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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一剑

    照虚剑激射而出,忽然消失不见,闪现至陈渊头顶,当头斩下!
    陈渊挺起逆鳞枪阻挡,朱厌真火升腾而起,火舌舔在照虚剑剑身之上,却只是烧去了一缕灰色剑气,并未伤到飞剑器灵。
    逆鳞枪中隐隐传来一声痛呼,陈渊心间响起敖逆的声音:“主人,此剑忽然变得极为锋利,削去了我一丝灵性!”
    陈渊双目一眯,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薛希夷身后。
    薛希夷乃是纯正剑修,只有这一柄飞剑,只要继续围攻,逼其回防即可。
    但就在这时,照虚剑如影随形,再度出现在陈渊头顶,当头斩下!
    陈渊手中逆鳞枪还未刺出,便被逼得回防。
    他肉身再是强横,也不敢硬接薛希夷一剑,且是融合了法相的一剑。
    寂元打探得明白,死在这柄照虚剑下的妖圣不止一个,其中便有合体后期妖圣。
    薛希夷销声匿迹之前,号称天荒洲第一剑修,这虽然未将大乘修士考虑在内,但其实力也可见一斑。
    陈渊连续施展瞬移之术,出现在薛希夷左右。
    但陈渊刚刚现身,照虚剑便如附骨之疽,紧追而来。
    逼得他再度回防,竟无暇对近在咫尺的薛希夷出手。
    薛希夷负手而立,冷眼看着陈渊,寒风吹动衣襟,猎猎作响,身形纹丝不动,好似一株青松。
    陈渊感受着那一丝冥冥中的联系,丹田中元神忽然睁开双眼。
    朱厌真灵擂胸怒吼,周身腾起炽烈火焰,烧向悬于元神上方的那一道虚幻剑气。
    但这一道剑气不在此处,不在彼处,空空荡荡,虚无缥缈,朱厌真火竟落了个空。
    薛希夷似有所觉,冷冷道:“薛某忍耐了三个时辰,方才集齐阁下气机,用出追命一剑,岂是那么容易避过的?”
    “阁下若能躲过挡下这一剑,薛某有死而已。”
    “阁下若无此等本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将开启秘境之法相告。”
    “薛某还能给你留下往生转世的机会,否则追命剑下,元神俱灭,十死无生!”
    陈渊神情略显凝重,挥舞手中逆鳞枪,阻挡着照虚剑。
    攻守之势已经逆转,照虚剑每一次落下,逆鳞枪枪身上的金鳞都会被深深斩入几寸,陈渊心底随之传出敖逆的一声痛呼。
    融合了法相之后,照虚剑变得极为锋利,甚至还要凌驾于通天灵宝之上。
    “主人,此剑能削去我的灵性,让我痛不欲生,好似被凌迟一般。”
    “我最多只能坚持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就要陷入沉睡!”
    敖逆痛苦的声音中没有畏惧,但陈渊的神情还是变得凝重起来。
    他本想先毁去照虚剑,薛希夷竟然反客为主,威胁到了逆鳞枪。
    陈渊隐隐有一种预感,只要他接下一剑,悬于元神之上的虚幻剑气就会散去。
    但他不能冒险,这一剑乃是薛希夷的倾力一击,大乘之下,只怕无人能够硬挡。
    即便陈渊炼化青龙真血,能凭借生机造化之力修补伤势,这一剑也不知会消耗多少寿元,肯定是他无法承受的代价。
    相比之下,用逆鳞枪阻挡才是最好的方式。
    陈渊安抚敖逆:“你不必担心,只要杀了此人,进入那处秘境,你有多少损伤,都可弥补回来。”
    敖逆曾经跟随玄离大圣进入过那处秘境,吸纳金行本源,增长灵性。
    他听闻此言,放下心来,强行忍受痛苦,一次次挡下照虚剑,枪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密集。
    与此同时,陈渊向寂元传音:“方丈速速出手!”
