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无名者之王

    今天餐桌上只有伽罗丶雷克雅丶拉缇亚丶瑟妮和法琳娜。
    伊芙琳还没醒来，因为是那瓶狮鹫秘药生效了，体质在迅速成长，所以相较于平时会更加嗜睡，更何况他们折腾了半宿。
    法琳娜在低调又腼腆的用餐。
    虽然她的生命等级在伽罗这边完全低调不起来。
    ……
    【姓名：法琳娜】
    【等级：19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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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质：19】
    【能量：18】
    【精神：20】
    ……
    法琳娜的生命等级提升速度极其迅猛，看的伽罗眼皮直跳。
    虽然是个刺客，但刚入队就成为了最强者。
    尤其是精神维度等级极高。
    要知道，不算施法者和炼金术师，大多数冒险者的三维属性，都是体质最高，能量其次，精神属性大差不差就行了。
    但伽罗上次见到法琳娜的时候是在两月份，那时候法琳娜只有18级，而且是在屠龙后晋升的18级。
    如今五个月过去了，黎明之牙的罗娜靠砍死一头恐魔，才只是升到20级。
    法琳娜提升速度居然比罗娜还快。
    伽罗当然知道原因。
    这就是混沌诸神的死亡陷阱。
    冒险者杀怪物能得到历练，人类也能通过互相残杀来得到力量。
    残酷的自然法则没放过所有生命。
    战争骑士说是从战争中汲取力量，其实是遵循着『杀一人是罪，屠万人是雄』的底层逻辑。
    在伽罗的原生世界，是没有这条规律的。
    但在这个世界，如果真在战场上杀一万人，那他肯定也能成为传说中的人物，力量能比肩任何高级冒险者。
    往昔的历史里，其实不缺乏这类战场英雄的，有些人事迹都很恐怖，字里行间都流淌着血。
    光明世界秩序稳定的时候，这些人自然不会有出头日，只能当个冒险者度日。
    但战争和混乱是通往上层的阶梯。
    可真要说起杀人的手段，战争骑士和雇佣兵没一个比得上刺客职业的。
    法琳娜不眠不休的刺杀了大批战争军官，极大拖延了黑衣军的扩张速度。
    萨缪尔森也不是没有反应。
    他知道王者之剑有一位技艺高超的刺客，提前将军队里的老军官们推到前线，结果全被刺杀了，腾出来一大堆空缺的位置。
    萨缪尔森也立刻换了一批更年轻力壮的军官。
    伊芙琳说，自从萨缪尔森在十几年前掌权后，他就进行了军事改革。
    在其他王国武备废弛的时候，他用古典纪元的练军方式培养了一支强大军队，此举为他培养了大批战争人才。
    大量年轻人受训已久，但没有功勋，无法晋升，那些老资历的军官挡住了他们掌握军权的道路。
    法琳娜看似击杀了数不清的战争军官，拖延了黑衣军的进军脚步，但也让黑衣军变得更高效精简了。
    因为他们真的不缺服从命令的指挥官。
    战争带来的暴利，还有奴隶制，为萨缪尔森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兵源。
    他先前就征服了安格丶森特里亚丶洛林恩等王国，因为没进行屠杀，所以那边有大量人口可以消耗。
    法琳娜击杀那么多有身份丶地位和武力的战争军官，这对她的实力提升极大，是近似蜕变的历练。
    「法琳娜小姐，」伽罗忍不住问道，「能告诉我你杀了多少人吗？」
    法琳娜一怔，默默放下拿着勺子的手。
    她低头不语，露出有些哀伤的表情。
    「抱歉，我别无他意，」伽罗轻声说道，「只是想了解杀戮对冒险者究竟有何意义，以及你的职业。」
    王者之剑备受关注，每位成员都值得大书特书。
    可法琳娜的故事却罕有流传。
    王者之剑的第五人极为神秘。
    来自中州的刺客职业，颇具扑朔迷离的色彩，很多人都想探究法琳娜的来历，但琼恩和罗丝将她藏在队伍里保护起来，就算吟游者也得不到任何风声。
    「别说这个了，伽罗。」
     伊芙琳下楼时脚步有些疲惫，觉得浑身不适，小皮靴踩在木楼梯上，发出噔噔的声音。
    「法琳娜不喜欢听这些，反正她值得你信任。」
