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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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里鸡飞狗跳，哀嚎遍野，李家人很快被惊动。
    “你们留在家中，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李父叮嘱李母和李灵儿留在家中，自己出门打探消息。
    “当家的，你要小心啊！”
    李母一脸担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到村民们的哀嚎，也能猜想到必有大事发生，担心李父会有危险。
    “放心吧！”
    李父转身从厨房拿着一把菜刀，全神戒备出门。
    不多时，李父回到家中，李母急忙询问。
    “当家的，发生了什么事？”
    “唉！”
    李父叹息一声，“是官府上门征收赋税，很多村民交不出赋税，家人被带走充军，一些人在卖儿卖女。”
    李父说话的同时，心中不由想起两年前的一幕。
    当初李家就是交不出赋税，李玄苍才会被强行带走，这一切还历历在目。
    “什么？朝廷不是才收了赋税吗？怎么又要收税？”
    李母一脸惊讶，今年的赋税已经收过，为何还要再次征收赋税？
    “听这些官差衙役所说，是因为前线战事溃败，需要更多的粮食和物资，皇帝亲自下令征收赋税。”
    李父已经打听清楚，告知李母。
    “前线战败，玄苍会不会有危险？”
    听闻前线战败，李母顿时如遭雷击，身体一阵踉跄，只觉得头晕目眩，差点摔倒在地。
    李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母，安慰道：“玄苍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父也担心李玄苍，却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只会让李母和李灵儿更加担忧，不能让这个家散了。
    “对，对，玄苍一定不会有事的，上苍保佑，上苍保佑……”
    李母一脸虔诚，双手合十，祈求上天保佑李玄苍平安无事。
    此时，外面一阵喧闹传来，官差和百姓渐渐靠近李家。
    “出去看看。”
    李家人听到动静，急忙走出家门。
    衙役、税吏走到李家小院时，瞬间变了一副嘴脸。
    方才还满脸横肉、厉声呵斥的税吏，立刻换上了谄媚又恭敬的笑容，挥手制止了想要上前的衙役。
    亲自上前，轻轻叩了叩院门，语气客气至极。
    “请问，是李玄苍军爷的府上吗？”
    院门打开，李父李母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群刚才还在村里施暴的官差，神色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强作镇定。
    税吏见状，笑容更甚，语气愈发恭敬。
    “李老爷、李老夫人，我是县里的税吏，奉命前来征收赋税。”
    “早就听闻二位是边关李什长的至亲，李军爷戍边卫国、立下战功，府上早有军籍庇护，免征一切赋税，无需任何徭役，我就是特地前来知会一声，绝不打扰。”
    税吏一脸讨好，身后的一众衙役，也全都收敛了凶气，毕恭毕敬，哪里还有半分对待其他百姓的嚣张跋扈、盛气凌人。
    李父见状，也知道自家今非昔比，迅速镇定下来，心中的紧张消失得无影无踪，淡淡点头：“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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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好嘞！”
    税吏连忙应下，满脸堆笑。
    “二位若是在村里有任何不便，或是有人敢寻衅滋事，尽管吩咐，我一定替您办妥，我们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
    说罢，税吏带着一众衙役，恭恭敬敬地后退几步。
    全程轻声细语，礼遇有加，和刚才对其他百姓凶狠残暴的模样，判若两人。
    很多村民还跟在官差身后，不断求饶，想要官差高抬贵手，放过他们的家人。
    村民看着方才还挥舞棍棒、恶语相向的税吏衙役，面对李家人时，瞬间敛去所有凶戾。
    弯腰躬身、满脸谄媚的模样，整个青溪村陷入了短暂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忘了哭泣，忘了哀嚎，盯着眼前这荒诞又真实的一幕。
    那个刚才一脚踹倒王老汉、厉声咒骂百姓的衙役，此刻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拍着桌子强征赋税、扬言要抄家充军的税吏，对着李父李母弯腰行礼，丝毫不敢冒犯。
    一墙之隔，两边天地。
    这边是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被官差肆意欺凌压榨，连苟活是奢望。
    那边却是安稳无恙、分毫未损，被官差礼遇有加，护得周全无忧。
    片刻的死寂过后，村民们的眼神中翻涌着铺天盖地的羡慕，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嫉妒。
    “看看……看看对李家的态度，跟对我们，完全是两个样子啊……”
    “谁说不是呢？同样是青溪村的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还不是因为李家的小子，人家在边关当上了什长，有军籍庇护，朝廷都要给面子。”
    “要是我家娃也能有这般出息，我们也不用受这份罪了。”
    “……”
    低声的议论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浓浓的艳羡。
    他们看着官府对待李家人的态度，眼底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满眼通红，心里都是酸楚。
    同样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李家却因为有个戍边立功的儿子，能在这苛税如刀的乱世里，独善其身，不用交一分税，不用被抓丁，不用受官差的气。
    有人望着被拖走的亲人，再看看李家，忍不住抹着眼泪，满心都是不甘与羡慕。
    若是自家也有这般靠山，何至于落到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的地步。
    更有人看着凶神恶煞的官差对李家恭恭敬敬，心底的嫉妒悄悄滋生，却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艳羡。
    他们恨这世道不公，恨自己无能，更羡慕李家能有李玄苍这样，拿命在边关拼出前程，护住家人的好儿郎。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李家小院上，有震惊，有羡慕，有酸楚，有嫉妒，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
    在这朝不保夕、人人自危的乱世里，李家这份安稳与体面，整个青溪村无不向往。
    他们羡慕李家的好运，更羡慕李玄苍凭一己之力，给家人撑起了一片乱世里的安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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