    寂元一直在旁观战,神情颇为凝重。
    此刻得陈渊吩咐,他立刻祭出那一颗舍利子,佛光普照,但比之前要暗淡许多。
    他在庚辰秘境中炼化了不少佛光,但这颗舍利子乃是妙绝境圆满的寂真所留,依旧遗留近半佛光,对合体后期修士也有不少威胁。
    寂元双掌合十,口宣佛号,体内也迸发出佛光,与舍利中的佛光融为一体,引其攻向薛希夷。
    玄修修法,释修修心。
    寂元专修功德一脉,最擅惑乱元神,佛光也如春雨润泽,无孔不入,向薛希夷笼罩而去。
    薛希夷虽是天荒洲修士,但在其漫长寿元之中,曾经游历整个莽荒界,与释修交手不止一次,斗法经验极为丰富。
    虽然莽荒界释修皆为苦修一脉,但所凝佛光也是专攻元神,见寂元施展手段,他立刻有了防备。
    薛希夷抬手掐诀,剑气自生,佛光虽是虚幻,却也一斩即灭。
    若只是寂元一人之力,几道剑气掠过,不仅能斩灭佛光,还能留有余力,转守为攻。
    但舍利子中的佛光极为凝练,非剑气轻易能够扫清。
    被削去一片,也能消磨一缕剑气。
    又从舍利中放出一片佛光,浩浩荡荡,不绝如缕,逼迫薛希夷不断放出剑光抵御佛光。
    陈渊当然知道寂元奈何不了薛希夷,舍利中的佛光再是凝练,在妙绝境初期的寂元手中,威能也要大减。
    但有寂元的牵制,薛希夷不可避免地施展神通守御,被迫消耗不少真元。
    场面陷入了僵持,陈渊专心致志抵挡照虚剑,除了用瞬移之术逃遁之外,再未动用其他手段。
    但陈渊身形闪现之处,不离薛希夷左右,封住了他的退路,让他无法遁走。
    薛希夷心神全在照虚剑上,追杀陈渊,再无余力施展其他神通
    面对寂元放出的佛光,他也只能凝聚剑气抵御,元神不受影响,却无力反击。
    甘吾山周围万丈之内,一半是浩荡佛光,一半是剑气纵横,偶尔冲入瘴雾之中,左冲右突,搅动瘴雾,翻腾不定。
    但无论是剑气还是佛光,飞不出多远,便被瘴雾腐蚀殆尽,平静下来。
    但如此浩大的声势,却无法决定这场斗法的胜负。
    陈渊默默挥舞着逆鳞枪,阻挡着照虚剑,若非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横气机,仿佛元婴修士斗法。
    薛希夷一身剑修神通臻至化境,照虚剑威能内敛,不露分毫。
    只待斩中陈渊,才会倾泻而出,有毁天灭地之威。
    陈渊则是灌注真元于逆鳞枪中,覆着一层朱厌真火,凭借肉身之力,阻挡照虚剑落下,再瞬移避开,让敖逆有一丝喘息之机。
    照虚剑每一次斩中逆鳞枪,与剑身融为一体的法相之剑便会暗淡一分。
    从剑身上分出一缕灰色剑气,涌入逆鳞枪中,在枪身细密的金色鳞片上,留下一道深深伤口。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陈渊落入下风,但却神情沉静,不见半分急躁。
    薛希夷以一敌二,大占上风,神情却慢慢阴沉下去。
    他不知道眼前之人还有何手段,但自己已经倾尽全力。
    照虚剑看似大展神威,但却是与法相之剑融合。
    每一剑落下,都是在消耗他十几万载精心凝练的法相之力,无法恢复。
    两人交手之初,薛希夷暗中施法,摄取眼前之人气息,融入照虚剑中。
    这一剑追魂索命,要么取此人性命,要么耗尽法相之力,在此之前,不会停下。
    正因如此,在这一剑之下,连通天灵宝都要被压制。
    照虚剑只要刺中此人,剑气爆发,便能斩灭元神,一剑功成。
    但此人竟有如此魄力,拼着毁去一件通天灵宝,也不硬接此剑。
    那半蛟半龙的器灵灵性堪称深厚,但若生受追命剑,也难逃寂灭。
    而器灵死去,这杆金色长枪也会随之废弃,跌落灵宝位阶,变成一件顶阶法宝。
    薛希夷冷冷道:“阁下好大的手笔,拼着舍弃一件通天灵宝,也要挡下追命剑,薛某便成全你。”
    说罢,他抬手掐诀,咬破舌尖,喷出一片血雾,化作一柄精血之剑。
    薛希夷面色灰暗,满头白发骤然干枯下来,仿若一堆乱草,双目却变得越发明亮。
    他抬手一抓,照虚剑回到掌中。
    双手一合,精血之剑融入照虚剑中,泛起浓郁血光,与深灰色的法相之剑交织在一起,化作诡异的暗红色。
    薛希夷并指一点,厉喝一声:“去!”
