张面孔冰冷沉重，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阴霾。
    他抬手轻轻抚过手中的星辰玉册，这本承载妖族诸天气运的至宝，此刻早已不复往日璀璨。
    原本霸道鼎盛、铺满玉册的妖族气运纹路，硬生生黯淡了一大片。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纯白柔和、看似孱弱，却生生不息、源源不断的人道气运。
    柔和的白光一点点蚕食、挤压着霸道的星辰道韵，速度不快，却连绵不绝，根本无法阻拦。
    “太一，你都看清楚了。”
    帝俊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从未有过的凝重与无力。
    “这后天诞生的人道，竟能窃取洪荒天地本源，明目张胆瓜分我妖族诸天星辰气运。”
    “再任由这般发展下去，星辰道韵只会一日日衰败。我妖族亿万年基业、九天天庭根基，早晚被这新生人道蚕食干净！”
    立在大殿一侧的东皇太一，周身早已戾气翻涌。
    他周身隐隐震荡的东皇钟威压愈发躁动，恐怖的钟鸣气机压抑在殿中，迟迟没有爆发。
    太一性情本就刚烈暴戾，远比帝俊激进，也更懂气运道基对妖族的重要性。
    妖族立足洪荒、称霸九天，靠的就是诸天星辰气运。
    气运鼎盛，妖族万千修士修行顺遂、突破无阻、传承不绝；一旦气运分流衰败，妖族的道基就会出现裂痕，往后族中子弟修行滞涩、大道残缺，甚至再无大能证道的可能！
    “女娲圣人证道混元，功德滔天，我等确实无力阻拦，更不敢置喙。”
    太一死死攥紧手掌，一字一句，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压迫感。
    “可人族算什么？”
    “一群后天泥塑所化的卑微生灵，无神通、无大能、无底蕴、无护道根基，无根无凭，凭什么瓜分洪荒天地的正统气运？”
    “先天神魔万灵执掌洪荒亿万年，轮不到这群后天蝼蚁，来分薄我等的无上道果！”
    铿锵怒声炸响在凌霄大殿，殿内一众老牌妖神、星辰神将尽数低头噤声，没有一人敢接话。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东皇太一句话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
    圣人现世，他们不敢招惹，不敢有半分不敬。
    但新生的人族太过孱弱，在一众先天大能眼里，就是毫无反抗之力的砧板鱼肉。
    只要悄悄出手，屠戮人族、掐灭人道的萌芽，被分流的天地气运自然会尽数回流。到那时，妖族独掌九天的鼎盛盛世，就能彻底恢复。
    不少活了无尽岁月的老牌妖神，眼底瞬间闪过狠厉光芒，心里已然悄悄动了杀伐之心。
    眼看殿中杀机渐起，帝俊连忙抬手按住了太一躁动的杀机，沉声制止。
    “不行，万万不可莽撞。”
    “女娲是以造天大功德证道混元，人道就是她的根本道途，是人族唯一的护道枷锁。”
    “今日我妖庭若是悍然屠戮人族，便是逆了圣人的造化功德，会结下永世不休、无法化解的圣道大因果！”
    “圣人常年隐世不出也就罢了，但凡她动一次怒火，以混元无极的无上实力，我妖族偌大天庭基业，根本承受不住！”
    帝俊能稳坐天帝之位，压服万千妖神，靠的从来不止是顶尖修为，更多的是隐忍、权衡与深谋远虑。
    他比谁都清楚，人族是倾覆格局的祸根，人道是妖族衰败的源头。
    可明明知道症结所在，却偏偏束手束脚、不能动手。
    这份憋屈，让亿万年来高高在上、横行九天、随心所欲的妖族上下，尽数憋了一口无处发泄的恶气。
    浓烈的杀机被强行压下，躁动的人心被暂时稳住。
    但妖庭对人族的忌惮、对新生人道的极致敌意，已经彻底扎根，再也无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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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妖庭的暗流涌动，一丝不落，尽数被地底不周神山的巫族感知透彻。
    巫族大殿之内，沉寂无尽岁月的十二祖巫尽数苏醒。
    蛮荒厚重的磅礴血气填满整座神殿，山川河岳、厚土大地的本源法理，在殿中不停震颤，威势骇人。
    巫族众生性情直白刚烈，不懂妖族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权衡，一切利弊，全凭天地大道的直观变化判断。
    十二祖巫之中，唯有后土眸光温润柔和。
    她俯瞰大地之上，抱团取暖、艰难求生的人族部落，心底生出几分恻然。
