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离别仙人岭，初入仙玄宗

    第7章离别仙人岭，初入仙玄宗(第1/2页)
    天没亮，李破天就起来了。
    他在破庙里转了一圈，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成一个小包袱。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几件破衣服，一双露出脚趾的草鞋，加上怀里的玉佩、黑石和没吃完的半块干粮。
    他把昨晚趁夜色从周驼子那取回的东西又包了一层布，贴身藏好。
    “这黑石和何首乌带在身上，到了仙玄宗可是重宝。杂役弟子没资格用储物袋，只能贴身带着。得想个法子，到了地方先找个藏宝的地方。”
    “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杂役弟子的大通铺，谁会去翻一个废物的铺盖卷？”
    他正盘算着，庙外传来脚步声。
    周驼子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包袱。
    “周伯，您怎么来了？”
    周驼子把包袱塞进他怀里：“里面是件棉衣，我攒了两年布票换的。你带去山上穿，青石城那边比咱这冷。”
    李破天打开包袱，里面果然是一件灰扑扑的棉衣。料子粗糙，但厚实暖和。他抬头看了周驼子一眼，老头正局促地搓着手。
    “我知道你去了仙玄宗，日子也不会太好过。杂役弟子，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饭。你人机灵，但别太张扬，别得罪那些正式弟子，他们伸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周驼子唠唠叨叨地说着，像极了送儿子出远门的老父亲。
    李破天心里一暖。
    这个老人，在他穿越后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一碗馊粥。现在又把自己最值钱的一件棉衣给了他。
    “周伯，您放心。”李破天握住他那双粗糙干裂的手，“用不了多久，我会回来看您的。到时候，您不用再上山挖野菜了。”
    周驼子摆摆手，眼圈红了：“别管我，你自己好好的就行。”
    李破天从包袱里摸出几片蛇涎草叶，塞给周驼子：“您拿着，拿去换点粮食。别省着，我会从仙玄宗给您寄东西回来。”
    周驼子还要推辞，外面已经有人喊：“李破天！大人催了！”
    他拍了拍周驼子的手，转身走出破庙。
    晨光中，青袍执事站在村口，身旁多了一辆由两头灰角鹿拉着的木车。灰角鹿是一阶灵兽，性情温顺，脚力极佳，是仙玄宗最常用的代步工具。
    “上车。”执事见李破天来了，只说了两个字。
    李破天爬上车，回头看了一眼仙人岭。
    破庙、土屋、弯腰站在村口的周驼子，还有远处山峦间盘旋的云雾。
    “再见了，仙人岭。”他在心里默念，“等我回来的时候，这个村子的人再也不敢叫我废物。”
    灰角鹿迈开蹄子，木车颠簸着驶向北方。
    青石城距离仙人岭有近百里山路，但灰角鹿速度极快，当天下午就到了城门口。
    李破天掀开车帘，看见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眼前。城墙足有三丈高，城门口人来人往，有挑着货担的小贩，有佩刀带剑的武者，还有骑着灵兽的修士。
    “这就是青石城。”执事淡淡道，“仙玄宗的宗门所在地，就在城北的青石山脉中。以后你若有幸成为外门弟子，每月可以下山一次。”
    “那杂役弟子呢？”李破天小声问。
    执事看了他一眼：“杂役弟子，一年一次。”
    李破天“哦”了一声，缩回脑袋。
    “一年一次下山机会。好家伙，这宗门比前世那些黑心经纪公司还狠。不过没关系，我本来也不是来逛街的。”
    青石山脉连绵百里，仙玄宗就建在主峰青石峰上。远远望去，亭台楼阁依山而建，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飞流瀑布和盘旋的仙鹤。山脚下，竖着一块三丈高的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
    仙玄宗。
    灰角鹿在碑前停下。执事跳下车，李破天也跟着跳下来。面前是一条直通山上的石阶，少说也有几千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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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役弟子，走上去。”执事道，“我在上面等你。”
    说完，他脚尖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门之内。
    李破天抬头看着那漫长的石阶，叹了口气。
    “这石阶……我前世爬个六楼都喘，现在这身子骨，能爬上去吗？”
    “不对，我昨晚吸收完了鹰类内丹的残余力量，体质比之前强了不少。一阶内丹虽弱，但对付几级台阶应该……”
    他活动了几下腿脚，开始往上爬。
    起初还算轻松，但爬到三分之一时，腿就开始打颤了。再往上，每一步都像在泥浆里拔腿，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透。
    “不能停。停下就废了。这石阶，也是一种考验。仙玄宗不要连山门都爬不上去的废物。”
    他咬着牙，一步，又一步。脑子里反复运转演天诀，调动那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在肌肉中游走，缓解疲劳。
    太阳西斜，李破天终于爬到了山顶。
    他扶着一棵松树大口喘气，浑身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抬头望去，一座高大的山门矗立在眼前，上面悬挂着一块金字大匾，写着“仙玄宗”三个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执事站在山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意外的赞许：“不错。没想到你一个无灵根的杂役，能坚持爬上来。”
    李破天弓着腰，咧嘴笑：“我……我不能给大人丢脸。”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表了忠心，又显得朴实。执事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扔给他。
    “这是你的杂役牌。从今天起，你住杂役峰丙区。明早卯时到杂役堂领取任务。记住，杂役弟子没有师父，也没有功法可修。你的任务，就是伺候好内门和外门的师兄师姐们。做得好，有赏。做不好，轻则鞭刑，重则逐出山门。”
    李破天双手接过杂役牌，连声称是。
    杂役峰就在仙玄宗最偏远的西面，几排低矮的石屋，住着上百个杂役弟子。李破天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个管事的杂役头子把他领到了丙区最里面的一间石屋前。
    “你的铺位在靠门第三个。”杂役头子不耐烦地扔下一句就走了。
    李破天推开门，一股混合着脚臭、汗味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里摆着两排大通铺，铺上已经躺了十几个人。见他进来，有人翻了个身接着睡，有人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过去。
    李破天找到了靠门第三个铺位。铺上只有一张薄薄的草席，连枕头都没有。
    “条件比我想象的……还惨。”
    他把包袱放在床头，没有直接躺下，而是盘膝坐好，闭目运转精神力。在仙玄宗内，他必须尽快了解这里的每一个人。
    “这个人有轻微咳嗽，肺部有伤。那个人的脚臭味不太对，有脚气是一定的，但还有股腐味，怕是脚底有溃烂。第三个人翻身的频率很高，睡眠浅……”
    他的精神力虽然还不能直接读心，但能感知他人的情绪波动。此刻躺在铺上的每个人，情绪大都是麻木、疲惫，还有淡淡的绝望。
    只有一个人不同。
    就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有个人“睡”得极不自然。呼吸看似平稳，但心跳频率比常人快了一成。
    “装睡。”李破天心中一动，“而且，这人的神魂波动比其他人强不少。像是……被贬到杂役峰的正式弟子。”
    他睁开眼，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瘦小的轮廓。
    “会是谁呢？”
    带着这个疑问，他躺了下来。身下的草席又硬又凉，石屋外的山风呼啸，吹得木门“吱呀”作响。
    “新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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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离别仙人岭，初入仙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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