    照虚剑消失不见,再度出现在陈渊头顶,当头斩下。
    此时陈渊闪现至薛希夷身后,手中逆鳞枪刚刚刺出,照虚剑便又斩落下来,只得回枪抵挡。
    一声痛呼在陈渊心底响起,敖逆道:“主人,此剑变得更锋利了,只怕我坚持不到进入秘境了。”
    陈渊面上一沉,薛希夷不惜毁去法相、消耗精血,誓要废去逆鳞枪,他怎能让其得逞?
    薛希夷如此不留后手,正是露出破绽之时!
    陈渊身形一闪,退至远处,放开逆鳞枪,心念一动,向敖逆传音,让他自行抵挡照虚剑。
    逆鳞枪从陈渊手中脱离,敖逆从枪身中飞出,裹住长枪,化作一条金色蛟龙,护住陈渊周身。
    每一剑落下,敖逆都会发出一声惨呼,龙吟声惊天动地,但却没有半分退缩,拼死挡住了薛希夷这搏命的一剑。
    陈渊丹田之中,真元大海掀起滔天巨浪,蒸腾出无穷真元精粹,融入五尊真灵虚影之中。
    陈渊背后浮现出五尊法相,朱厌、鲲鹏、夔牛、青龙、白虎,并排而列,五种法则之力冲天而起。
    陈渊只觉体内涌动着无穷的力量,伸手一抓,敖逆一声长啸,飞回他的手中,重新化作逆鳞枪。
    照虚剑紧紧追来,当头斩下。
    陈渊举枪挡去,身后的白虎法相张口吐出一道白色气息,融入逆鳞枪中。
    照虚剑斩在枪身之上,却无法斩破金色鳞片,只是留下了一道白痕。
    但与此同时,陈渊丹田中的真元大海也微微降下一截,蒸腾出精纯的真元精粹,融入逆鳞枪中,方才挡下了这一剑。
    每凝聚一尊真灵法相,都要消耗不菲的真元。
    五尊法相齐出,广阔的真元大海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陈渊不敢耽搁,心念一动,夔牛法相仰天发出一声雷鸣,传遍四方。
    天空中乌云汇聚而来,遮天蔽日,雷光闪耀,正是司武曾经施展过的万雷神通。
    甘吾山位于千锋山脉中央,残留的灵气风暴化作五彩云朵,此时被乌云搅动,凝固的灵气逐渐变得暴烈起来。
    但另外四尊法相齐动,法则之力弥漫开来。
    五彩云朵中残留的木行灵气、火行灵气、金行灵气全都融入乌云之中,化作绚丽多彩的雷光,一齐降下。
    轰隆!