    人族依附厚土山川而生，扎根大地、顺地而行，不争不抢、不掠不夺，只凭双手繁衍生息、延续族群，恰好契合巫族厚德载物的大地大道。在后土眼中，人族孱弱却坚韧，让死寂的厚土大道，多了一份生生不息的崭新生机。
    可其余十一位祖巫，面色尽数冰冷凝重，满心警惕戒备。
    祝融周身烈焰翻涌，滚滚燥热气息席卷整座大殿，声如惊雷，震得殿柱嗡嗡作响：“人族依托我巫族厚土诞生，如今大肆分流大地本源气运！山川河岳本是我巫族专属道域，日积月累，大地灵机不断流失，我等赖以立身的肉身道基，必然大幅受损！”
    共工周身水雾凛冽，语气冷硬无比：“这还不是最糟的！人道气运游走天地，不仅吸纳地脉灵气，连九天星辰的灵机也一并吞噬。妖族早已对人族恨之入骨，只是忌惮圣人不敢动手！长此以往，妖族必然迁怒我巫族，将所有怨气、恨意，全都算在大地、算在我们头上！”
    身形沉稳的帝江，双眼看透世间本质，一语道破了当下最致命的格局：
    “过往亿万年，巫妖二分天地，你掌九天、我镇厚土，势均力敌、互不侵犯，方能安稳对峙至今。”
    “可现在，人族出世、人道横空杀出，维持无尽岁月的平衡天平，彻底歪了。”
    “人族扎根我巫族大地，看似与我同源相近、毫无冲突，实则是凭空多出的第三方变数，彻底打乱了所有格局。”
    “妖族将人族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我大地孕育出人道，分薄他们的诸天气运。”
    “我们忌惮人族分流地脉本源，更怕妖族借题发挥，以此为借口挑起战端，吞并我巫族山河灵脉！”
    短短片刻，巫族上下的心态彻底失衡。
    从前的洪荒，很简单。
    对手只有妖族，正邪利弊、敌友界限一清二楚。
    可偏偏人族、人道凭空出世，把简单的两极对峙，搅得错综复杂、危机四伏。
    留着人族，气运持续分流，巫妖两族根基日日损耗，迟早双双衰败。
    灭掉人族，就要直面女娲圣人的无上因果，招惹足以覆灭族群的滔天大祸。
    巫族进退两难、犹豫忌惮，妖族隐忍杀机、暗藏祸心。
    而比气运流失更可怕的，是巫妖两族积攒亿万年的信任，彻底崩塌，猜忌的裂痕首次赤裸裸暴露在天地之间。
    妖族俯瞰大地遍地生根的人族部落，心底生出无限猜忌。
    在所有妖神眼中，人族不生九天、不生四海、不生蛮荒，偏偏扎根巫族掌控的厚土山川，绝非偶然。
    一定是巫族暗中默许、刻意纵容，甚至是巫族刻意扶持人道，想要借新生大道壮大自身，暗中削弱妖庭诸天气运，打破巫妖平衡，最终压制妖族、一统洪荒！
    这颗猜忌的毒种，瞬间扎根在每一位妖神心底，生根发芽。
    而巫族看着妖庭隐忍不发、杀机暗藏的姿态，同样彻底警觉。
    他们一眼看穿了妖族的算计。
    妖族迟迟不对人族动手，哪里是畏惧女娲圣人？
    分明是刻意留着人族这根刺！
    留着人道分流气运的由头，以此为借口蓄势备战，等到时机成熟，便大举进攻大地，征讨巫族，吞并山川灵脉，彻底结束巫妖分治，一统整片洪荒天地！
    亿万年并肩分治、互不侵犯的默契，历经无数岁月打磨的平稳格局，在人族诞生、人道出世的这一刻，碎得彻底，再无复原可能。
    天地表面依旧风平浪静、四海升平，可九天与厚土之间，巫妖两族的对立裂痕，已然横跨天地，清晰可见。
    身处风暴最中心的人族，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依旧懵懂无知，在洪荒的荒野河谷搭建巢穴、聚居求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凭着生灵最原始的本能，艰难繁衍、延续族群。
    他们不知道，自己这群看似卑微渺小的后天生灵，孱弱的身躯里，承载着足以颠覆整个洪荒的大道变革。
    他们更不会明白，自己已然成为巫妖两族最忌惮、最憎恨、最想拔除的变数，是压垮亿万年巫妖平衡格局的第一道致命裂缝。
    洪荒的风，早就彻底变了。
    妖庭不再坐视事态发展，开始暗中调动诸天星力，层层封锁九天边界，无时无刻不在俯瞰大地，紧盯人族所有动向。
    滔天杀机尽数隐忍蛰伏，只等一个名正言顺的契机，便会雷霆出手。
    巫族同样全员戒备，尽数收紧山川地脉的掌控权。四方巫部尽数厉兵秣马、整军备战，一边镇守天下灵脉，防备妖族借机发难，一边时刻警惕着身边这群看似无害、实则颠覆天地的人族。
    曾经坚不可摧、稳固至极的巫妖共治格局，彻底名存实亡。
    猜忌丛生，敌意暗涌，大势彻底倾斜。
    只需要一个微不足道的***，积攒了亿万年的巫妖矛盾，就会彻底引爆，掀起席卷九天十地的无尽战火，彻底掀翻整片洪荒天地。
    懵懂求生的人族，还未真正站稳洪荒大地，就即将迎来属于自己的第一场灭世劫难。
    而这场劫难，也将彻底点燃沉寂无尽岁月的巫妖量劫，拉开洪荒乱世的滔天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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