    「伊芙琳，我没事。」法琳娜低头说道，「我也觉得……应该提前开诚布公比较好。」
    法琳娜抬起眼睛，她的五官样貌毫无特色，很难引起别人的关注，在王者之剑里的存在感也极低。
    这时她的身体开始拉扯扭动，像是揉搓的橡皮泥。
    两秒时间，法琳娜原本的容貌彻底消失，身材和头发也都变了，重新浮现的模样挺拔俊俏，下颌线条利落，眼神坚定却温和。
    「伽罗老爷！」拉缇亚惊叫道。
    雷克雅也瞥了一眼，虽然能分辨出来差异，但模仿能力真的惟妙惟肖。
    伽罗静静端详着面前的另一个『自己』。
    除了衣服不同，五官身形竟分毫不差，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互相对视，有些诡异。
    很快，法琳娜先后变出了伊芙琳丶拉缇亚和雷克雅的样子。
    甚至还变成了瑟妮的样子，只是受限于体型，只能算是个大号瑟妮。
    不过再配合刺客的特殊步伐藉助环境和光学进行隐藏，乍一看还真辨认不出来。
    「好吧。伽罗，你应该没听说过，」伊芙琳对伽罗说。
    「中州有个极其古老丶无名无貌的家族，起源自往昔被称作影舞者的无名者之王，据传他们家族内部有能预知未来的命运纺织机，而他们的使命是清理那些对世界有害的事物。
    「法琳娜来自于这个家族，他们是无形刺客，寄宿在高庭帝国的贵族家里，那些高庭贵族也会和无名者家族联姻。每个婴儿出生后会被挑选，选中者成为黑暗里的无名刺客，落选者成为明面上光鲜亮丽的贵族，为无名者家族提供一切服务。
    「法琳娜就是被选中者，她没学会说话时就懂得了杀戮丶沉默和忍耐。在见不到光的黑暗世界里磨炼技巧，他们经受的痛苦一点都不比猎魔人的怪物试炼少。
    「他们不能照镜子，也没有名字，在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前就学会了易容术，在通过成年仪式前不能和外界有任何沟通。
    「这是极其残酷的培养方式，但法琳娜还没到成年仪式前就被淘汰了。
    「法琳娜的血亲觉得她太过软弱，因为她虽能杀死诸多怪物，但每次杀人乃至哥布林时都会颤抖。她也觉得他们有相似的形体，不该被轻易夺取生命，所以她未成年就被评定为劣等刺客。」
    伊芙琳絮絮叨叨的说道。
    「你或许想问无名者家族为什么不清理掉法琳娜——他们好不容易培养了她，干嘛要杀她，这毫无益处。况且她体内流淌着无名者的血，无名者家族历代人数稀少。
    「无名无貌的影舞者，历史上最强大的暗杀者，中州世界的刺客之王，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和身世，很多巫师都觉得影舞者也是一位命运之子。就算西方世界的统御主麾下的影子刺客，也只是对影舞者的拙劣模仿罢了。
    「法琳娜对生命的怜悯让无名者家族认为她的命运不在中洲世界，在北方世界的主宰这边，因为大地之母象徵生命。
    「所以她被高庭贵族们用十几匹骏马拉着豪华的马车，场面极大的送到了北方世界——当时人们还以为中州公主来阴影世界旅游来了呢——后来法琳娜遇到了罗丝……」
    「小玫瑰……」法琳娜听到这个名字，她抿紧唇瓣，指尖攥着衣角，表情很黯然。
    「小玫瑰给我取了法琳娜这个名字，她……就像是母亲那样照顾我，王者之剑也接纳了我，但她现在不在了，王者之剑也不在了……」
    「所以伽罗，你明白了吧？」伊芙琳清了清嗓子，「虽然罗丝死了，但我没法对她放任不管，也不能放任她被任何人欺负。」
    「我知道你的意思，昨天我就答应了。」伽罗的目光落在法琳娜脸上，看了片刻。
    「法琳娜小姐，你应该是藉助了别的炼金道具吧。」
    法琳娜有些诧异的轻轻点头，抬手从脸上撕掉一张近乎透明丶薄如蝉翼的面具。
    不过她的五官没有任何变化，显然不是主要依靠这件道具进行伪装的。
    法琳娜在小时候不知道自己真实样貌前就掌握了易容术，孩童的认知容易被混淆，她对自己的模样是没有概念的。
    ……
    【名称：无貌者之面】
    【属性：伪装+2丶隐藏+2】
    【效果：增强拟态效果，中等幅度的改变体型和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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