    司武降下万雷,必须竭尽全力,酝酿多时。
    但陈渊只是心念一转,立刻便是万雷轰顶,蕴含着天劫之威,仿佛天道降下的审判,直指薛希夷。
    与此同时,朱厌法相周身腾起灵焰,顺着冥冥中的那一丝联系,涌入薛希夷丹田之中,灼烧他的元神。
    陈渊不再吝惜真元消耗,既然薛希夷不愿再耗下去,用出最后的底牌,他也不会留手。
    薛希夷双目圆睁,枯槁惨白的脸上满是骇然。
    纵是身死道消,他也不会变色。
    但陈渊凝聚五尊真灵法相,一人掌握五种法则之力。
    薛希夷再是见多识广,此时也只觉匪夷所思。
    但陈渊行使霹雳手段,万雷轰顶,真火焚神,薛希夷只得强行压下心中骇然,手中法诀连连变幻。
    照虚剑忽然一顿,分出万千剑影,来到薛希夷头顶。
    结成万剑大阵,徐徐旋转,催发出无尽剑气,将降下天雷尽数挡下。
    分光化影,一剑成阵,薛希夷的剑道神通已然出神入化。
    陈渊曾见过韩玄布下剑阵,但那是用了取巧的方式,炼成一套飞剑,还只能布下幻阵。
    薛希夷却是信手拈来,以万千剑影为阵基,一念成阵。
    布下的剑阵浑然天成,将万道蕴含天劫之威的雷光全部劈碎,滴水不漏。
    剑气披靡,将佛光也一并斩灭。
    霎时间甘吾山周围只剩纵横往来的锋锐剑气,汇聚一处,化作一道剑气长河。
    宽逾百丈,气势磅礴,逆流而上,直冲九霄,将高空中的乌云绞碎冲散!
    侵入薛希夷丹田中的朱厌真火,也被雄浑的元神之力扑灭,竟无法触及到元神分毫。
    薛希夷号称天荒洲第一剑修,连元神之力都隐含剑意,无形无质的朱厌真火,也被一斩而灭。
    陈渊神情凝重,他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敌人,过去无往而不利的神通尽皆失效。
    他看了一眼在身周不断闪现的照虚剑,还是按捺下了化身真灵的想法。
    照虚剑追魂夺命,化身真灵虽能实力大增,但也再无法避免被照虚剑斩中。
    陈渊隐隐有一种预感,即便他有生机造化之力护体,又有金光玉璧庇佑元神,但若被照虚剑斩中,仍是难逃一死。
    薛希夷已得剑道精髓,这是金行法则的另一种极致。
    若说白虎真灵掌控的金行法则代表了极致的锋锐,无物不斩,无物不断。
    薛希夷修习的剑道法则,则是无人不可斩,无人不可杀。
    在融入全身大半精血之后,照虚剑汇聚了薛希夷的真元、法相、精血。
    他的精、气、神全部寄托在这一剑上,隐隐已经突破了合体神通的范畴,触摸到了大乘境界。
    这是搏命的一剑,是触及金行大道本源的一剑。
    既然神通无用,陈渊不能冒险。
    薛希夷消耗极大,这一剑不可持久。
    只要消磨掉这一剑的锐气,此战便可获胜。
    陈渊不再理会丹田中缓缓下降的真元大海,无视了真元消耗。
    他的身形不断闪现,躲避照虚剑的追击,躲不过去时,便挥舞逆鳞枪阻挡。
    天上乌云被剑气长河搅碎,便再度凝聚而出,降下天雷。
    朱厌真火疯狂涌入薛希夷丹田,消磨他的元神之力。
    陈渊一击不成,斗法又再度变成了一场消耗战。
    这才是绝大多数合体修士交手的常态,陈渊自从晋阶合体以来,终于遇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
    半个时辰后,薛希夷看着远处身形不断闪现,躲避抵挡着照虚剑的陈渊,难掩目中的失望之色。
    此人太过谨慎,从始至终都没有在照虚剑面前露出破绽。
    此人的真元也太过浑厚,明明只是初入合体中期,却不亚于他这个合体圆满修士。
    天雷依旧无法威胁到他,万千剑影所化的剑阵坚如磐石,剑气长河所向披靡,将雷云和佛光一同搅得粉碎。
    那白色火焰妖异奇诡,但也就是消耗一些元神之力,无法威胁到他的元神。
    但薛希夷知道,自己已经败了。
    照虚剑中融入了他的精气神,锋芒极盛,却不可持久。
    短短半个时辰过去,就已现出颓势。
    而此人背后的五尊真灵法相依旧熠熠生辉,雷云被搅碎几百次,还能重新汇聚起来。
    白色妖火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丹田之中,薛希夷百般探查,都找不到源头。
    那杆已经伤痕累累的金色长枪,在融入白色气息之后,变得坚韧无比。
    照虚剑再也无法斩破金色鳞片,像之前那样斩伤这件通天灵宝的器灵。
    还有那远处的白眉老僧,这个妙绝境初期的释修修为低微,手段不过尔尔。
    但那颗舍利子气机浩瀚,竟是妙绝境后期释修遗留,佛光凝练无比,让薛希夷不得不消耗部分真元,斩灭佛光。
    薛希夷内视己身,看着丹田中几乎枯竭的真元大海,又深深看了对面的白衣青年。
    “阁下手段如此厉害,定非无名之辈,敢问高姓大名?”
    珰!
    陈渊挡下照虚剑一斩,沉声道:“在下陈渊。”
    “陈渊……薛某孤陋寡闻,当面不识大敌,死而无怨。”
    大半个时辰后,悬于陈渊元神之上的虚幻剑气忽然消散,照虚剑不再穷追不舍。
    薛希夷当然不会停手,但原本如影随形的照虚剑,已经无法锁定陈渊。
    陈渊施展瞬移之术,便可避开照虚剑的追击,反攻薛希夷,逼得他唤回照虚剑守御。
    剑阵威能也减弱了许多,支离破碎的雷云重新变得厚重起来。
    雷光照亮了瘴雾,轰鸣之声遍传四方。
    又过了一刻钟,薛希夷真元耗尽,终于支持不住,死在了逆鳞枪下。
    薛希夷怔怔地看着陈渊,目中残留着一丝悔恨。
    六十年前,他若是再机警一些,离开甘吾山,或是唤来一二好友相助,今日绝不会死于枪下。
    陈渊收回逆鳞枪,身后五尊真灵法相缓缓消散。
    天空中翻滚的雷云平息下来,悄然散去。
    同样散去的还有五彩云朵,阳光失去了遮挡,几百万年来第一次照亮了甘吾山。
    敖逆从逆鳞枪中飞出,恨恨地看了一眼照虚剑,仰天长吟,透出无限快意。
    薛希夷死后,照虚剑便失去了所有光彩,轻颤不已,哀鸣阵阵。
    一阵风吹过,这柄陪伴薛希夷征战十几万载的飞剑化作灰烬,随风而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陈渊看着薛希夷的尸体,抬起右手,张开五指,掌心上凝聚一只火鸟。
    忽然,陈渊的右手又攥了起来,几缕火焰从指缝间飞出。
    寂元收起舍利,从远处飞来,看着薛希夷的尸体,心有余悸。
    他双掌合十,躬身一礼:“阿弥陀佛,这位薛施主竟强横若斯。”
    “多亏施主有先见之明,示敌以弱,没有打草惊蛇。”
    “若其心生警惕,有人相助,我等绝难取其性命。”
    陈渊点了点头:“此人不愧号称天荒洲第一剑修,大乘修士不出,足以纵横莽荒界。”
    一番激斗下来,他体内真元几乎枯竭。
    薛希夷只要再坚持半个时辰,陈渊就要被逼动用枯荣法则,不知要消耗多少寿元。
    突破瓶颈之前,陈渊的真元便堪比合体后期修士,此时犹有胜之,又收服了敖逆,实力大增。
    若遇到寻常合体后期修士,最多费一番手脚,便能斩于枪下。
    但薛希夷在合体后期修士中,也是傲视群雄,已经把剑道修炼到了大乘之下的极致。
    这追命一剑又极为克制化灵之术,让陈渊无法化身真灵,只能发挥出七成实力。
    不过薛希夷的本命飞剑还是略逊一筹,又仅仅掌握了一种法则之力,还是无法把炼化五种真灵之血的陈渊逼入绝境。
    陈渊把逆鳞枪收入丹田之中,安抚了敖逆几句,转头看向寂元:“此人尸体便交给方丈。”
    寂元怔了怔:“施主有何吩咐?”
    陈渊道:“方丈说过,广辰派在天荒洲树敌不少,若其仇家知晓薛希夷已死,又会如何?”
    寂元眼神一亮,双掌合十,躬身一拜:“阿弥陀佛,多谢施主。”
    他抬袖一拂,收起薛希夷尸体,说道:“此人已死,施主不妨入甘吾山一探,老衲在此为施主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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